1. 我第一次开口说话,是被奶奶记下来的。她在我那件藏蓝色的小棉袄里用红色的丝线歪歪扭扭秀了这么几个字,北儿一岁半,叫妈。那个“妈”字,因为过于凌乱,像是个“奶”字。 对于我能说话这件事,在旁人看来再也平常不过的功能却被整个家庭当做极大的幸...
作品集
31 篇我第一次看见天空纯属是个意外,因为吃了过多的感冒药而出现了幻觉,长久的黑暗中出现了大片的灰色,铺天盖地地袭来。母亲说,没有比天空更大的了。我想,那种黑暗中突兀而出的灰色就是天空。 我为了看见天空付出的代价是花去了几百块钱的医药费,这笔钱对于...
浣北,你睡了么? 姐的声音像是黑夜里的暖风从虚掩的门进来。我翻身应了一声,门被关严,整个房间只剩下路灯明晃晃的光,姐轻柔而细碎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我妈总是说,本该我是要胎死腹中的,要不是我姐去隔壁叫了武姨救了大出血的她,我就化成一滩烂肉丢进...
我住进这家医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晴天,窗外永远是阴雨延绵。起初,我将信将疑的查了天气预报,上面说未来两天都是小雨,我便安心吃了护士的药。医生特地加了安眠药,可剂量比起以前太少了,我依旧睡不着,只能起身坐在窗台上看雨。湿冷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
城歌,你见过大海么?无边无际,深蓝的像是夜空的大海。 很多时候,我并不愿意提起大海这个词语,甚至我会把近在眼前的大海当做一片沙漠来对待。大海不过是一座孤城,没有人住的孤城,归属于海的人都是孤独的人,他们从来不会进入孤城而进入孤城的人都停止了...
三夜城的雪自战事开始就没有停过,铺天盖地的雪一层叠一层,把所有的活物都淹没了。满目苍白之处,忽然出现一点墨缓慢移动,墨点移到城墙底下才看清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岁数不过十五岁,因为寒冷和饥饿她的脸色已如周围的雪一般,只有趔趄前行的步伐才看出...
我跟黎晓认识纯属是个意外,她就像是忽然从天外袭来的陨石带着熊熊火焰闯进我的世界,掀起排山倒海的灼浪。在此之前,我的世界一片荒凉。 我习惯于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一个人,准确的说是自小在外界的压迫下养成的习惯。在小学的时候,我的班主任总会给每个人...
前言:这是我另一篇小说的雏形,写时啰啰嗦嗦写了一堆,写完后再看发现赘言太多,文章已然不能行走。放在此,为了纪念。如若您能容忍我的唠叨,把它读完,那便是我的大幸了。毕竟,这篇是对我童年故乡的记叙。 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正在学校考物理,答到最后一题...
漫天的雪一直下了很多年,至于是多少年就连父亲也不清楚。这些雪,慢慢的堆积起来,带着它原有的灰色,似如粉尘一般布满世界的整个角落。我疲惫的踱步在其中,扬起的雪像是活物一般扭曲着身体,媚笑着,发出无数谶言。 天的颜色与雪一样都是浓重的灰色,所有...
六月将近的天气在哪都是一样。咖啡白的猫在道边踩进水坑里,又匆忙地跑出来。我蹲下,半伸手地招它到身边。被水激灵了的它,犹豫着边退边瞧我。我只是夏天里跑进城市的企鹅,我知道你不是慌张,是欣喜。 一个甩着灰色头发的女孩带走了我,装进她的手袋里。我...
我始终相信,有些信是可以写一辈子的,比如冷信。 -题记 夏蝉,是整个夏日声音的主导,清脆,嘹亮,富有生命力。蛰伏十年只为了一个季节的歌唱,努力的为着死亡歌唱。在深黑的夜里,声音穿透炎热,起起伏伏,诉说着一个十年或者更长的故事。直到一天故事讲...
无关童话,却有着邪念告诉我,要用童话来毁灭童话。 -题记 爱就像是上天注定的,若是诞生出那么一份爱而少了给予的对象,人就会痛苦,所以必须找到替代,然后在替代中毁了这份爱,用以得到安心。 一年的有四个季节,春夏秋冬。我却只有三个季节春夏秋,一...
甲篇 湘城有条河,每到寒冬时节总会结起厚厚的冰层。河上的桥便冷清了起来,本地人依旧规规矩矩的过桥,一旦来了外地人便捡着河床窄的地方踏冰而过,河水有时会留着一两个的暗洞,这里便经常出事,外地人总会隔三岔五的掉进去一两个,大多数的人都救不活,溺...
母亲艳红色的裙子,总是寂静的夜里袭来,像是鬼魅一般。我不怕妖魔鬼怪,唯独怕母亲艳红色的裙子。我记得,她离开时穿着的就是艳红色的裙子,像是血液一般。 母亲比父亲小六岁,按照奶奶的说法。母亲是因为出了事,迫不得已才嫁给父亲的。我仰头看着奶奶问她...
青春期刚来的时候,我喜欢读那些懵懂而温暖的爱情故事。我想象着自己是那故事中的女主角,可以趴在男主角的胸口听他如鼓的心跳声感受他温暖的体温,如果再允许多一点,我希望可以从他身上闻到淡淡的薄荷香味。 后来,表姐来到家里,问起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时,...
传说有这么一朵花,远离尘世,绽放之时便也是它颓败之时,用它短暂的生命留下一抹温暖。它叫刹那芳华。 始 午夜一时,黑夜像是潮水将人渐渐吞没。知漫兀自伏在沙发上摇手,面容艳红,眼神迷离。 不远处,男人肥胖的躯体还在冲她招手,知漫看了看他,心想自...
我们去看烟火好吗 去去看那 繁花之中如何再生繁花 梦境之上如何再现梦境 ——席慕容 写给我生命中的冷。 生命之中总是充满了偶然,比如我偶然遇到了你,又偶然失去了你。请允许我在这里预知生命,因为我知道你我必将离别。 儿时常读:“夜阑卧听风吹雨...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牡丹亭记题词》汤显祖(明) 壹 母亲去世的那晚,我梦见了父亲。 父亲跪在母亲面前而我跪在父亲的后面,母亲站在父亲面前泪流满面,手颤抖的执了鞭。我知道那刻我和父亲在赎罪,赎母亲为我们所背负的...
记忆是复杂的,个人的,不自主的。 身边总是会有一些旧物引起记忆泛滥,这里要说的故事是关于记忆的亦然也是关于旧物的。 之一,动物。 (一)猫 那只猫是母亲捡来的,捡回来的时候它还只是小猫。它蜷缩在母亲的手里,已经奄奄一息,毛色毫无光泽,看起来...
我走不出围城,只隔着一米的距离我就能与你在一起。 ——题记 凌晨一时,电脑发出QQ的信号声。滴滴两声,短促的声响,瞬时打破夜的沉重。零从床上爬起来,眼睛因为久未休息而变得肿胀,独留一条细缝用以洞察世事。黑暗中电脑暗蓝的荧屏化为一点光点,缀在...
腊月十八,天上缓缓降下大雪,雪花大如红豆。枫城不久便被大雪覆盖,白雪皑皑,天地间所有的声响都被淹没。孤零零的慈云寺处在枫城最南边的地方,那里是进出枫城必经的道口。因为久未修葺,慈云寺的围墙已经斑驳不堪,远远看去就像是有人在上作画一般,零落的...
午夜两点,窗户外已经不再有任何灯光。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瞧见幢幢黑暗的窗户,想必里面的人都已睡了。 日记本摊开在惨白的灯光之下,晋关掉电脑,结束了写作,从那个自我的世界中脱离出来。她坐在桌前,执笔在雪白的纸页上停了很久。夜如此深沉,像是另一个...
认识她的时候,她笑靥如花。踮起脚尖,轻轻拍着我的头说:“我叫文紫。”我那刻笑了,笑得有些局促缓缓才说道:“蚊子啊?”她嘟起嘴唇又念道:“是文紫,文紫。” 我记得,一直记得她叫:“文紫。” 八月的天书早已写错,只剩下满目苍凉。 午夜一时,火车...
五月的天阳光不算炽热但已经能嗅到夏天的气息了。路两旁的梧桐树渐渐能把一整片的阳光打碎,在黑色的柏油路上散满一层光斑。宇波给L发短信说,春天过去了,夏天到了呢。L回复道,是呀,路上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了。 该是种什么样的表情呢?宇波想是种恋爱...
梦以及命 你的号码是一堆无序的数字,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编码。所以每次试图与你的沟通都以失败告终。但我始终坚信你我只是隔海相望。 大概自从我读完海子的《面朝大海》后就开始做白日梦,海子是个英雄因为他是以梦为马的。但是,那个时代在我出生的时候就...
雾气蔓延开来,一点点挤进弄堂,像是一卷纯白厚重的白沙铺展开来渐渐把所有身影都盖了起来。炉上炆着野蘑菇鸡汤,食物的香气馥郁,随着炉火的热气氤氲开来。屋里的钟清脆的响了八下,声音打破了整片的宁静,雾气似乎一下也淡了些。钱老太太已经在旁守了三个点...
我已不能叙述这个悲伤的世界,就像是逝去的暮色不再温暖。 ——题记 时间倒退十年或许木俊不会想到他爱文婉这么深。 木俊出生的时候,村里唯一的产婆去了文婉家。那天正好也是文婉出生的日子。产婆从文婉家出来的时候,天下着大雨,雨声大作。屋里交织着欢...
(一)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 姐姐,今夜我只有戈壁 -海子《日记》 更深夜阑的时候,除却万般的灯火只剩下黑色。这样的夜色,苍凉一如末秋。我裹紧风衣,在天台之上想起了三央单薄的身体摇曳在风里的样子。 我对三央说过,如果你要走请记得带...
人们回忆起的过去没有时间。不可能像重读一本书或重看一部电影一样去重温爱情。 -米兰?昆德拉 路把捡到的食物堆在一起然后一点一点掰掉食物中腐坏发霉的地方。处理好的食物放在他身后的一个旧麻布袋里,那麻布袋似一口无底洞放入多少也不见满,路背过手去...
放羊的爷爷采了朵三色堇放在村西头的坟堆里,石碑上的文字模糊不堪。 村里的孩子都知道放羊的爷爷每天都会到村西头的坟堆里放一朵极力盛开的鲜艳花朵。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花开好了,她就回来了。没人听得懂只是好奇的问,到了后来也没人再去问他。村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