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信
小说以沿着往常的惯性娓娓道来一段被搁浅的冷爱,文中的“我”的爱太极断,那种绝望过后的美撕扯心扉。家庭的暴力、母爱的冷清、注定文中的:“我”会走上一条极断的道路。他只是在蔷薇身上寻找儿时的温暖,仅此而已。他们的爱本来就是一场刻骨铭心的幻觉,发生在幻城里的故事,没有所谓的结局。希望有更多的佳作带给大家。安好!
我始终相信,有些信是可以写一辈子的,比如冷信。
-题记
夏蝉,是整个夏日声音的主导,清脆,嘹亮,富有生命力。蛰伏十年只为了一个季节的歌唱,努力的为着死亡歌唱。在深黑的夜里,声音穿透炎热,起起伏伏,诉说着一个十年或者更长的故事。直到一天故事讲完了,夏蝉颓然而落,化为一把泥土。
我总是觉得我的生命是缺失的,因为我缺失了很多年的记忆,直到我换了假名,在外开始伪装的生活后,我才开始有了记忆。那些缺失的记忆会留给我一个灰白的印象,我坐在教室的正中央,老师在讲台之上点名,周围一片寂静,直到身体开始不自觉的颤抖,周围才开始有了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到老师的喘息声但更多的是惊悸的心跳声。忽而,老师直直的看着我,大声的叫,蝉。所有的人朝我看来,随后是海啸一般的笑声。
我惧怕这个名字,一如给我名字及生命的母亲。
儿时,我总会觉得母亲手里有着一根线,一头绑着我,一头在她手里。只要她一拽我就得跟着她走。当然,那时跟着我母亲走的还有我的父亲,一个半身不遂的男人。
父亲以前是一名公交车司机,他开的是23路车,起始站是我家,终点是我们学校。我上小学时就坐在父亲旁边,售票的阿姨给我摆一个凳子,我就安静的坐在那。我看见父亲炯炯有神直视着前面,脸庞像是有着光,每天放学的时候我总会上车很大声的跟父亲打招呼,因为在我名字的阴影下,我的父亲是我唯一的骄傲。只有我在车上的时候,我会拿出以往没有的高傲姿态对着小朋友们说,你知道么?前面开车的是我爸,我爸在带着我们走!
当然,这种骄傲就像是夏天偶然绽放的花朵,短暂而绚丽。父亲在一次交通事故中摔伤了脊神经,成了半身不遂。母亲似乎就在那么一瞬间像是雨后的笋子一般在家里生长起来,渐渐长成一棵参天大树,遮蔽了我和父亲。
母亲去了父亲的单位,大吵大闹了三天,单位抵不过母亲的无赖给了母亲一份差事。自这件事以后,邻里之间似乎对我也多了几分异样的眼神,往常他们总会笑着对我说,蝉,放学了啊。现在即使我主动凑上去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只是淡淡的应一声。当然,那时的我并不能理解。
我从未给母亲讲过这些,我曾给母亲说过,隔壁的弟弟笑话我的名字是,蝉。母亲便站在他家门口足足骂了有一个点,语言像是火山喷发一般火辣,剧毒。回到家后,母亲用量衣服的尺子狠狠的打我的脸,她恶狠狠的说,你以后别跟这样的人玩!听到没有!
我年幼时的交际圈在名字的阴影之后又更为缩小,母亲伸手在我身边轻轻划一个圈,说,去那。我就去那。岁月有种可怕的魔力,它会把你最初的愤怒,怨恨磨灭掉,留下一种名叫习惯的东西。父亲与我最初的时候,是对母亲抱着极大的怨气的,但母亲终日在外受气回家后便退去了往日的温柔,我与父亲稍有不对她就摔碗掀桌子,歇斯底里的。父亲对她愧疚在心只能叹气。
渐渐,我似乎习惯了母亲,习惯了自己对她的怨恨,习惯了她对我的安排,习惯了她让我穿白衬衣,水洗牛仔裤,习惯了永远理着两寸的平头,习惯了整个世界就只有母亲一个人。
我第一次梦遗时,没有幻想的对象,只是模模糊糊觉得尿憋不得已闯进了女厕所。惊醒之后,我躲到厕所里才意识到我是一个男孩,而在我生命里这十几年的时间中,母亲是唯一的女性。我第一次深深觉得恐惧,不是母亲带给我的,而是性别带给我的恐惧。
我悄悄在厕所里洗了内裤,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母亲,母亲站在我身后我在厕所的洗漱镜看见她日渐臃肿的体型。那一刻,我手痉挛,被凉水打得生疼。不过,母亲只是站了片刻就转身离开了。
很长一段时间,我产生了幻觉,母亲总在我背后看着我。起先的时候,会害怕,到了后来是天生的逃避。尤其是我没入人群的时候我便觉得很安定。
父亲是在我准备离开家时猝然去世的。我记得窗外飘着残叶,血红血红的,几片叶子落在窗台上,像是折下的翅膀露着血色。父亲瘫软在床上,墨黑的血液从厚厚的棉絮里溢出来,他张着嘴,我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我与母亲慌忙的叫来医生,医生连救都没救父亲就盖上了白色的布单。母亲往日高大声音微微颤颤,伏在墙角,我看见泪水像是刀一般在她脸上刻出痕迹。
父亲是因为饮酒过量去世的,临走前他的床下还放着一整瓶的二锅头。父亲不是恨母亲,他只是在埋怨自己无能,或者说埋怨命运的不公平。
自父亲去世后,我忽然开始逃避母亲,我总是会感觉自己必然也会有一天亦如父亲这般去世。正好考了学,考到了外省,临走前母亲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她执拗的要去送我,买好两张车票要与我同去。临行前几天我偷出一张车票去火车站换了隔日的车票,背着母亲提前去了A城。我坐在列车上,看着窗外景物掠去,心中欣喜异常,又有着浓浓的惊悸感,手掌沁满了汗。
我本以为就此可以逃过母亲的控制,在学校呆了两日后,母亲满身怒气的冲到了我们学校。她站在宿舍的门口把我揪出来,让我跪在楼道里,咒骂声及竹条像是夏日的暴雨一般落到我的身上。整个世界被母亲隔离开来,我只看见母亲晃动的身影。
我曾一个人无数次在电影院里观看关于弘扬母爱的电影时,我心里总会有着弱小的声音问我,你恨你的母亲么?我想不是恨而是一种极致的依赖,让我彻底失去自己。
我想到这心里忽然安定下来了,我不再忆起关于母亲伤害我的种种以及父亲的死。我只觉得我既然是母亲生的,这命就是她的,她要拿去或者扔掉都是她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日子自此开始过得心安理得起来,我按着母亲安排的一切生活。比起儿时更甚,我甚至有时会夜里打电话告诉母亲我要上厕所,母亲便在电话另一端大声的骂我,她说,你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我说,我想去上厕所。母亲摔掉电话怒骂道,滚!
书上说,在北极呆着的时候会遇到极昼与极夜,我那时觉得可笑,怎么有人会终日活在白天里呢?哪怕一天也是让人受不了的。
离开母亲后,那些带着色彩的梦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我看到了穿着红裙的女子,身段苗条只是留给我背影,我伸手去摸却只见脚下是万丈深渊,每到这时我就会惊醒。整片空气弥漫着潮湿腥臭的气息。
在一个梅雨天,楼下停了辆出租车,我正在刷牙,从窗眺望出去。看见一穿红衣的女子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从上面走下来,我微微一怔,牙刷也从嘴里掉出来。我细细的盯着她看,想等着那么一刹那,能看到她的脸。她转身打伞,抬起头望了我一眼,雨水朦胧,想必她没看见我,我却记下了她的面容。烟雨朦胧,眼前突兀绽放一朵极绚烂的花朵,是她,是她。
梦中临渊瞭望的就是她!
我看着她进了楼,从楼道的窗户闪现的人影中揣测起她的楼层。竟然没出所料,是跟我一层的,只是隔着条宽阔的马路。我欣喜异常,我想若是可以,我每日都能看见她。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一定要抽空问出她的名字。
我尽力想了法子去靠近她,比如假装找人徘徊在楼口,比如假装等人一直等在她的楼口,最后怯怯的去敲了她的门,想是假装找错人。可站到她的门口,竟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气。这气味像是一条绳子,从遥远的回忆牵出母亲的身影,我站在门前颤抖不已,我恍惚看到母亲站在我的背后。我没有敲门,甚至连透过门缝偷窥一下都没有就落荒而逃。
自她搬来,那梦换了样子,更加奇异起来。她就站在楼前,轻声的唤我,蝉。我说,我不叫蝉,叫凌风。她摇着头嬉笑着说,那是你的假名,你叫蝉。说完她转身露个背影,如玉的肌肤暴露无疑,我眼前一片眩晕,倒了下去,我看见她伸手拉我,我牵起她的手抬头却见母亲倚在一旁。我再次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我觉得母亲是不愿意我去想她的,每每到此都有着巨大的罪恶感。
我抑制着自己看她,想她的欲望。可欲望就像是烈火一般,越是压制越烧的厉害。梦境无数次重复,她的声音,她的身影,她的气息越发的清楚,像是利刃一般慢慢在骨子里刻出属于她的痕迹。
慢慢的,我知道了她几时出门,几时回家,几时做饭,几时熄灯。我不敢上前去认识她,我若是上前一步必定会看见母亲的身影,听到她在身后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思念就像是疯了的杂草一般,盘根错节的长满了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我无法排除或者杀死这些思念。我得想个办法,将思念说出来。她是个爱花的女孩,每日都会在窗台上料理她摘的那几束艳红的玫瑰。我想打开窗台给她说话,大声的说,可我真的不敢看她。
那么,我只能写信给她看,写在她能看到的地方。我想到了自己正对着她每日料理玫瑰的窗户上。我起先用黑色的记号笔在上面写,我每写一段,都觉得欢快。我写得越来越快,写得越来越多以致到了最后进入一种亢奋的状态去书写。夜幕一垂,她来料理玫瑰我便停下来躲进卧室,等她细心的阅读。可我发觉天一黑,那些文字就像是隐入黑暗中的虫蚁不见了踪影。
我不能诉说对她的爱恋,这就像是当场被拒绝一般。我倒在地上,抚着胸口,让自己能喘过气来。
夜深的让人绝望。
我在学校修读的是艺术系,视觉设计系。总会有老师讲着说,艳丽的色彩是可以准确的表达出画者的思想的,比如梵高的画。我突发奇想起来,夜里我有小刀割破手指在窗上书写起来,手指与冰冷的窗一接触,温热的血液便弥散开来。那些思念就像是从血液里流了出来一般,在窗户上堆满。我写了很少的字,等到她去料理花的时候我便躲开。翌日早餐,我又匆匆把上面的血字擦掉。
我常在梦里看到,我书写的窗上开满了玫瑰,她伸手过来摘。我知道,那些玫瑰都是汲取着我对她的思念生长出来的。
当然这也只是我第一次给她写血书,我觉得这信她看也罢,不堪也罢,我的思念也已如流出的血液一般,印到了上面。
我自那以后安起心来,不写她。母亲的身影也满满离我远去,我犹如儿时一般像是隐入人群中安心起来。我本来已经放过自己,她却不放过我,她还是出现在我的面前,出门时甚至有时会迎面碰到。我怕她,却也是这么爱她。
我夜里熄了灯,站在窗台上看着她。我忽然不再怕母亲了,第一次除了母亲外,有人走进控制我的生命。我点了一根烟,缓缓的烟雾让我亢奋起来,我只想照顾她,只想每日与她一同照料那些玫瑰,哪怕那些迷幻的梦让我跌入悬崖。
我不自觉的又割了手指,血液一滴滴落到地上竟然也有了声音,像是在说爱你。我踱步到了那扇窗前,我又一次在冰冷的玻璃上叙写起来,冰冷与血液的滑腻融合成一种奇妙的感觉。我甚至觉得我的叙写是在触摸她的肌肤,亲吻她的嘴唇。
我讲到了我的父亲,讲到了我的童年,只是唯独避过我的母亲。这二十几年的岁月幻化成无数细密的红字映在窗户上,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谁知,那次给她送报的人竟然送到我的屋子里,我得知了她的名字蔷薇。为了这件事,我极其高兴给了送错报的人一百元的小费,他惊恐的很,不敢要。我却硬是把钱给了他,他怎么知道这么一个名字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
我每写完一封信,内心就变得极其平安,不再被那些迷彩的梦困扰。我觉得我在这看着她就好,偶尔能为她写一封信就好,诉说出我的思念就好。世界这么大,我只奢求这么一点。
我很久没有再给蔷薇写信,直到最近发现蔷薇的作息时间完全被打乱了,她不按时回家,不按时睡觉,甚至在深夜里忘记拉灯。窗台上却多了些零散的酒瓶,越积越多。我放不下心,又不敢上前去询问,只能在窗上信。
我割破手指,一句一句的写,写我的担心,我的害怕,冰冷的窗刺着我的心。
我不知道书写了多少个昼夜,直到有一天我不再看见蔷薇回家,她家的灯再也不亮。
我陷入巨大的失望中,伏在床上忆起她的种种,她轻柔的浇灌玫瑰,她转而下了车,她抬头微微的笑。我像是想入了回忆的漩涡,越来越无聊,瘫软在床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的两根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上面密密的划满了伤口,森白的骨头也漏了出来,血却不再流出,手指以上一片苍白。我感到彻骨的痛,心脏被顿器割伤一般。关于她离开的疼,刻骨铭心。
我打了车去了医院,医生看见我的手的时候,脸上差异,不住的问我,你是怎么弄坏的?我不敢说,只能微微的笑,笑到浑身无力。只是恍惚听到医生说,先生,你需要截肢。我怔了下又继续问道,截什么?他说,你的两根手指神经肌肉组织已经完全损坏必须截掉。
燃烧的无影灯,印证了她的离开。我为了她的离开付出了两根手指的代价。不过我不后悔,因为除却母亲外,我第一次感到我的生命属于另一个人。
断掉手指后,我理所当然的退了学。没有给母亲说,因为自她离开我竟然感到生命与母亲发生了隔阂。
找了营生的伙计,漫步在整个A城,没有人愿意要一个残掉两个手指又有着自闭的人。我心想,反正她也走了,我死掉后或许能找到她。
饿晕时,意外的闯进了殡仪馆的门,老头从后屋的门帘里探出头,我最后的印象是,他慈善的对着我笑。
殡仪馆的老头救了我,我自此便呆在殡仪馆里。老头是做殡仪的,他常对我说,残疾点好,辟邪。我也听了他的话,当了他的徒弟,做起了殡仪。
慢慢学会了给尸体化妆,擦拭尸体。
第一次触碰到尸体时,冰冷的感觉让我忆起在玻璃上书写爱的感觉,那种冰冷滑腻的感觉,我想起了蔷薇。
我忽然在进行殡仪时,开始把这尸体当做信来写。我写我对蔷薇的爱,写我对她的思念,我的担心,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爱书写了出来。老头说,你很有天赋,比我第一次接手时要好很多,我看着眼前陌生的躯体,微微笑了。我觉得我的话语被他们的灵魂带走,然后在某刻时刻,他们跟蔷薇相遇,把这份爱告诉她。
一个月,两个月,我觉得我对蔷薇的话越来越多,就像是那时对母亲的极度依恋一般。我把每日的琐事写下来,把每日的思念写下来,冰冷的尸体让我觉得安全。当然,有时家属们也会给我点红包什么的,对我说,这是她(他)最好看的一天。我想这些话应该说给蔷薇听,因为这些话是在说我的爱。
夜幕一样垂,日出一样温暖。
我本以为我会把我的信一直写下去,一直不再遇到蔷薇。
我无数次的再次去过以前的房子,盼望再次遇到蔷薇,可是灯依旧是灭的,人未归。
又是一个梅雨天,我残疾的手持不住伞,衣裳打湿了半截。我疲惫的坐在她家楼道的门口,守着那忽闪忽灭的希望,却听到身后叮咚作响,我赶忙爬到她的楼层,她的房门虚掩着。我脑子一热,兴奋的冲了进去,却只见一句冰冷的尸体卧在沙发之上,旁边散落着白色药瓶,显得格外刺眼。我腿一软跪了下来,我第一细心看着她,尽然也让泪水模糊了。
这梅雨,像是下起刀刃一般,划伤我的每一寸肌肤。我背着她到了殡仪馆,我想起了那些无数的信,我写了那么久,她知道么?她就这样走了。
我找来最好的胭脂水粉与服装,打理起蔷薇残破的躯体,我每打理一些就感到爱的空虚,脑海中也出现无数的幻象,她叫我的名字,她饮酒的模样,她涂艳红的唇,她踩着皮革的鞋,走在路上噔噔作响,她抚着我的发,我又看见,冰冷玻璃上的字幻化成蝶,飞过哪条马路,飞到她的玫瑰丛里开出更多的玫瑰。
我买来了最好的棺材,我一人将她抱进去,我给她涂了很厚的粉让她看起来像是还活着一般,我抚着她的脸,泪水倏尔落下,落在她的肩。我预感到自己的生命再一次被隔离开来,我给她盖上棺盖,整个世界就黑了下来。
我看见黑暗中满天降下玫瑰,犹如星陨一般,她向我走来,牵起我的手。
(题外话)
别人喜欢叫我,蔷薇姐。尤其是我的那群姐妹们。当然这个姐姐的称号不是轻易得来的,我总是在她们被男人抛弃之后第一个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我替她们疗伤,怒气冲冲的给甩掉她们的男人打电话,或者直接冲到那些男人的家里歇斯底里的骂他们。让他们颜面扫地。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痴情的男人,若是有那么一个痴情的男人在我身边让我看到。我蔷薇做牛做马也要跟着他。我是个极富手段的女人,我可以野性,温柔,可爱,清纯反正一切女人的优点我都能模仿来。所以男人对我来说,就是对手,我得全力以赴。
爱不爱,所有的东西都是虚假的。
我是个善于自我安慰的人,但有句古话说的好,自古情关难过。我蔷薇也会在上面栽跟头,比如,遇到某个很对口的男人。我也会失去理智的爱上一阵子。可没有预料到,我会有一次栽地那么惨。
我这样的女人,嘴上说着如何如何的,像是久经情场的老手可心底里还是本分的女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我总是在跟男人接触一段时间后就退出来,因为我知道他不是我想要的。渐渐接触的男人多了,对各色的男人也都有了了解。
可谁知,他就是这样的另类。激起了我所有的斗志,我就像是点着了一般冲向他。
那是个安分的男人,可骨子里就是吸引人的,他高傲,无惧。所有的人在他面前都卑微的像是他的臣民。这样的男人就像是熏香里加进了鸦片,呆久了会上瘾了。
我给他告白,然后约会,可是越交往越是陷得深。我已经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我这“姐姐”的称号也虚得了。
谁知,我对他掏心掏肺的,到头来只混了个小三的名分,或者说兴许是小四,小五。
他家人到我单位去闹,我受不了给他打了电话,我问他,你爱我么?他平淡的说,爱过,但只是曾经。
我那刻忽然开始笑,我一直笑女人傻,最后只能自己笑自己了。
我回到家,感觉异常绝望,感情被抛弃,曾经建起的骄傲也零落了一地。我瘫软在床上天旋地转的,我买来酒,大杯大杯的喝,我醉了的时候进了卧室,我看见窗台上的玫瑰心里又哀伤了起来。
曾几何时,这些玫瑰是服于我脚下男人送与我的胜利品。现在却像是侮辱我的,我上前举杯把红色的葡萄酒浇灌而下。
我一朵一朵摘掉玫瑰,极力的隐藏起自己的耻辱。
晃晃光影中我透过窗却瞧见了对面窗户上,细细密密的字,是艳红色的,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我无心细看只觉得很美,像是一幅画。
我想,对面住的一定是个艺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