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小精灵,常常能搅得人睡不好觉。我恨鼠,又怕鼠。有时候,一只老鼠,似乎就是你面对的一个主要敌人。 对于我来说,三十几岁,日子在上上班看看书中消磨着。家里是刚装修几年的屋子,我们很爱惜。妻子也没啥可说的,该干的家务活,也会做得很地道的。由...
作品集
41 篇在单位那一千多个充满朝气的男子里,乔国良也算得上一个帅帅的美男子。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十多年前,火车通到宜宾来的时候,大家都很年轻。年轻的活力加上天生的帅气,乔国良的帅就有些逼人眼目的亮光。 “乔段,你也来开一会!” 这是一段很特殊的区段...
已经不做“新郎倌”很久了。 张顺走在路上,抻抻穿在身上这件灰色西服的衣角。他意识到这个时,脚步停了一下。 衣服还很笔挺。只是挂在衣橱里很久不穿,颜色变得很淡,有些灰暗了。这是七年前结婚时买的西服。穿这件衣服去赴约会,是否合适? 张顺去的是一...
“普通人。普通事。根本不吸引人的眼球。没有写金钱,反而是反金钱。没有写美女,而是情人眼中的‘西施’而已,一个略胖的女孩。没有写暴力,最后的爆炸,只是一个仪式,或者说如除夕夜对过去的一种驱赶,一种解脱,以及对未来的期待。” 这是作者在《春去春...
身在贵州高原的小城,四周的围屛都是连绵起伏的山。在城的边上,有一座山脱离开峰群,独立而出,山高而陡地直耸上天。山顶上,云遮雾绕着一座翘檐的小塔楼,大家叫它“天波楼”,山也就叫“天波山”。这是广播电台的一个发射塔,给在云乡雾家中生活的工人筑成...
——一段关于童年的回忆,干净而纯洁。 我们总是夸大童年的美好,想在编织的童真里去寻求人最初的善。在我成年的空闲时光里,闭上眼,童年的一些场景就图画一般闪过头脑。我常常会在那些故意描绘的美中,看到不真实的虚饰。就如吃冰糖葫芦,不经意咬开一个,...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些渴望亲历的远方,去谋面一些与心相契的景物或动物。许多普通人的梦在这样那样的不许可下,都只能留在心里,成为永不能实现的幻影和遗憾。我也只能利用出差的机会去浅尝一下梦与现实相撞的点点火花,因为是去撞,往往就总有些“不合适宜”。...
开始通勤生活,是最近两年的事。我们这个地区的三线一站开通后,段里的工作重心转移到修在城市南端的新的工作场地,新的工作地点离原来的工作地点有十多公里远,且山路崎岖,极不方便。 建段四十年,段的工作区、生活区都建在城的西边,生活、工作都在同一区...
儿子兴冲冲的抱着刚买的玩具火车进屋,毫不留情地撕烂包装纸,拿出玩具火车,双腿跪在地板上安装轨道。等轨道一安好,就把小火车放上去,开动起来。车一开动,儿子就慢慢直起腿,蹲在边上,很快乐地看玩具火车咚咚的压着黄色的轨奔跑。 玩具火车有一节车头,...
如果说一个人没有一点爱好的话,对他个人来说,人生不免有些可怜,太寂寞了。 对爱好的痴迷,又常常让身边的人不高兴。比如抽烟、喝酒、打牌等等。我妻子爱打麻将,我不高兴。我反对她去打麻将,可她有理由呀,“我就这点爱好,不让我去,活着多没乐趣呀?就...
叫小站的,全国有多少,没人数过。就跟一夜春雨,打落地的花瓣一样,是大地开放的美丽。 从地图上看,铁路就如一根根缝合大地这件衣服的拉链,小站就是那小小的扣环。 把衣服拉上了,扣环滑到一些大的地方,进了城市,成了大站。而留在路上的影子,就是些孤...
住的地方离上班的地方太远,身边很多工友都抱怨上班不方便。对于我们来说,上班有三种办法:坐汽车、坐火车或步量大地。 在天气晴好的四至九月,我喜欢用脚丈量大地,从家一直量到单位。在结凌下雪的十月到第二年的三月,我就坐轻轻晃动的火车来上班。 要用...
在云贵高原上,睁眼一看塞满的都是山,山上最普遍、最不缺少的就是石头了。这里是开门见山,山山相环,山绵峰险。许多人一到贵州境内就想哭,峰连路短,前路彷徨,不由自主就升起一种飞鸟难越,猿猴愁攀的苦涩和无奈来,有些李白《蜀道难》的感觉。外地来的汽...
天冷起来的速度很快,好象在车门的开关中就完成了夏冬的交替,秋就夹在了门缝里。夹在门缝里的秋变成了沿路吹送的风,车走,风也走,车走的疾驰助推了风的快捷,风的快捷让车走得更疾速快乐。 从六盘水出来,一路爬坡,往云南的昭通地区跑,跑到老锅厂,就算...
风是我们的朋友吗?一路走,我一路想,这游移不定的精灵,时而飞来,时而飘走,乍然而起,倏然而止。风的模样怎么生,脚步怎样走,喜怒动静怎么表露?坐在机车上,我的思绪开始飘飞起来,像挂在车头上的一缕绿丝带。 风,看不见,无形无影。树的摇晃,头发的...
从调度室出来,就感受到升在半天上的太阳,暖暖地照到身上。登上机车,就看见前面的钢轨、道岔间贴压着桔黄的阳光,阳光也斜射进来,照亮了小小的司机室。做完一切准备工作,我们在月白色灯光的指引下,开动了机车。 在车站挂上车列,我们就拉着几千吨的列车...
淡黄的光线用力奔跑在光脊的大山背上,纱衫的长袖般亮丽而活跃地飘舞,把山上裸石下的梦缓缓的带到光照中。温度象蜗牛一样爬动,梦散碎成柔和的光晕,绕绕地缠在叶瘦筋枯的树上。春开始伸懒腰了,揉惺松的睡眼了,着急的花抢在鹅黄的叶前面张开了俏丽的脸。花...
曾雄准备到树挂屯站上。 接近春节了。下过的几场雪,已经化了,但空气变得硬起来。曾雄穿着花花公子牌羽绒服,感觉一种轻飘飘的暖。现在的科技真是不错,服装材料变得很轻很薄,根本不需要穿得那样臃肿了。 出门前,在穿衣镜前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男人,四...
前几年在文学界有个名词炒得很热:“终极关怀”。在热热闹闹里,我把“终极”两个字弄懂了,却迷惘了“关怀”。 那天,坐在摇摇摆摆的机车上,看着车窗外飘的雪。突然想到了文学,想到我这十几年的路和所做的梦。似乎明白“关怀”的一些含义,感到一些温暖。...
我如一片孤帆 飘飞在群山之间 重云低压下乳白色的时空 迎着我强劲的犁动 分劈高而巨大的山峰 两旁的山如翻涌的波涛 我勇敢地奔行在山的波谷浪尖 跳跃着,不时的有燕飞过 弄潮的豪气涨成风 鼓涌帆的速度 我牢牢牵扯两根银白色的丝线 扶摇直上云端...
黄果树瀑布是贵州的一个有名的景区,作为一个贵州人,我去了很多次,去感受大瀑布的壮观与美丽。对于我来说,黄果树瀑布不仅是游玩的风景区,更是心灵的洗涤地。 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还是第一次去。没看成瀑布,听了一次瀑布。 我十一岁那年,父亲的单位组...
把春天留在家里 我就和冬天一起出乘 包里装着温暖 手里握着希冀 鸣一声长笛 唤醒疲倦的双眼 冬天的寒冷尖锐地刺来 我紧紧依进机车的怀 打开明亮的头灯 烧融白雪的冰冷 我如一团火在夜空中 沿高原的额际烧滚而过 在高原宽厚的身上 布满我脚印的线...
我们几个人是在杉木河漂流了以后,从施秉火车站上车,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到古城镇远的。 这时,镇远城内已是华灯初上了。住的地方,是事先联系好的。我们坐在四面透风的游览车上,看着小城内五颜六色的灯光,感觉亲切得跟自己所住的小城没有什么两样。 其实,...
初春三月正是各样花争相竞放的大好时候。三月底,我随一帮文朋诗友到贵州修文读梨花。 听说修文是因为明朝心学大家王阳明。当年王阳明被贬到龙场驿,创造了在哲学史上有重要意义的心学理论。他还创立了龙岗书院,开启黔民之教化。洁白的梨花配王学深厚的文化...
阅读是人文化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而我在多年的行走生涯中,把它溶进了血肉,须臾也离不了。现今生活的多姿多彩和社会媒体的导向都在排斥阅读,诱惑我离开读文本而去读图。图是简省而自在的,休闲而漫不经心的,适宜大众而充满经世致用的。而文字的阅读就要...
对水的形容,一般用“柔”字。很少有人用“硬”来形容的,中秋节到施秉的杉木河一游,我们确确实实是感受到了水的“硬”度。 初秋季节的风有些凉了,出门看天,心中惴惴不安,“把五岁的儿子带来,是否一个错误?”心里总希望老天能给个笑脸。在贵阳住了一晚...
刚到车间的时候,我显得很羞涩,我的那点书呆子气总是把我隔在那些工人师傅之外。只有沈明,总是很主动找我讲话。他是七十年代初的中专生,他说话清脆,有条理,涵容博杂,有一种高扬的文味和很浓的杂文味,给人一种在学校里读了太多鲁迅书的印象。因此他的话...
班组里的杨师傅是一个很能讲故事的人。昨天和工友去他家串门,听他讲了一次,就被吸引住了。刚出校门的我,下班后闲得无聊,有故事听当然很高兴。 昨天晚上,杨师傅讲了一个老鼠的故事: 北方有一种老鼠,瘦小的个,灰白的模样,嘴尖尖的,眼珠圆圆的。这种...
刚上班那几年,特别无聊。一到周末,浑身不自在。有一次在小站上班的朋友来玩,聊天的时候就说到闲暇时间的难熬。他就笑起来,“你去小站玩过吗?” 我摇了摇头,心中想,小站不是更难熬吗?许多人都说在小站上班,除了喝酒就是打牌,有什么可玩的。 “你别...
一碗腾越地飘舞着烟气的玉米粥,金黄地袒呈着它的美感,细碎的白雾传递着食欲的诱惑。我在这雾气里,小心地捧起玉米粥,凑近脸,嘴嘘嘘的吹吹,厚厚的粥面皱了皱。我微闭了眼,烟气爬满我的睫毛,我用嘴呼噜了一下,嘴边沾满碎碎的金色颗粒,我的舌头如蛇在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