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人姓什么,我并不知道。我刚到班组的时候,他瘦而高的身躯悬在屋子的一角,严肃着应对我惶惶中的热情。大家“老工人、老工人”地称呼他,我有些不知所措,忐忑不安中也跟了大家的口,他就大大的不满意了。他声音高高的撩起来,“毛小子,读了几天书就了不...
作品集
41 篇早听说有些痴人,游了庐山,带回去十几个坛坛罐罐。想庐山时,启开一个坛子,放点庐山的白云出来看看。还有些游客,去了美国的加利福利亚,用罐头瓶装些阳光回来,在晦暗的阴雨天,启开罐子细细品尝。 无论是白云还是阳光,在嘈嘈拥拥的楼群里,总是稀罕物。...
同事小黄想入党,求我给他写份入党申情书。我也不想动这样的脑筋,没有答应他。 小黄把我的拒绝当成推辞。磨了我好一会。一会夸我笔头功夫好,一会回忆我们在一起的“友谊”。我这人心软,只得答应了他。 我也没有心思给他写。到网上去复制粘贴了一篇,匆匆...
吃完晚饭,我正洗着碗,就听见检查儿子作业的妻子在客厅里冒起火来。细心一听,才知道儿子把一支早上给他新买的铅笔,在卷笔刀的帮助下,把铅笔变成了一小堆木头屑。 儿子爱玩,写字的时候也不安静,写上一会儿,他的心就移到铅笔上。拿饰有小熊猫样子的卷笔...
如果你的眼睛是静止的参照者,那么我驾驶的这机车就是速度的奔行者。如果我的机车是天地间的静止体,那么你的眼睛就成了速度的旅行者,在速度里看遍千山万水,悠游在风之韵、雨之情、雷之劲、电之丽中。 铁的坚,铁的利,如牙齿,如大锯,吞噬着,切割着,犁...
我出生在莽莽深山,只是一个小小五等站的形态。列车来了,是我无尽梦想的等待,列车走了,是我在时间空间中未来的伸延。 我在时间的一个点,也停留在空间中的一个点,我在这里是时空坐标系中的一个交错,交错成长溜溜的一段平坦。隆隆的车声从过去驶来,然后...
又熬了一个整夜。 看着前面不断逼近的红灯,刘杰的眼睛瞪得很圆。眼里的血丝,映照着远处那两根铁轨边的一个拳头大的红。 似乎儿子满月时,满篮子红纸染的鸡蛋。手熟练地动着手柄。机车往前窜的力度小了很多。虽然急迫着,想早点下班,机车也像一头狂野的牛...
阿彪拿了几张鲜红的喜字到楼下,看见大门的两根粗粗的水泥柱上的喜字,层层叠叠摞了好几层,最上面的喜字象才贴上去的,还鲜艳地红着。阿彪想起住单身宿舍院内另一栋楼的阿贵昨天结的婚,昨天去喝的喜酒,现在还残留得有些酒意在身上。 阿彪看看觉得没必要在...
离开了故乡,似乎也离开了那精灵一样的萤火虫。在城市里,再也看不到那小小的发着光的虫子了。满街流淌的是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热辣辣的光线向你眨着媚眼。萤火虫只在洁净水源的地方生活,就像昆虫界的贵族,绝不会来城市这样的俗浊的地方。 走在暖烘烘的霓虹...
杨德采从外省回来时,在职位上已经连升了几级。以前在一起相熟的同事,都免不了向他祝贺。 三年前,杨德采只是一个部门的副职,哪里会想到这么快就当上公司的高层?总局提拔年轻大学生的政策帮助了他。让他踩着政策的翅膀,腾空而起。先是离开水城路网设备公...
毕业出校门的时候,我对到单位报到的行装犯了迟疑。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箱,是刚上学时父亲请他的一位同事打的,涂了浅绿色的油漆,典雅地勾了几茎小草。 那床薄薄的被子和几件换洗的衣服是不能丢的,但书呢?一个小小的木箱装不了那么些书。经过权衡,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