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复诊,也就有了一定的经验,当然也就做了些必须的准备。比如,这次起床就比上次早。上次是五点,这次我们凌晨三点半就将儿子从床上拎起来,直拎到水龙头边,再用水将闭着眼睛摇晃着脚步嘴里说着梦话的小家伙冲醒。出门时,我还关照了妻:将前年排队看世博...
作品集
116 篇小厂在一个山坳里,极小的山坳,不清楚这个山坳是否是为了建这个厂而人工挖出来的。 进去的时候拐了很多弯,却不会迷路,因为路只一条。往往,看着前面已经没路了,车好像只要往青葱的树木上撞去或将要一头栽下山沟里,及至到得近前才又有一条往左或右边急弯...
1、梦 我在第一千行 嵌入 你给我的未干墨迹 一为深藏,一为,洇湿我逐渐焦干的记忆 你的话儿从未如此诗意过 从未如此,有粗长的线条,和责备 就如你的哀怨,从未如此 有黑白的颜色 你任我握住你的双脚,说,不痒 这让我欢喜 让我以为,你可以为我...
女孩来公司上班已经三四个月了。每次她进出我们办公室时都是奔跑着的。不仅如此,在所有有人的地方,她都奔跑着,奔跑着到要去的地方或去做她要做的事情。 我一直奇怪着她的奔跑,我还和同办公室的同事说过,这孩子可真爱跑嗬! 女孩是湖南人,衣着很朴素,...
这条路从春天花开时修起,距今已经近四个月了。沿途早已不见花开,只见被蒙了层叠灰尘的女贞和香樟树的那些厚重枝叶,就算有丝丝风起,也早无力摇摆它们。 太阳已经从温煦转为毒辣,和着一路的灰尘,将空气搅得一片浑黄,散发着焦干呛人的气息。路上的行人裹...
鲁拐子还是那德性,好吹,说话时头一伸一伸的好像被煮熟的山芋噎住一般。身上的味道仍然很难闻。还是那件油黑的黄军装,肩膀上的肩章早没了扣子,往两侧耷拉着,像张翅欲飞的瘦小麻雀,两只袖头上的黄杠杠也只剩下一根。他那根用来拄拐的油亮木棍支撑在右腋窝...
1、四声杜鹃 好长夜啊 连一声灰色的叹息,也悠长得望不到黑,或哪怕,一丝明亮 乱军踩死马,踩死车轮,和高速旋转的皮带 踩死,艾艾叫的虫 踩死,我眼睫毛上方的 舞步 四声杜鹃,真的只叫四声 就将雷声,逼得嘶哑 逼得,一直泣哭,将他们滂沱的口水...
这是个滥情或无情的时代。要么看山满眼青山,要么,望天万里无云。当遇见只取一瓢饮的人儿,不管他取的水是污浑酸腐,也不论他的瓢是粗陋鄙俗,总能有让你感动或是心疼的地方,再让你说不出一句怨责的话来。 已经是夜十一点多,楼下的马路上忽的传来撕心裂肺...
题记:水芹的味道很难形容。辛,苦?或是有一种中药的味道?我无意太过描述它——虽然我很喜欢吃这种蔬菜。我无意描述这种蔬菜,是因为,这里要写的水芹,是个女孩的名字。 水芹始终不知道她的名字是谁起的,她妈从不会和她说这种当不得吃当不得穿的事儿。当...
1、站台 这两天我一直行走,沿污浊的河,和刚取消收费的高速公路 还有国道沿途的站台 今年夹竹桃的白花比红花灿烂 也更细碎 那三棵我们仰头看过的开过粉白花的苹果树,已开出青涩的果 祝你平安 我从没在站台上送过你,也从没在站台上迎来过你 你很匆...
1、夜雨 温热的夜雨有苍黄的响声 如鼓 将AD皮革中的钙奶冲淡 我承认,我盗窃了这个日子,和整个六月 我用我的阴谋,去蒸发它 我用我的阴谋 让你去跋涉,让你的跋涉 将我失恋,将我消瘦,将我,口舌溃疡 将我的雨,只一夜,让整个六月 满盈 我也...
中午,接到母亲的电话,接通后让父亲和我说——父亲竟连电话都不会打的。并且,他从不记得家里的或是我在上海的号码。不是父亲的智商有什么问题,而是他不识字,他连他的名字都不会写。但是,实际上他很健壮,六十三岁的人儿,每天还去工地上干活,做泥瓦匠的...
如果不看到手机上那几张模糊的照片我都忘了那个晚上了。那晚的酒喝得太多,现在想起来头还晕,还想尿,看东西还重影。 那个在会所游泳时认识的老乡张见我一次说一次:有时间喝酒啊聚聚啊聊聊啊。说了好几次后我连哈哈打的都牵强。没成想那天下午还真给我电话...
海的电话刚挂,贵的电话就进来了,还是那些话。香的心里竟有了些惶惑,楞了楞神后还是咬着牙给挂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为何要一再来打扰我?她怅怅的想。看着身边已经睡熟的孙女,慢慢躺了下来。时间真的好快,那些伤痛,肢体上的,都留有疤痕,何况心底?...
睡得正香呢,电话陡的响起,拿起看看是一联营厂厂长。电话里,很是客气,笑声哈哈的让人皮肤发麻。 他电话里说,不好意思在休息日打扰你,但是,在你上班时间我恐说的不够畅快,所以还是等在你休息时打这个电话了。我想有点事情还是应该和领导汇报一下。 这...
中秋节下午,厂里发苹果,分到每个车间后由车间再分发个人。别的车间因为多是宜昌本地或湖北本省人,苹果很快分完拎了回家,再弄两月饼准备赏月。 但三车间不行,因为这车间里多是上海下来的知青——大家都知道,上海人做事特认真,凡事讲究个公平、合理。这...
题记:就在上周,我只缘两面的一个朋友来上海。不是看我,而是被他的老婆带来看病。他们要去的医院是龙华医院,而在上海,大家调侃时都会这样说:将你送去龙华医院。 ——那是上海名气最响的精神疾病卫生中心。 我这个朋友是我们县的一个爱心志愿者,很好的...
接他回家的是老父亲,还是那样的寡言,在车上的几个小时里都没和他说上几句话。 七年了,说快也快。 但如要说慢的话,看看老父亲那头白发和满脸皱纹就知道了,都是岁月这把钝刀刻下的印迹。 老父亲在路上说过有限的几句话里,有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小娥走了...
题记:——檄文之所以为檄文,是因为写文的都是被缴了械的普通人。 公司部门之间的沟通官僚、麻木。而生产和质量两者之间更是矛盾重重,这本是工作性质所致。但是,当出现故意刁难或者对人对产品极端不尊重的情形时,就让人忍无可忍了! 这本是写给老总的一...
这些年来,我一直为家口奔忙。虽然,眼角的余光里也曾掠过些令我心动令我神往能让我短暂驻足的诗意风景。虽然,耳畔的瞬息风声中也曾飘来过些让我心悸让我心痛让我心生怜悯的阵阵呻吟。但是,我总在呆立半晌后,复又埋头奔走,行色匆匆。正如张楚在那首《冷暖...
在这个节日里,我相当郁闷。在我每天已经起床喝粥的时候,我还灰心的靠在床头,手里夹着刚点起的第四根中华。我那黄脸老婆唠叨了了两句,被我拿烟灰缸要砸,吓得躲出去找小姐妹打麻将去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是我们县里梳着背头的工会主席那天端着我为他斟...
看了张晓风的《网络文字时代超越纸质文字时代》,不能认同。最主要的一条是,基本上,我看书大多是在卫生间看的——那没办法,我只有利用在卫生间的那点时间才能有空看书。出来后不坐饭桌前就坐电脑桌前了,坐电脑前不是为了看书,是为了看文字或写文字,再或...
当下,还有人包办得了你的婚姻么?我无从得知。 朋友小耿,甘肃人,87年生。在刚刚过去的那次出游途中,他和我说了他的事情——确切地说,应该是我打听了他的事情。 关于他的事情,早前曾我听说过一点,终未能当真,这次,得听他亲口述说,是以记述下来。...
好像我之前的哪篇文里说过,公司会多。一些豆粒大的事儿,一件一件的刚够上一小撮的时候,老总就会叫上我一整个部门,不说是开会,叫做大家一起过一遍,了解下情况。多数时候不去会议室,就在老总的办公室,一屋子人有坐沙发有坐椅子,围着个大圈圈,气氛轻松...
我匆忙的赶来 在那些青绿的麦子头还没低下来时我已跨过它们 我也无意去数那车轮转过多少圈 虽然它们有些慢 终于,我停了下来 来回的踱着步 我已在你的门前了亲爱 我从背包里掏出明胶裹成的肘花 还有啤酒 我无法忍受饥饿 如同 无法忍受,不来到你的...
我的背囊 哪怕是在亲吻你的时候,也没放下过 那没办法,里面有我用来煮粥的小铁锅 你知道,我无法再分你一杯羹 于是,你踮脚将我脸颊的泪吻去 你说,那会让你的肚腹充盈 不再饥渴 我说,我为你栽下的那棵树是女贞 她结紫黑色的果 叶子永不凋枯 并且...
这又是两起不太相干的事情,但是,都缘于安徽的土菜,我偏又爱吃他们家土菜,所以,还是放于一锅里炖了吧。 1、土菜 分公司所在地的合肥某县某镇某书记和镇人大主席来公司走访,中午在莱茵国际吃饭。当大伙吸溜吸溜的喝着小鲍鱼汤时,那个虎背熊腰华顶早谢...
(一) 接连几天,夜里风大雨大,天亮后停歇,天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一直阴沉。只那落了一地的香樟树叶,让我知道,在这些个黑不见影的夜里,它们遭遇过什么。 这个城市的路边都是香樟,它们在整个冬天,将绿色的希望不落痕迹地树立在我经过的所有的...
去顾村公园的路上,收音机里的主持人在说,100年前的今天,泰坦尼克号在驶向美国的途中撞上冰山沉没。然后,女主持人问男主持人,也问收音机前的听众:你还能记得,15年前,你牵了谁的手去看了这部电影么? 我当然记得。 15年前(其实,确切的说,应...
我的两只眼睛,右眼弱视,左眼850度。所以,不戴眼镜时或说在我十二岁前那些没能配戴上眼镜的年月里,我的世界是混沌的。 近视大家都懂,弱视可能就没那么普及了。所以,在我十二岁发现眼睛不好并经过乡医院县医院甚至南京的八二部队医院的诊断后,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