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包办了你的婚姻?
这是一个让人郁闷而又让人深思的故事,两个不相爱,完全不了解的青年,就在双方父母的撮合下结婚了而且没有结婚证。最后,两人是不欢而散。这个故事主人公的教训是深刻的,婚姻不是儿戏,父母是否应该那么霸道武断?作为现代青年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主见?婚姻竟然可以这样儿戏?
当下,还有人包办得了你的婚姻么?我无从得知。
朋友小耿,甘肃人,87年生。在刚刚过去的那次出游途中,他和我说了他的事情——确切地说,应该是我打听了他的事情。
关于他的事情,早前曾我听说过一点,终未能当真,这次,得听他亲口述说,是以记述下来。
小耿很是瘦小,不是耐看的那种类型,但是,他给你的第一印象会将你骗了。比如我,见他第一眼的时候,感觉还行,虽然个子不高,瘦瘦弱弱的,但让人舒服。于是,和他开始交往。交往久了,才发现,这家伙实际上有时挺让人觉得委琐的。当然,那多只是他的长相,而他的性格和行事,却也说得过去。
竹我见过一次,高高爽爽的,纹了很深的眼线,皮肤白皙,如果不是眼角过早出现的深深的鱼尾纹,算得上是个美女。她是小耿高中和大学时的同学,和小耿同龄,现在两人同居。
小耿和竹在高中同学时话都没讲过几句,只是在两人考进了离家几千公里外的同一所大学后,才开始亲近起来——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哪怕对方是一株苦巴旧脸的臭椿,你也会只亲切他的青绿而忽略他隐约的异味。就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开始交往。一起回老家,一起返校。
毕业后,小耿去了深圳,竹在家里闲了一段时间。两个月后等小耿从深圳漂到上海时,竹听了朋友的介绍要去深圳。小耿说,别去,那儿不好,没上海好,来上海吧。竹就来了上海,来了后,两人开始同居,一起上班,下班,做饭,吃饭,逛街,和时下很多外出务工的年轻人一样,过相互依靠的日子,不由家里人知道。
小耿是老大,下面一个妹妹,家里的爸妈种了近一百亩田,累死累活的,总算是有了点积蓄,温饱不愁。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温饱成问题的时候,犯愁,但当温饱不成问题的时候,犯愁的事情更多。比如小耿的父母,温饱不愁了,就愁起了小耿的婚事。小耿毕业后这一年的时间里,他的婚事是父母和他之间最主要的谈话内容。时日久了,小耿也烦,就问竹,我们结婚吧。竹不答应,说,我们才毕业一年,总要拼上两年有点积蓄了再结婚吧。小耿就不再勉强。
11年春节,小耿和竹一起回老家,下车后各回各家。分手时说好了节后一块回上海,竹说,票我买,到时候电话告诉你,我们兰州车站见。就此别过。
节后,竹早早买了车票,是年初六的。
年初五时,小耿的舅舅上门来,和小耿的父母俯首帖耳的嘀咕。半天后,父亲和小耿说,你舅来给你提亲了,他庄上的,明天看,看好了十五就可以结婚。
小耿很好笑,说,哪有这样不靠谱的事情。
第二天,小耿起了个大早。收拾好背包后准备出门去兰州和竹回合。刚出门,父亲和舅追了出来,将他的背包抢了回去,舅还将他搂着肩头硬拉进了屋。小耿急了,大叫,我要赶车呢,你们干嘛。
父亲很严肃的说,昨天和你说过的事情,今天人家女方上门了,你走了我们咋办?
小耿懵了,说,这事当不了真的,我要回上海去上班哩。
父亲和舅再不理他,只是将他和他的背包看了起来,再不让他出门。
小耿实在没办法,打了电话给竹,说,你先去吧,我去不了了。
本两人说好早点到兰州然后一起逛逛的,谁知出了这事,竹只好一人回到上海。
小耿说到这段时没有过多描述,但我的眼前却隐约出现了竹孤身一人走向站台时那孤寂的身影,以及她那被泪水打湿的脸庞。
下午,女孩和他的父亲来到小耿家看人看家庭,没有意见,当即双方父母就拍板了:彩礼八万,正月十五结婚。
小耿说,这之前,我从没考虑过结婚的事情,我不知道结婚会给我带来什么,也不知道会让我失去什么。
家里的气氛很压抑,父亲蹲在墙角闷闷的吸着旱烟,母亲絮絮叨叨的说着家里的不易和村里和小耿一般大的小伙子们都有孩子了,再不结婚怕是耽搁了,你对得起父母娘老么。
小耿头蒙着被子,赌气的说,结就结吧,别烦了。
于是说好了初九去拿结婚证。到初九时,小耿说,家里事多,什么都得准备,明天吧,初十,日子也好。第二天恰巧又下大雪,于是,这事就耽搁了下来。
农村都是这样。结婚证拿不拿,丝毫都不会耽误婚礼的如期举行。就这样,小耿和他只见过两次面的姑娘结了婚。
此时,我打断他,问:你结婚了竹怎么办?你觉得那女孩子会比竹好么?
小耿尴尬地苦笑,说,我也没办法,我在电话里告诉了竹,说实话,我被家里逼得也没了主意,并且当初,我觉得那女孩子也挺好的。
我无言以对,再问他,后来呢?
后来,结婚一周后,小耿就带着他的媳妇来了上海。来之前让朋友重租了房子。来后,小耿因原来的单位缺勤太多,要重新找工作,就和媳妇说,我们出去一起找吧。
媳妇不答应,说,你先找,我过段时间。
小耿就一人出去找工作,几天过去后媳妇不同意了,说,你整天出去转悠,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太闷了,我和你一道吧。
小耿不答应,媳妇就赌气的坐在一边再不理他。第二天小耿出门时,就跟着他,只是不搭理小耿,过马路也不管红灯绿灯,直接闯。几次差点被车撞了,小耿吓坏了,紧攥着她的手再不敢放。
这时,小耿之前的几个同事找他,说,都结婚了,一起吃个饭吧,也算是庆祝一下。
小耿说,这是自然。就和媳妇商量。媳妇也没话说,这事就定了。
到吃饭的那天,小耿收拾好了叫媳妇,媳妇不答应了,说不去。小耿说,这不说好了的么,不去不好。
没有用,不去就是不去。小耿没法,一个人就去了。
匆忙吃完回来后,人不见了。就到处找,两三个小时候后,隔着一扇玻璃门,小耿发现一个小饭店里的桌子上趴着个姑娘,脸前放着四五个空啤酒瓶,后面看,像她。就推门进去,可不是,却已经醉了。
好不容易搬腿架胳膊的将人弄回去,酒却醒了,开始嚎啕起来,说小耿这没良心的整天只知道一个人在外快活,不管不顾她。边嚎啕边扯自己的头发,还将头往墙上地上撞,咚咚的响,像是极大的鼓直往小耿的心上擂,可将他吓坏了。坐地上抱着她,再不敢放。
第二天,小耿打电话回家,和父母说,得让她回去,否则,没法过了,工作都没法找。
父母说,回就回吧。
小耿就和她说,在这里不习惯,你还是回吧,等我安定了过段时间你再来。
媳妇倒也干脆,回就回呗。
于是,小耿就买了车票将她送上车。完了打电话让父亲到车站去接人。
回到家后,没几天,媳妇就回了娘家,该带的东西都带回去了,一股不回头的架势。小耿父亲打电话来问,你的媳妇还要么?
小耿问,能不要么?
父亲说,不要就不要了罢,回来这几天我也看出来了,不像是过日子的人,家里那么多事情手指头都不动,一个人在家,就知道看电视,水龙头的水流了一院子都不去关,我和你妈在地里干活,奶奶都七十多了,还得饭做好了请她吃。
小耿偷偷的在电话这头笑,说,那随你们吧,不要就不要了。
小耿的工作找好后,又去找了竹。其实,他住的地方一直离竹不远。竹早也知道了他的事情,但也没难为他,两人竟是又走到了一起。
我有点费解,问小耿,竹就不会责怪你么?
小耿说,一开始,也会经常提,会幽怨的骂上两句,现在,已经不说了。
还说,竹是一个很会过日子的女孩子,一个月的生活费只三四百块,从不上店里买衣服,只在淘宝上买几十块钱的,还说,那些衣服,穿了后扔了也不心疼。平常,小耿上班的地方较远,住厂里的宿舍,双休日才回去,竹一人就简单的吃几块钱的拉面炒饭什么的。
最近,竹和小耿说,我们结婚吧,都不小了,免得家里着急。
我问小耿,那你答应了吗?
小耿说,是啊,今年年底吧,或春节后,是得结了。
我又问,那你的那个媳妇怎么办呢?
他说,已经一年多了,我去年去她家里和她家里说清楚了,就此算了,彩礼什么的都不要了,她家也答应了,这么些天也没见着人,想来也该有了着落了吧,何况,结婚证都没有的。
我再无语,心里说,好吧,但愿你和竹尽早结婚,再没有人包办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