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雁荡。喜欢他雨后的空蒙,二三月间,山,格外的青翠,且有烟岚缭绕,宛如肩披轻纱的女子,三分端庄,七分妩媚。山幽远,石奇异,时有林荫蔽径,小溪潺潺,貌似含羞,实则留情。人走其间,被润润的水汽包围着,心也就跟着湿润也起来,于是,叶便愈发地嫩了...
作品集
29 篇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离北岙约四公里处的半屏山并不高,多悬崖峭壁,犹如屏风隔断着狂风怒浪,像一头雄狮护卫着百岛之县。礁奇滩美,像一颗珍珠静伏在东海之滨。 这是个充满神话的岛屿。过了桥,我们所步入的半屏是一个坡度平缓,房屋...
缄默的岁月扯不住时间的脚步,星云流转的这个初夏,我再次登上了这片奇异的土地。山还是这山,石还是这石,还是我记忆中翻晒千百遍的旧模样,是如此地熟悉。 从来,我都是将海滨浴场和仙叠岩归结为同一个景区的。年少时,从来不曾为着那几块石头而独独地去仙...
你能想象树枯到只剩一层皮了还能存活下来吗?奇迹总是会发生的,那便是距康乐居不远处的柳杉王了。 经过了1500年的风风雨雨,不知在何年,树的上面部分被雷辟了,断裂的伤口愤怒地指向天空。似乎是不甘心,杉树挣扎着伸出两根巨臂,以繁盛的枝叶来蔑视自...
桃花粉梨花白,油菜花儿黄的时候,千峡的水便绿了。其实水一直都是绿的,因着这山,这郁郁葱葱的树木,和有着山一样情怀的汉子,于是这水也就绿了。 三月的水有些清瘦,像怀春的少女,旖旎于自已的梦中不肯醒来。雨季未到,她的情郎还没来,于是便越发地慵懒...
晨钟暮鼓惊醒世间名利客,经声佛号唤回宦海梦迷人。 小小一水,隔断的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一边是车马喧嚣,灯火浮华的现代都市,一边则是林幽风雅,梵声清越的世外桃源。躲开世俗的纷争,礼佛,是否能令人心净澄明?烟香的熏绕是否能让灵魂变得纯净一些...
赶集是一种民间风俗,是指定期聚集进行的商品交易活动形式。大城市里没有,我们这个小海岛上也没有,电视上看得再多,总不及自已亲自去体会一下来得真切。 三月初十是白石一年一度的会市。关于起源,本地人也很含糊,只说有大姓人家清明节上坟的时候,山上柴...
一,初入岛 这是一个充满神话色彩的孤岛,却偏偏冠名为山。岛上林幽径斜,古樟蔽天,走过几步便只闻人声不见影儿,音停时,连树叶儿都不曾动得一动,静杳如原始。如此清幽,故说菩萨慧眼,不肯去自有其道理。小岛周围,淡黄的沙滩月牙状地长长一片,绵软如毯...
天是蓝的,海是蓝的,天与海之间有望海楼,孤独却不寂寞。我在东屏对它无数次地张望,指着它说:我,要到那里去。 抬步,拾级而上,刚踏进山门便与一手执书卷的老者撞了个满怀,他是太守,又是诗人,身上刻着刚正不阿的线条。但凡几经历史沉淀的景和物,自然...
立春的晴阳暖暖的,晒得人从脚底到心里都暖。 村庄寂寞,河水还是那么宽广,静静地,仿佛忘记了岁月,村头的老榕似乎更加倾斜了些,茂盛的枝叶也更临水了些。吃着这条河水长大的,在河边玩耍嬉戏过的人都回来了吗?今年的家庭大聚会,你们都赶在路上了吗?...
嘀嗒嘀嗒嘀嗒…… 像珠落玉盘,一串串清脆有序的声音在小阁楼的铁皮瓦上迸裂,滚落,又溶成一道道水线,从低缘处倾泄而出。潺潺的水声,是一种由近至远的,由细密至粗壮的连绵,匆匆涌向地沟,水道,发出暗哑的哗哗声,如哽在喉间的呼喊。 雨,漫天漫地地挂...
军人是什么?是穿着毕挺的军装带着点憨气的傻大兵,还是独处一隅极具杀伤力的神秘群体?抑或是在首长检阅时喊着“为人民服务”的口号者? 军人是什么? 小时候特别爱看电影。那时候电影公司总会抽空到部队驻地去放几场露天电影以示慰问。于是北沙乡,小山盘...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密集的鼓声响起,龙舟上的三十八名桨手们持桨蓄劲待发。站在龙头的那人略略下蹲,双手握拳在小腹处交叉,划了个半弧向上摆了个罗汉顶天的姿势,龙舟便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给咚给!给咚给……伴着鼓声,龙头的人周而复始地重复着动作...
四月未央,菜市场的周边不知何时已悄悄地堆上了一堆堆的箬叶。由于它的出现,一下子把一个尚远的节气拉到跟前,虽然还鲜有人为它顾盼流连,忽然地让我记起又到五月五了。 尝新尝新。买来几两箬叶塞入茶壶里煮上十几分钟,又闷上十几分钟,箬叶就软了,既快速...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南风天很潮,潺潺的雨声把心情也带得潮湿起来。打伞走在街上,来的往的,行色匆匆,穿着时尚的男女眼神空洞,带着一股子萎糜之意。都在苟延残喘!没有一丝丝寄物能撩拨起人性深处的激情!于是,我也无端地生出许多烦燥来,屏拒了许多人与人...
昨夜,我梦见奶奶了。她坐在一群大人和孩子的中间望向我,又似乎没看到我,神情有些落寞。她的发还是发白的头发,略略有点短,梳得很齐整。穿一件米色的一字领外套,有点老旧,很朴素的样子。我很意外,又惊喜,仓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转眼她不知怎么的就消失...
接连的雨绵绵地仿佛下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迎来了这明媚的晴日。昨日是这些天来的第一个晴天,刺眼的阳光下空气却是如此的冷冽。早起时,山垄略有积水的低洼处都冻上了薄薄的一层冰,给小路蒙上了一些略灰的晶莹,踩上去刷刷刷地响。回头时,已成细细的碎...
洞头多山,道路起起落落,找平坦的地方并不容易。青砖小街,是我记忆中最古老的街了。那时候还小,人小身小,三个同学并排走过也不会拥挤。街道两边矗立着清一色的二层楼木房子,一间连着一间,构成一片恢宏的架式,二楼的窗下写着很大的黄字:为人民服务!在...
每逢初一,十五我会去后山小庙点“佛灯”。即是上香。虚伪地说是对古文化的敬仰,实则是为了给自已那些已被人知和不被人知的私欲加一层精神保险。 虽已深秋,天气依然燥热。沿着曲曲折折的山径,迎面而来的还是一片有序的绿色,只是没了春天的齐整与鲜嫩。及...
一 白鹤山庄并没有鹤。 沿着陡峭的山路拾级而上,诺大的空地上只有一个双鹤齐飞的雕塑孤零零地耸立着,鹤呢?是季节不对?还是已被昔人乘走?在这灵明的天地,每一个名字就必定有他的出处。我是新客,不知道的太多,就如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地方叫司前,也不知...
月清冷,幽幽地独行于无云的苍穹,因此,天似乎也变得高了些,很是空旷。我不太喜欢,过于一目了然的事和物反倒失去了原有的内韵。我臆想中的月亮应该是充满着无数神密猜想的。应该是覆着一层薄薄的晕,穿梭于黑云白云间,忽明忽暗。像一个倚门相思的女子,带...
时日荏茬,仿佛听到了几声咳嗽,2009年说过去就过去了。我在忙忙碌碌地为生活打拼着的同时,发现身边的老人家们日子都过得像脸上抹胭脂——有血色。口袋里挺滋润。每天天不亮就成群结队地往剧院里跑。洞头剧团很早前就散了,剧院是虚设,诺大的建筑物基本...
天好冷,我绻缩在椅子上,差点就要钻到桌底下去。冷不丁妹妹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拍着胸脯喘了一口大气:“姐,我差点被人杀了!”我眨巴着眼愣愣地望着她,半天反应不过来。 原来,妹妹今天到华盖进贷了,进完货后就站在南亚箱包的侧门等车。这里是华盖山洞...
时序轮转,转到鸟语啄碎阴獌,风声变得轻柔的三月,大门的油菜花开了,嫩黄嫩黄的色成片儿延展,冲击着视觉。村庄在远处盘腿而坐,守护着这种些长势茂盛的“森林”。 油菜花儿黄。单瓣的四片花儿按着自已的位置,不挤不拥,由下至上循次渐开,下排的花儿刚刚...
不要被地上一滩滩的水迹或是簌簌而下的“小雨”所迷惑。没有雨。 江南多雾,烟一样流动的岚笼罩了天地,无可奈何的轻。到处是灰蒙蒙的,山峰林木都被包裹在谜团之中,空气是湿的,叶子是湿的,你的心情是否也是湿的? 沿着湿漉漉的台阶拾级而上,每一根松针...
乌镇拾景 难以想象,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检票口,隔开的竟是如此不同的两个世界。门外是汽车,洋房,速度的象征。门内是小桥,流水,柔柔的天下。一支蒿把时空穿越。三分钟,便步入一个活生生的明清时代。 靠埠,抬脚,刚迈上码头的刹那,浓馥的桂香就迎面袭来...
五月六号……五月六号……五月六号……终于念叨来了这一天,可是到了门口我就有点怯了。为啥呢?海湾边小道曲折,道路两边乐队井然,一切排场若隐若现犹如薄纱蒙面。刚踏入腥红的地毯,一阵咚咚锵锵的鼓乐声就敲得我脚都轻了,乐队过后是腰鼓队,老太太们穿着...
“大潮,我们去看海吧,捡海螺。” 很久很久没去看海了,海是什么样的?是黄黄的水面上细纹累累包藏着无穷无尽的未知还是浪花喋沙一波推起一波?遥远的记忆早变成无声的画面,渐渐远去,渐渐模糊。做为一个海岛上出生海岛上长大的人,有空的时候应该去看看海...
摇啊摇,东沙到洞桥…… 儿时的童谣时常在耳边萦绕。当看到那些个脑肥手圆的小家伙时,忍不住就哼了出来,却破碎得不成调儿,有如童年的记忆,残缺着的美好。每当此时,脑海里总是断断续续地浮现青砖铺就,踩得凹凸不平的小街,一群孩子嘻闹着跑过。 不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