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看海
很美好的场景,一起去看海,那是一种汹涌澎湃的感觉。跟随作者的思绪,飞到海的那边,看到的是美丽的风景,收获的是美好的享受。文章描写很质朴,某些语言可再润色一下。问好!
“大潮,我们去看海吧,捡海螺。”
很久很久没去看海了,海是什么样的?是黄黄的水面上细纹累累包藏着无穷无尽的未知还是浪花喋沙一波推起一波?遥远的记忆早变成无声的画面,渐渐远去,渐渐模糊。做为一个海岛上出生海岛上长大的人,有空的时候应该去看看海,别让过于现代的节奏控制了源自内心深处的需求和渴望。于是,我去看海。
车过大桥不远就停了下来,一行人从竹篱后面的小路走了上去。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依稀听谁说了声是韭菜岙。沿山而建的大都是两层的瓦房,过几个台阶就有一座,房前有小院子,窗口堆着些网丝等不太用得着的东西。房边种点小菜或养几个鸡鸭。门的插销是装在外边的,正好被对联的横披遮住,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知情人微微一笑,把手伸上去一拨拉,“吱呀”一声门就开了。
小岛有意往旅游方面发展。沿着全部由鹅卵石铺就的台阶段拾级而上,山路曲折时而陡耸,两边种植着许多夹竹桃,有一人多高,此时花期未至,叶子与叶子互拥互挤,绿幽幽的一片。而枝干下面就空出了许多空隙了,可以让人矮着身子在树丛中钻来钻去,地上的草基本上都干掉了,有规则地东歪西倒看上去有些怪异,时不时地冒出一篷青翠的荚子草。芬指着草的倒向嘻嘻地笑着说:“你看,这些草都是那些野的坐倒掉的。”“在这山上?”“是呀,到晚上头都是一对一对的,很多的,你看你看,这丛草,像不像是人躺过的?”经芬这一提醒,某些怪异就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可是,在这平淡无奇的山草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多情男女在此野合呢?难道这山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刚说着,山路一折,伸出一个小台,边上围着围栏,一条小路幽幽地探向左边的山峰,前面空茫一片夹在两山之间,往下一看,妈妈咪呀!这山像山削过的一样,直耸耸地就到海里了,上百米高,底下潮音隐约,浪花拍打在礁石上,砰然碎成一片水花,一转眼就消失了。若无栏杆,我这一不留神还不粉身碎骨?不禁脚底心一阵发庠,急忙逃开这片危险地带,沿着卵石路继续向上走去。亮夸张地大叫:“怎么都是石子路!按摩的!很保健的!”遂首先脱下鞋子,光着脚丫前行,走了几步又顿悟般叫了起来:“我发现脚踩卵石上有时候热有时候冷,有冰的也烫的还有硬的和软的!”大家取笑他了一顿,纷纷脱下鞋子跟样起来,说说笑笑就到了山顶。
山顶的风很大,很容易让人记起衣袂飘飘这个词语,猎猎的风声几乎遮盖了讲话的声音。一个人工筑成的假山赫然嵌着“同源同根碑”写着“两岸半屏,乡音乡情。珠联壁合,共赢美景。”也是,半屏山半屏山,本来就只有半边。据说在很遥远很遥远的时候,有一对相爱的男女,女的是仙籍,男的却是凡夫俗子,被神仙们视为不道,决意拆散他们,可是这对男女紧紧拉着手,神仙们左哄右骗怎么也分不开,只好借来神斧把山一劈两半,一半留在洞头,另一半却飘过海洋跑到台湾那边去了,夫妻俩隔海相望苦等,天长日久便化成了岩石。这故事很凄美,于是踏上山头的时候总是在想,我们所站的这座峰是男峰呢还是女峰?千万年的隔海相望,它们什么时候才能够珠联壁合呢?
坐在盼归亭里,我四下里张望,“不是说去看海的么,怎么跑到这绝壁上来了呢?难不成走回头路回到路边的海滩去?”心里头嘀咕着,有些不甘,趴着栏杆装做不经意地赏风景。山太高了,前面倒有一片海,缩在山旮旯里一点也不起眼。没有沙,岸上一片青灰色,像是小石子,几个小小的人影跑来跑去。芬兴奋地指向下面:“看,已经有人在下面了!那两块黑黑的石头看到了没有,那两块特别黑特别光滑的!像不像一对母子?”“像!像乌龟!”“不对!像貔貅,大的是娘,小的是子,它们紧挨在一起!”“不对不对,我看像一对夫妻!”大家嚷着各自猜测着,急着要下去,可是从哪里下去呢?芬顺手往对面一指“那里。”啊!峭壁上那条之字形曲曲折折的栏杆就是下海的必经之路么?那么直耸耸地也可以叫路?那把我们直接用绳子擂下去有什么区别呢?可是现在我们怎么到对峰呢?路呢?路在哪里呢?
芬十分篤定地在前面带路,往并不茂密的树丛蜇了进去,我们也紧紧跟着。亏我在亭边观察了许久,竟不曾发现,路是隐藏在树丛中的。一条似乎没怎么走动的小径弯弯曲曲,时而往下落点小坡。树渐渐地密了起来,抬头一看,枝叶在头顶上弯曲交差,光影从树缝里漏了下来,星星点点地照在身上,树荫下的草类多种多样,有的高至膝盖有的没及脚面,走在丛中,仿佛变成了一棵走动的树。一行人紧紧跟着,稍微落后几步,前面的人就隐入树丛看不见了。
一行人互相扶持着下了山。海!我们看到了海!真真切切的海!浪花成排推起白沫滚滚而来,用力地把自已摔在礁石上,哗——飞溅起一片片水花,划出一个个完美的弧度迅速回归于大海,等待新一轮的爆发。刚才在山上看到的黑石头,经海水这一拍,挺像一方巨大的砚台,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芒。我出奇地兴奋,拿起相机就跑,青灰色的卵石受不了我的体重,左一滑右一缩的,我歪歪倒倒地跑过去,竟然没有摔倒。
轰——又一个浪打来,翻腾地海水像匹烈马卷起尘烟向我扑来,急得我来不及转身,一个劲地往后蹿。还没站稳,海水已迅速地缩了回去,在海滩上留下层层的泡沫,像是嘲笑我的怯懦。我当然不服气,做好准备等着,不想这次海水却不汹涌了,慢悠悠地浮起一层小浪花,离我很远的时候无声无息地消退了。虽是退潮,海时常会趁你不注意的当头发发疯,猛地扑腾过来,强大的力量一推一拉,让站立不稳的你不知所措地惊惶大叫起来,而后得意地卷走游客们扔下的垃圾,显露出一片干净均匀的青卵石滩来。
海是没有定性的,变幻莫测,总是在你不经意地时候激起一层层浪,时而左边,时而右边,让人把相机拿得手酸,就是拍不到最壮观的场面,空着急。忽然发觉看海是不应该拿着相机的,海是用来听,用来感受的。闭上眼睛,迎合着海的呼吸,渐渐地融入,渐渐地忘我。仿佛听到了海的私语,或是愤怒或是温婉,娓娓诉说着一个个故事。于是世界便宽阔起来,听海,不一样的享受。
浪花看久了,也蹦窜得差不多了,于是又把眼睛往岩石上瞄了。海跳蚤自由地爬来爬去,看到人似乎很受惊吓,立马钻进石缝里去了,只有趁还没发现的时候弓起手背迅速一罩,海跳蚤无处可逃,在手心里慌慌地爬来爬去,麻麻庠庠地别有一番滋味。岩壁上还生活着许多贝类,淡菜通常是一群群簇拥着在石缝中探出头来,让人摸得着扒不了。将军帽顶着个帽子倒是啥也不怕,附在岩石上看似没动,过一会儿已经转到另一个地方了,挖它的时候非得用什么薄薄的东西趁它没防卫的时候迅速一戳,它就掉了下来了,如果让它发现了,那吸盘一吸,帽子一扣,任你用尽办法也取它不下,除非把它砸个稀巴烂。我瞅准一个正在爬的将军帽,用指甲一戳,没戳下来,指甲反倒被它吸住了。
小时的记忆又浮上来,我弯下身子在岩石下面一块块巡视过去,像葵花一样伸出手臂的绿海葵很少见,那种海葵在海水里摇摆着无数条须状的触手,专门勾引那些幼稚的小生命。我们只要用手指往中心平面上轻轻一碰,那些触手立刻护住中心地带,蚩溜地缩回石缝中了,很是好玩。像红灯笼一样的红海葵倒是不少,据说,红海葵是不能碰的,它射出的素汁溅进眼睛就会瞎掉,无药可治。因此,小时候就惧怕这种鲜艳的生物,是万万不敢碰的。
看海是件很惬意的事,并且海水有消毒作用,对一些小皮肤病是一剂良药。但是海边也是不可以久呆的,潮潮的海风有腐蚀作用,会把皮肤吹黑,玩几个小时也该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