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五月粽香时

冷云笺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6-04 12:0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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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端午临近,面对飘香的粽子,思绪不禁又回到了过去的场景中,再一次感受那种生活的味道。很朴实的文章,语出于心,情动于内。

四月未央,菜市场的周边不知何时已悄悄地堆上了一堆堆的箬叶。由于它的出现,一下子把一个尚远的节气拉到跟前,虽然还鲜有人为它顾盼流连,忽然地让我记起又到五月五了。

尝新尝新。买来几两箬叶塞入茶壶里煮上十几分钟,又闷上十几分钟,箬叶就软了,既快速又杀菌,拿条抹布一张张洗过,略晾去水。在洞头,包粽子不说包,说绑,用的是麻绳。把整条的麻绳放在水里浸泡几分钟,然后折上几次对折,一头剪断,一头缠紧,中间留一小洞,捏住有小洞的一头,把麻绳往墙上用力摔打几下,麻绳就变软散开,轻轻一撕,很容易就分出了一条条的绳子,一束粽布就完成了。粽布是要挂起来绑粽的,所以得找个高点的地方挂条绳子,把绳子穿过粽布的小洞,用筷子一插,就可以绑粽了。绑粽通常把两张箬叶合并在一起,两手向下,在左边三分一处顺手一弯,折成一个畚斗的样子,放入糯米及佐料,用左手心托住,右手把箬叶往上一盖,顺三角形捏住口,往右边一折,然后在粽布上一绑,反手再打个结,一个粽子就绑好了。

为了帮助消化,洞头人绑粽都是把小苏打直接跟糯米拌上的。早时在乐清,是用不到小苏打的,他们把早稻灰煮沸,过滤,然后把绑好粽子放在稻灰水里泡上几小时。我不太喜欢用稻灰水泡过的粽子,煮好后浮着一层淡白的色泽,不由自主地让人想到发霉这个词儿,也不喜欢这种稻灰味儿,却喜欢乐清人的豆沙粽。以前姥姥活着的时候,时常从乐清带回一些各种味道的粽子,当然也夹杂着豆沙粽。第一次吃豆沙粽就让我很有惊艳的感觉,香香的,糯糯的,中间还有一颗蜜枣,甜甜的。从此,我迷上了豆沙,喜欢上有关豆沙的许多食物。直到有一年,我正贪婪地享受着豆沙粽的甜香时,嚼着嚼着竟咬到一个硬物,从嘴里拉出来一看,哇!好大的一个指甲,黄黄的,亦不知是手指甲还是脚指甲,一股恶酸涌了上来,望着手中的豆沙粽扔又不舍,吃又不敢。

小时候是很喜欢过节的,每逢节日非但有好吃的,还有一年一次的特色东西。五月五当然也不例外,因为可以吃到炒豆。每年初三四的时候,母亲总是像变戏法似的变出几升干蚕豆。柴火灶烧得很旺,倒入几碗细沙翻炒,炒到沙热的时候倒入蚕豆。随着锅铲不停的翻动,蚕豆也渐渐发黄变小变圆,热气在蚕豆肚子里东游西窜,终于找薄弱口冲了出来,蚕豆哪受得了这穿肠内乱,“扑”地一声蹦出锅来。趴在灶边的我们急忙朝蚕豆蹦出的方向扑去,兴奋得像寻宝。母亲把炒好的蚕豆连沙倒在米筛轻轻一筛,沙漏回锅里,一粒粒褐褐的蚕豆便在米筛上不住地滚动,好多从中间裂开一条缝,依稀可见微黄的豆板,偏生又滚来滚去的看不真切,唉!真是馋死人了。

母亲通常会把炒好的蚕豆当场分掉,每人分一捧,而后再留半升收起来。分到蚕豆的孩子们可高兴了,分别把裂开和没裂开的分成两份,裂开的自已吃掉,没裂开的跟别人玩夹豆游戏。每人都拿出五颗或是十颗豆撒在地上,而后双手握成空心拳,伸出两个食指,把豆一颗颗地夹入空心拳里,能夹多少是多少,夹掉了或是漏出来了就要把机会让给别人了。我不记得自已到底是输多还是赢多,童年的小事总是七零八落的,残缺着,美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