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

时日荏茬，仿佛听到了几声咳嗽，2009年说过去就过去了。我在忙忙碌碌地为生活打拼着的同时，发现身边的老人家们日子都过得像脸上抹胭脂——有血色。口袋里挺滋润。每天天不亮就成群结队地往剧院里跑。洞头剧团很早前就散了，剧院是虚设，诺大的建筑物基本上都在闲置中。不少投机分子便瞄上了这块宝地，你方唱罢我登台，唱的都是同一出戏，为的都是同一个目的。

天还黑乎乎的，老太太们便悄无声息地往剧院方向去了，母亲便是其中的一位，七点钟后总会带回几颗药，或是包装极为粗造的口服液或是三两颗小珠子什么的，说是免费送的，他们称之为：“排药”。只要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在剧院听一小时的课，等课讲完了商家就把药从前排发起，一人一份，有时候药不够，坐后面的人就分不到了。所以有些人为了占到前排，夜里两点钟就到已经等在剧院里了。有一次天太黑，一位老太太给车撞断了腿，躺在病床上还挂念着排药。

某天，我也跟着母亲去看一看究竟。我们到的时候时间还早，可剧院里已经坐了一大半人了，过了没几分钟就已经满座，可人流还是不断地涌进来，后排，走道上都站满了人，有镇上的也有农村的。有个山头顶的老太太说她每天都花上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步行到这里，老太太很老，足有七十来岁了。当她说到白拿药的时候，两眼便放出光来。

六点钟，商家们刚刚坐上讲台，乱哄哄的台下立刻安静下来。商家口才极好，用的就是传销的那种洗脑方式，时而吹嘘药的功效如何如何，时而夹杂点自已生活的趣事和善事，把台下的老人家都唬得一愣一愣地，崇拜得五体投地，最关健的是他说这些天要做一个大手笔－－－两百万元药品的免费派送！贪便宜的愚民们更是两眼放光。不知谁低语几句，台上那位忽然很生气，“我讲话的时候不允许你们发出任何声音！”他才敲了两下桌子，底下人便在一片诚惶诚恐中。终于熬到他讲完了，开始发药品了。讲台边开了个小门，大家排队去领药，站着的人排在最后面。

免费送只是个噱头。通过无数次的洗脑，觉得差不多了，商家们便推出金卡银卡。金卡一两千，银卡几百至上千，凭卡购药有优惠。附送了许多赠品，把赠品的价格扩上几十倍，给人一种光赠品就超出了卡价的许多的错觉，从而忽略的药的价格和效用。一下子几百个卡便推销一空。有些买不到的还干着急。母亲当然也是其中的一份，第一次买了两个金卡，拿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和不知道有没有经过卫生部分检测的药。被我们狠批了一顿，当场把药给扔了。此后，母亲就偷偷地买。按她的话说：“人家那些连肉都舍不得吃的人也都买了好几万呢，就算药是白送，光赠品也值了。”这一批的商家更狠，卖出的卡是不能购药的，凭卡送一顿饭吃，出题抢答，答对奖现金。这些骗子们越骗越嚣张了，也从来不见得有什么单位出来管一管。这年头法院楼下开坐台，剧院里养骗子，真是绝配。可骗的是娘的钱，疼得是我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