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徐支部被昨天儿子临走扔下的那句狠话,咯得一夜没睡踏实,胡同里还残留着夜晚的缕缕青霭呢,他就打回一桶净化水,抗着吭哧吭哧往家里急走。外人看起来,他脚步利落,虎虎生气,一点也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但如果是了解他的人,就会很奇怪,这与他一惯的...
作品集
66 篇天马岛并不是一座岛。老实点说,它只是湖边的一座山,或者只是山边的一片湖。然而,对于我来说却非比寻常,因为登上天马岛比登上天涯海角的任何岛屿还要艰难,真正是历尽曲折,三顾才得一睹芳颜,而且又半途而返。 去过一个地方,会时不时地回想起经历的片断...
奶奶家的石榴树长在小院的东锅屋前,像一个给整日埋头在锅屋灶台间烟熏火燎的奶奶站岗的哨兵。只是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弯,成了爷爷手里的镰刀,月初月尾天上的月芽,而这颗没心没肺的石榴树却是玉树临风,不知什么时候就十四五岁小伙似地,蹭蹭窜过了锅屋那扇吞...
我是怀揣着一本《全唐诗》进军营的。这似乎是个由头,或者说是个机缘,因为凭着对书病态一样的痴迷,让一位高傲的城市兵对我这个农村土豆兵刮目相看,当天晚上我们就成了好朋友,要不是新兵班长鸡蛋大的眼珠子在我们身上滚来滚去,我想我们会彻夜长谈的。正是...
这封感谢信之所以特殊,是因为这是一个共产党员临终前的最后心愿,是一个个体对组织的最后倾诉,也一个伟大灵魂对光辉事业的最后道别。 在我从事老干部工作的短暂经历中,经常会被革命前辈激情燃烧的岁月所感染,他们不经意翻开的那些历史片断,充满硝烟烽火...
读懂你,生命的最后一跃。 ——致救人溺水牺牲的战友李学国 怎能不懂你呢?在记者描述你的饱含敬仰与心痛的文字里,知道你是个退伍军人,这正验证了我的揣测:那个鹰一样的姿式,毕肖地刻画了你兵的风采和神韵,没有训练场上的摸爬滚打,没有绿色加方块的砥...
没想到,由鲁迅先生的“千夫指”,到包公祠的“千夫爱”,竟会在一个寻常的春天里让我不期而遇。它们打破时空界限,穿越了历史云烟,犹如泾渭两河,一路反卷着清浊分明的大浪,殊途同归,怦然相会,顿时在我心里激起了巨大波澜:同样是老百姓的一根手指,竟会...
“蒙山高,沂水长,军民心向共产党,……续一把蒙山柴炉火更旺,添一瓢沂河水情深意长……” 每当听到这首诞生于上世纪60年代,至今仍传唱不衰的歌谣,我就禁住热泪盈眶,心潮难平。这不仅因为我是走蒙山路、喝沂河水长大的故乡人,关键是“沂蒙老区”这个...
胡妮,这真的是你吗?制药厂一把手江峰歪着脑袋,眼神在对面胡妮身上和他手中的身份证之间蹭来蹭去,一付对不上号的样子。 看你还老总呢,什么眼神儿,姑奶奶致于老得让人认不出来吗,不是我又是谁?胡妮说完,在江峰对面老板椅上扯扯短裙,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秋天不是因为秋天 才这样的荒凉 是人们的心思 因炽热烤焦了落叶 喷涌的绝望冰封江河 缠绵不断的忧郁 编织了窗棱上脆弱的轻霜 歌声不是因为歌声 才触动人的思想 是记忆的耳朵 释放了贮存的花香 是温情的手帕 擦去了岁月的虚光 是欢悦的心灵 飞越...
(一) 老话说,人往高处走。这诚然是不错的,只有登上高处,才会不畏浮云,看得远望得深,才会襟怀天地,吞吐宇宙,放眼大千世界。杜甫老先生一句“登泰山而小天下”,更是道出了登高望远的豪迈气魄,还有说不尽的得意与潇洒。 然而,现在我却要反其道而行...
一 那天,我们无从知道,有一个非同寻常的出门行动马上就要开始。所谓非同寻常,按某位大人物著名的观点来理解,就是不能不去,而且意义重大。 然而,在照例一大早送女儿上学之后,我和妻子就沉湎于各自的事情里了,因为这是个难得清闲的周末。妻子衣容稍整...
在一个临近拂晓的梦中 有人告诉我健康的处方 它原来不在医学的殿堂 也不在昂贵的病床 他引领我走向一片草场 让我咀嚼芬芳 然后塞给我许多的小花伞 我一走动 美丽的风信子四处飘荡 他告诉我 饲养乳汁的绿草 定能孕育善良 它是健康的母亲 善良渗入...
下午到邮局发了几个稿件,希望不是很大,不过应该会有退稿信的。现在许多杂志连这个都不肯做了。自觉写作有点长进,但还不到能直接发表的份上。看看忙碌的人们,吵闹的街市,我觉得无处可去。 只好怏怏而归。 路过一施工现场,在修建一个门头,墙垒得还不高...
有一次,我在自己的书柜前,抱着因无处安放的一摞书发愁时,突然那捆年代久远的黄烟叶,从记忆的黑幕深处分外清晰地浮现出来。伴随着的,还有冷雨中父亲那令人心痛的佝偻身影。 这段往事如时空倒流似的,从排排书脊里面,伴着一股股幽幽书香向我袭来,让我回...
一 也许你早就发现了,我已不再是陌生的访客,而是你不容忽视的崇拜者。 蓬莱戚氏牌坊,我明知无法和你对等,——尤其是在即将退出现役,告别行伍之际,因为这样的变故似乎会离你远了一些。——可仍然不揣冒昧,天天光顾你。 是的,在你这里,在你巍峨的冷...
秋天是一个喧闹的季节,本来大自然乘着金风玉露相逢的机缘,释放出争奇斗艳的花,姹紫嫣红的树,花团锦簇的云,枝叶纷披的果,灿灿然地大放异彩,让人看得眼花头晕,偏是接二连三的节日又纷至沓来。你算算罢,从“六一”开始,什么七一,八一,中秋,重阳,十...
张力对自己有些嘲讽地想,妈的,我倒成了他钓勾上的鱼了。那件带黄蓝相间格格的衬衫就是那鱼杆,从那儿一直牵到自己眼睛里的这段距离,就是长长细若游丝的鱼线。这鱼线或长或短,或直或弯,如现老奶奶手里的毛线团,又像是孩童玩得橡皮筋儿,在人流里伸伸缩缩...
临近拂晓,淅沥的雨声渐渐淡了,由慷慨激昂式的淋漓倾吐变为轻啄慢斟似地吟唱,天色随即从沉郁里释放了许多亮色。 这时如果抬头,就会见看到有几只零落的鸟,它们在浑浊背景的天幕中奋飞,可能是想摆脱雨滴沉重地悬挂吧,顺畅滑翔的翅翼会时时猛然地震一震,...
的哥是位不到三十岁的小伙,从我坐的副驾座望过去,只见一个黑瘦模糊的侧影。能估测出他的年龄的,主要还是借了方向盘上方的那个出租车证牌,那上面有告示天下的个人信息。 他一停车,就催着我们快快,快快,好象方向盘握在别人手里,或者他被什么烫了屁股。...
妻在我休假后的第一次逛街,就远远指着一处水果摊说,以后买水果就到那儿,听我的没错。 我知道在未来几年时间里,要与这条街结缘了。小街尽头有一座学校。女儿转入这座学校后,我们在附近租房陪读,势所必然地成了小街半个主人。小街不大,沿街全是对付学生...
刘军并没有因为同学田齐的离开,就对这次夺冦丧失任何信心。相反,他倒觉得换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人来组织最后决赛,他会赢得更阳光,更当之无愧。 他头脑这样热,自有他的道理。 这次法律知识竞赛,是年度一项大活动,比赛优胜者,将对组织单位和个人实施重奖...
我知道 即使我头破血流 血的颜色很浓 也不能再让红旗更鲜亮 它只能滴落进旗杆下的泥土 回到它当初来的地方 我知道 八一南昌那声枪响 随伴着我走过二十多个春秋 把军旅生涯 呐喊成一张弓 今天它却淡淡远去 回荡在更加年轻的胸膛 我知道 从一种绿...
一 我一直觉得,一个地方或一座城市,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河流。这就如同人物肖像需要点晴之笔,锦绣之缎要镶缀美丽花瓣。否则,总让人觉得这天地,这方圆,缺少灵魂似的,不会真正生机葳蕤地活起来。 当我来到这个陌生小城的时候,在朋友们介绍的...
一 也许人们早就发现了,我已不再是陌生的访客,而是你不容忽视的崇拜者。 蓬莱戚氏牌坊,我明知无法和你对等,尤其是即将退出现役,脱下戎装,告别行伍,这样似乎离你更远了一些。 在你这里,所谓的伟岸,骄傲,挺拔,甚至连崇高的荣誉,真挚的赞歌,都变...
这个故事本来是从一个电话开始的,但却先得说说鲍鱼的事。 我知道这压根就没鲍鱼多少事儿,但既然讲到了吃,自然也算有些挂碍在里面,这个在本故事接近结尾时自会一目了然。我只是先作了简要说明,就如同电影院里大片上演前先放一些无关紧要的片花,把观众的...
因了文友小马的介绍,我上午想去文化馆看看。他说别看这是个县级市,这方面气息很浓,有几把“刷子”不错。再说干文学的,人都随和好打交道,你不行到文化馆看看,那里有几个老师,写得好。 我不禁哑然,小马一个“干”字,讲得有意思,一下使我觉得这也是一...
庄稼倒下了 疲惫地枕着土地 搂着根蔓 像奔跑了几个季节的孩子 在母亲的怀里阖上睡眼 庄稼倒下了 收割的农夫直一下腰 望望手中的那把镰刀 随意扯一把云朵 揩试出一个熟透的秋天 庄稼倒下了 天空抖动一下肩膀 打翻了那只送饭的瓦罐 羊肠山路一下雍...
这不是春天的故事 春天她不会掐死 生命的花瓣 那片片倒下的希望 是离开肉体的羽毛 血丝抛闪生命的拥抱 这不是昨天的故事 噩梦刚刚离去 受伤的神经 才柱着拐杖迈过一个门坎 就又摔倒在地 泪水立刻淌成一条河流 这不是一个人的故事 千万条牵挂 千...
有时看一个地方的好坏,比如说议论风水优劣,并不能简单地从外表的繁华或萧条作出判断,不然神秘莫测的风水师饭碗就保不住了。但事情就是这样怪,如果你是个细心的观察者,有时也能窥探到大自然蕴含的一些奥秘。这样的人肯定不在少数,这又是神秘莫测的风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