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老孙是干休所的锅炉工。他好像一直是所里的锅炉工,不但那些鹤发童颜的老干部这么觉得,仿佛连他远在北京几年才回来一次的外孙女也这么觉得。 然而,在一个看起来美丽得有些迷人的秋天,他要下岗了。 这个带点灰色的消息,像所有坏消息一样,等大家都知...
作品集
66 篇在电影、电视、网络普天盖地的声视讯息大潮里,能让人观看后欲罢不能、泪水长流而又热血沸腾的电视剧,不说是寥若晨星,也算屈指可数。而《人间正道是桑苍》这部五十集的大型连续剧,可以说力挫群雄,脱颖而出,达到了上述效果。 独特新颖的视角是该剧成功的...
有一次我在自己的书柜前,抱着一摞书发愁时,突然那捆年代久远的黄烟叶,从记忆的黑幕深处分外清晰地浮现出来。 我的发愁,主要是两个原因,一是觉得年龄徒长而积下的书债越多,每每看着崭新簇亮,如后宫嫔妃般冷落在书柜里的书,总有虚度岁月的愧惶;二是我...
某干休所门前,刚建好的岗楼簇新崭亮,如同刚过门的新媳妇,从里到外透着喜庆而又神秘的光采。“落实科学发展观,构建和谐干休所”的标语牌,矗立在大门一侧,和岗楼相映生辉,让进出的老干部、家属们频频回顾,安全感顿生,一派心定气闲的样子。 突然,岗楼...
现在,我正和一个陌生人坐在一间屋子里,这就意味着今后几天,我们将同房同宿。当然,这是组织者随意安排的,反正都是男人,很像大师傅炒菜,随便那么一划拉,就把完全不同的东西搅一块,成了一盘菜。大伙儿五百年前是一家,但这时我们彼此谁也不了解谁,包括...
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像寻珍觅宝的探秘者,终于有了激动的发现,告诉自己,宁阳之约不虚此行,今朝得遇你“圣木”楷树,不虚此生,肃然仰望你的分分秒秒,竟使我有些儿女情长,泪眼婆娑。 唉,楷树啊,原谅我的失敬,请听我的诉说。 宁阳,一个似乎名不...
我的亲娘 当我离开你的时候 你还是青春模样 黑发间偶尔闪跳的白丝 常成了姐姐们的惊慌 他们踊跃地帮你拔掉 怎能让娘随便变老呢 就像剔除莠草在青苗旁 那满口的牙齿 颗颗玉米粒般整齐透亮 XX着难,也吞咽着苦 咀嚼成生活的芬芳 把细细的儿女喂养...
半年前送父亲回老家的时候,他没有想到,那竟是最后的永决。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普通如沙子一样的老农民父亲,竟会和单位里这位身经百战的老英雄,几乎病危在同一时刻。 当时,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陪着所长政委往几十里之外的医院赶。车里的空气很沉闷,...
暮秋初冬的时节,是人最难熬的时候,御寒的衣被还未来得及拿出晾晒,燃煤炉子正在筹划着购置,秋收冬藏的活儿一件接着一件,老觉“猫冬“还不到日子呢。即便条件好一些的城里,那恒时恒温的暖气,也才做集供前的各项准备,没有一场霜冻啊,大风啊,降温啊袭来...
一 ……海风吹呀,海浪高,我们守卫在长山岛,守卫在长山岛…… 保卫科干事付虎以少有的轻松心情哼唱着区歌,在“欢度春节”四个大红灯笼摇头摆尾的欢迎下,走进了设在一楼的办公室,身后越刮越猛的北风似乎成了他的伴奏,音宏调高,字正腔圆;那“噔噔”的...
每当想起发生在八十年代末的那次押运,我就不能不忆起那位大眼晴的护士姑娘。这二者在外人看来似乎有点风牛马,在我却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这么说罢,一位农村大娘赶集挎的竹篮里,也许就是一块纸包的猪头肉,旁边是一块碎花布料,猪头肉是老头子一辈子的口福...
北方的乡村,大多依山傍岭而居,表面看东一坨,西一簇,其实内里都有些讲究。这风水之要,除了依山面水,虎踞龙盘,让人活着踏实心安之外,再就是借山高泉旺,掘凿数丈,得几眼深井,靠一方水养育一方人了。说起来,应该是先有村再有井,可给人的感觉总是井在...
院里的两株杏树,正值旺长期,婆娑的枝叶遮盖了大半个院子,浓荫匝地,果实累累,随着时令的推移,那负载着一串串果实的枝条,日渐一日地沉重起来,如饱满禾穗,俯首触地,果色也由青绿变为嫣红,变为金黄,由夹杂绿叶里的闪烁其间,到现在星罗棋布灿若群星了...
老家风俗,姑娘出嫁有许多讲究,大户有钱人家在女儿出嫁时,常常把传世的纪念物或女儿私攒的私房钱,深藏在陪嫁的箱底,总的意思,不外乎预祝女儿未来的好日子,或者关键时刻拿出来派上用场。因此,那些嫁妆里面的柜子,对新郎是个谜,引诱着人想入非非,也由...
一位近二十年“潜水”未见面的中学同志,不知从什么渠道把俺给寻着了,而且还是通过地方电话打进来的,高兴虽高兴,可着实让我很为部队保密工作担心呢。那知那小子想见俺,比想见新媳妇还急,一等核实好部队具体方位后,就找个机会兴冲冲地跑来看俺了。而且不...
郑伯克段于鄢,是《左传》记述的发生在春秋前期郑国的一个历史故事,主要描述了郑庄公采用欲擒故纵的卑鄙手段,任由同胞弟弟“段”走上不归路,由犯小错到犯大错,最终走向叛逆、造反,落得被同胞哥哥——郑庄公剿杀的结局。这则故事不过是演绎了封建王族亲人...
有一天我突然想到,其实说故乡,一般是指乡村。假设一个人从生养的城市到了乡下,时间长了想家,说成是思念故乡,总觉得在情绪化之外,还有点虚伪的成分在里面。相反,一个从农村出去在外闯荡的人,成功也罢,失意也好,说起想故乡来肯定马上就会获得人的同情...
院里靠路边间歇地立着几颗树,树并不太大,一人多高,碗口粗细,平时并不很引人注目。 也许因为当初的栽种者离去了,所以它们如孤儿般的,虽然年年生长着,枯荣着,却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 一次院里搞规划,要拓宽路面。因为近来住户私家车多起来,每到周末...
妹妹在电话里说,她把父亲从乡下接到城里,给找了个看门的活儿,让父亲在城里上班了。 说实话,妹妹的这个“移民计划”有些突然,是个让我又喜又忧的消息。虽则这样一来,久系于心的牵挂有了着落,年近古稀的父亲可以经常得到小妹的照顾了,但在农村呆了一辈...
月是初夏的,因农历闺了五月的缘故吧,从树枝间升起来时,仍有丝丝冷凉袭人;形状也不够圆满,看来离“十五”还差些日子。不规则的样子,像是学画的生手,在勾勒的最后一笔,手颤了一下,勉强把圆合了缝。 “还未给孩子爷爷打电话?” 妻望着泛出黄晕光泽的...
岭不大,横跨翻越过去,一只烟,兜底捋边转一圈,腿不酸。岭也不高,从底部爬到顶,虽小路崎岖,蜿蜒如蛇,也不过片刻功夫,眨几眼。岭也不陡,壮夫攀登如履平地,脸不红,气不喘,老弱妇孺弯腰拾级亦可达,不过多些时间。 但岭不一般,十里八乡人皆知,声响...
在老家的日子过得很快,明天就要结束光阴似金的三天假期了。本来被亲情包裹的心里,却有了丝丝不安,像塞进了棉絮一般,离家的那个时刻越近,越是麻乱成团。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在傍晚暮色里不可遏止地弥漫开来。 如果仅是返城的离情别绪,那倒是一种别致的情...
为国家尽忠,忠有魂,为功臣尽孝,孝有节。 ——题记 算是引子 院门口有两株法桐,一大一小,一旁一棵。大的是建所之初栽下的,资格老,大人怀抱粗细,根深叶茂;小的是近年新植的,挺拔如柱,枝翠叶碧,一看就透着稚嫩。然而,如果从远处看过来,就会觉得...
如果有一种追求延续了半个世纪,那么这种追求足可见证忠诚;如果有一种信念支撑了人的一生,那么这种信念早就溶入了生命。离休女干部叶惠铭60年如一日,执着追寻党的经历,就像那战胜了冬的严寒、蓬勃了春的生机、灿烂了秋的壮丽的枫叶一样,红得像赤子之心...
在盛春的热闹里,路边的白玉兰灿灿地开花了,为春天树起了一面白色的旗帜,这当然使得看惯了五颜六色的人们的视觉里受了一些冲击,觉得比较另类。 因为开始打骨朵的时候,毫不引人注目,一方面那骨朵的颜色与苍白色的枝条相近,一方面人们早被那抽新枝的柳树...
“云想衣裳花想容”多好的一句诗呀,让人浮想连翩。但正如“不会看的看热闹,会看的看门道。”我却从这句话里找到许多男人了解女人的情感密码。现找几句经典的,与大家共勉。 我好长时间没有买衣服了。其时也就三五天,穿在身上的那件,可能连商标都没撕呢。...
有一天突然发现 我在外乡变老了 被移植到这里时 年轻曾是我唯一的名字 渐行渐远的脚步 拥我进入世事的漩涡 身上每一点故乡的营养成份 都被打磨成指缝间漏掉的沙粒 对故乡日夜不息的翘望 织成了我满脸的皱折 想说慢着点—— 让我回去 在故乡的怀抱...
想起四哥,我就禁不住流泪。如果善良的,没有善果,如果诚实的,没有天佑,那么,这个世界就缺失了阳光,每个人都会走失心灵。 我亲弟兄两个,我是老大,所以四哥是我叔伯大娘的排行老四的一个哥哥。我们那个门里,叔伯兄弟,到了我这个岁数,前后一个不少的...
生活在现代社会里,似乎没有什么是出乎意料的,再奇异的事件都轻松平常。比如,昨天的暴风雪,如果上推五十年,那绝对是大事,不出灾情,也出险情,弄得惊天动地的。现在则不然,譬如前几天的那场暴风雪还在千里之外游荡呢,我们便先仰其大名两三天了,那天气...
我是个怕光的男孩,因此也怕人。 小时候见生人来了便躲进屋角,甚至象老鼠一样藏到床底下去。母亲面对别人的不解和瞧不起,总是说这孩子“八字”软,算命先生说的。母亲不识字,她为人处事的好多知识,就是通过算命先生那里得来的。 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