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

墨镜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1-14 20:21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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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一种温暖自心底溢出,让人忘却冰霜肆虐的严寒,这就是——爱。

暮秋初冬的时节,是人最难熬的时候,御寒的衣被还未来得及拿出晾晒,燃煤炉子正在筹划着购置,秋收冬藏的活儿一件接着一件,老觉“猫冬“还不到日子呢。即便条件好一些的城里,那恒时恒温的暖气,也才做集供前的各项准备,没有一场霜冻啊,大风啊,降温啊袭来,没有时令这样三番五次地催促,距那个享受温暖的日子似乎也遥遥无期。

这个节骨眼上,时间就变得漫长了,人就变得遭罪难受了。在大自然的风霜侵扰面前,变得有些脆弱,有些无助,而又无奈。当然也有对应的法子,比如运动,或跑步,或漫逛,或竞走,不长时间周身的血脉就如沉滞的水,如遇风物摇动,被贯通被疏散开了,浑身的热涌起来,许多时日瑟缩成一团的筋骨,如水中鱼儿般地舒解了。这种热,有别于“咔呲”一杯“老白干”下肚,那种猛然的热,而是一种轻吟慢酌的,不期而然涌上心来的温暖。

我此刻正在一座城郊的立交桥上漫步,期待着运动后的热快些到来。然而走了许久,不知是今天傍晚风大的缘故,还是我穿得委实少了些,身上还是抖抖地冷,而且感到是从心里面向外透着的那种冷。颇有哲学家头脑的妻曾这样评价我,你是典型的内冷外热的冷血动物,可我现在觉得自己是内外俱冷,成了彻头彻尾的“冷血”了。

“妈妈,我来推。”

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来,我四顾寻找着。这时朦胧的夜幕还未完全放下,西边的天际尚有一层微薄的红晕在逡巡,立交桥上下还可以清楚地看到车辆人流,这让我很快就发现了说话的小女孩。

那应该是一对母女吧,母亲骑在自行车上,正倾身弯腰奋力地蹬着,一个约八、九岁样子的女孩在后用力推着,那拱起的小身体,那细小挺直的小手臂,表明她用上了吃奶的劲儿,在帮助着母亲。开始那车还摇摇晃晃地,眼看就要倒,可渐渐稳住了,在那个不很陡但很长的漫坡上一点点地向前移。一会儿,她们的身影便模糊了,只是风中还能隐约传来她们母女的说笑声,那该是她们终于蹬上了坡顶,那个小女孩重新跃上了母亲身后车座吧。

我站在高处追想着她们,心中感触很多,人类亲情的最高处,应该有“相濡以沫”这个境界,我今天见证的这个场面不知是不是。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此刻那位母亲的心里,一定涌满了浓浓的暖意,而且这种温暖不但能帮她走过冰霜肆虐的冬天,而且也能抵御人生际遇的各种严寒。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位婷婷的姑娘,引人注目的还有她脚边欢跳着的白犬。擦肩而过时,才发现女孩脸色有些苍白,表情有呆然,步子也温吞吞的,是有别于悠闲的那种无力而又无神,恰与白犬的活泼成了两极的对照。真是一朵忧郁的“丁香“,我想,她一定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或者刚从家里跑出来,或者刚从恋人身边走开,或者……

我摇摇头,窃笑自己的“杞人忧天”,不由加快了步子,一会儿就到这桥的终端,然后我转身向回走。

远远的前面,有两个人影靠在一起。

但我还是很快就认出了那只欢势的白犬,它绕着那两个人不停地跑动,宛如不知疲倦的白色精灵。路边停着一辆“凯迪拉克”,红红的尾灯亮着,好像没有真正停下来的意思,马上就要开走。我从她们身边经过,见新来的是一位年龄稍长些的姑娘,在陪着那位忧郁的“丁香”,二人喁喁私语,不知在交谈什么。在我走过一段后,发现那辆“凯迪拉克”悄然滑过,肯定是把“丁香”劝上车了,因为那只白犬跟班似的,跑跃在那辆车旁边,而那车也似乎怕丢脱了白犬,开得很慢,比步行快不了多少。不久,她们在前方红绿灯处拐弯了,那嫣红的车灯,连那团一前一后跃动的白影一起消失在夜幕中。

夜色浓稠,如泡过时辰的酽茶,从四围阖过来。不知什么时候,我却热了起来,是少有的那种由内到外的热。跟哲学似的妻子怎么解释呢,就说我今天散步,遇到了两种温暖,它们是那么的不同,又那么的相似,使我得到阳光烧烤似,换来了久盼的热?

就这样说罢,因为它们都属于温暖这个冬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