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家,许多时候都会剩那么碗把半晚剩饭。多下点米要剩,少下点米也剩,但这碗剩饭从没浪费过,在下餐做饭时往蒸饭器里一倒,大家你盛一点,他盛一点,就这么吃了。 衣食无忧后,孩子们对老是要吃点剩饭颇有微词。开始,我倒责怪他们不扯开肚皮把它吃个精光...
作品集
70 篇白米饭餐餐吃,可碾米,无论城乡,现在大多数人怕都没做这事了。城里人到超市把米一包包背回来,乡下人则有碾米专业户,每隔一段时间,他开着一架大型碾米机,这个屋场进,那个屋场出。隆隆的机声当广告,自然,需碾米的忙从谷仓里倒上几担,往禾场上一放,无...
放学后,为拍几张夕阳西下的照片,我在爬到山顶的路上,看到山间的好多茶树梢上,随着秋风摇曳着一粒粒拇指大的茶子。我的心湖荡漾开了,好多少年没吃上真正的茶油炒菜了啊!想着早年那香喷喷的茶油拌热饭,嘴里一下子就口水盈盈了。 不捡白不捡,现在的茶油...
蜗居在水泥森林里,伏日的蒸蒸热浪,叫人实在是昼夜难熬。平日少话的妻子突然迸出一句:走,回老家张坊避暑去,别让那一片清凉白白浪费了啊!说走就走,第二天清早,我俩带着两个小孙儿一路欢声笑语地往张坊赶。 汽车爬完大桐岭那七七四十九个弯道,车窗外灌...
孩提时的经历,有的随着岁月的迁徙烟飞尘灭;有的则刻骨铭心,拂之不去,缠缠绵绵。 五岁那年,正值三年困难的特殊时期。母亲为了我到幼儿园能多吃上一两米,尽管万分不舍,但活命要紧,忍痛将我送到十多里外的幼儿园里。我不记得是否多吃了那一两米,只知道...
父亲已快九十高龄了,本就瘦小的身子显得更加羸弱,但在我们面前他总是装出精神振振的样子。他的眼力很差了,高倍老花镜都不凑效,我给他一块放大镜,常见他拿着在报纸字行间挪动,嘴里念念有词。看着他这神情,心中在欣喜中夹杂了许些酸楚。 父亲一岁多点就...
中国的传统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单说这“大师傅”之名,没有谁不晓得,那不过是一介伙夫,说俗点就是做饭的,是专门管着他人吃喝的。用“大师傅”冠在这类人头上大概是表明没有他,就断了你的生命之源;或许是为这类地位卑微的人树一份自尊,给一顶高帽子他戴戴...
每当夜幕降临,华灯初放,如诗如画的浏阳山城,只要不是雨雪天,点缀在各社区稍大提点的广场或商场门前的大坪里已是歌声缭绕,人影绰绰,舞姿翩翩。无论谁从这经过,都会不禁地驻足欣赏,有点舞蹈细胞的人竟跃跃欲试,甚至不由自主的加入到这浩荡的阵势里来一...
浏阳山清水秀气候宜人,孩提时那句挂在大人们嘴上的“走上走下,当不过大围山脚下”的话就已耳熟能详,加上那首被世界唱响而渲染得令世人倾倒的歌曲,我已为自己能生长在这方土地而骄傲。 十来岁的我,就已学着大人挑着一担水桶在浏阳河的源头将水桶一沉,一...
前不久,从没住过院打过针的七十老母,因不放闲,到菜土坎上拖掉一棵碍事的茶树枝时,一下把她的尾椎骨摔断了,自己疼得要死不说,还左一声右一声地说:“这次真害了你们,真害了你们啊!”听得我几兄妹鼻子发酸泪水盈盈。 在摔的当天,母亲只是在电话里轻描...
大街上大红灯笼在瑞雪的陪衬中显得格外妩媚惹眼,店铺里里外外琳琅满目的年货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和悦耳的叫买声中,把年逼仄得越来越紧。许多人随着大年脚步的愈来愈急都在紧急商磋着该去哪团好这个喜庆之年。 三十年前是小孩盼过年,大人怕过年。小孩盼的是...
上下横跨,在空中俯视呈十字形的立交桥,虽说图案很是简单,但其创意和“东南西北任我行”的派头,仍十足的展现了浓郁的现代气息。尤其是桥下那几箱道路交错的对角处一个个造型别致终年郁郁葱葱繁花斗艳的花坛,把一座立交桥衬托得娇美如仙。 在立交桥下花炮...
我从自家菜地摘了些水灵灵的白菜,扯了些嫩葱葱的箩卜苗儿,匀出一大把后,噔噔噔直往三楼邻居家窜去。走近他家门口,只见一串钥匙吊在门上直扎眼。心想这人怕是毛躁得屙屎不揩屁股,要是被小偷看见了,那可要坏大事啊!在我就要伸手拧锁开门时,手倏的被心思...
我的家不在望城,更不在格塘,二十六年前在格塘的一别,就再也没去过,但格塘在我心里常常被翻晒出来。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们浏阳的竹木随着改革开放春风便花开遍地。泥巴腿子的我,不甘心那几亩地里的微薄收入,也麻起胆子,跟那些早已在腰间挎着老板腰包的...
今年暑假,儿媳妇顺利生产了,一家人乐翻了天。妻子说现在首当其冲的要务就是催奶,让小宝宝能尽快吃好吃饱,按传统的习惯就是甜酒煮鸡蛋。现代人不能按老法子,于是我赶忙在网上的百度里一搜,里头指示的最佳方案竟也是甜酒煮鸡蛋,甜酒炒土鸡,把甜酒当茶喝...
去年下学期快散学的一天,中学财会室给每位教师发下一张工资明细表,与往常不同的是除了应发部分和扣除各类保险部分外,还加了福利和缴税这两个栏目。 我盯着“福利5000元”这个栏目,欣喜心情从嘴里倏地蹦了出来:“哈哈,今年过年可以更丰盛一些了,五...
在我学校卧室里的书桌上码着两堆尺来高的书,其实下面的两个大抽屉空空如也。把书放在本就窄小的桌上,并非装点自己那爱读书的门楣,更不是要把自己往“读书人”那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死挤硬塞,确实是为了方便的需要。 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说犹太人家里最多的...
人是有憧憬的,她就像生命的标杆,失去了她,不敢想人生将是在何种滋味中渡过。 四十多年前,还在读高小的我,看见同桌拿着一个她姐姐快写完的中学作业本在写。望着这个比小学作业本大许多的本子,我突然激动起来,心想,要是自己能成为一个中学生多好啊!不...
4月20日晚上八点,我心情沉重地坐在电视机旁,观看着中央一台的“抗震救灾大型募捐晚会”。玉树14日7点49分后的满目疮痍和从祖国四面八方纷纷赶来救援的子弟兵、医疗人员、志愿者夜以继日的紧张救人场景,一阵紧似一阵地揪着我的心。 正在这时,屏幕...
天刚蒙蒙亮,雨像故意与早起的行人作对。我刚出门时,还只是零零星星的小雨,倏的豆大的雨点密密匝匝地直扑下来。雨伞上噼噼叭叭,伞檐上顿刻水流如柱。尽管我撑了把大伞,但风吹着细碎的雨雾,浇得我的脸上凉凉的,湿湿的,我慌忙躲进街头的屋檐下。 大街那...
一入夏,田垄田塅中一丘丘的稻田,在农民兄弟辛勤劳作下,镇去了野草的肆虐,展现出一汪汪明镜似的美容。蓝天,白云,大雁在这水田里演绎着悠悠情趣。只要太阳一落山,呱呱的蛙鸣就在这进行着永不疲倦的大合唱。当夜幕徐徐降临,逐渐增多的火把星星点点地穿行...
在莺飞草长的三月间,桃红柳绿的小溪边,土坎上,时不时会走来一些面若桃花的窈窕村姑或身着大红花袄的老太婆,她们手提竹篮弓着背在那里寻寻觅觅,有的嘴里还哼着一支小曲儿,看得出,她们已把满心的惬意味和幸福感全揉在这美艳的春光里了。 她们是在采青,...
虽年过半百,但心仍如豆蔻年华,喜欢做梦,将思绪放飞;喜爱赏景,把一花、一草、一虫、一鱼收藏在悠悠心境;尤其在冰消雪融、万枝竞发、草长莺飞时,我的心更随之热闹起来。 池塘河岸的依依垂柳是春的信使。立春不久,在天天漫步的浏阳河中路,我寻觅着这春...
地处偏僻,但不乏山清水秀的张坊镇人溪村,无论是五六十岁的老人,还是豆蔻年华的少年,只要有谁说起“曾玉珍”这个悦耳的名字,都会将一个崇敬中饱含着温婉的称呼脱口而出:呵,她就是我干娘。 我们的干娘已作古十多年了。在一座苍翠的山腰间,干娘坐北朝南...
当我和妻子心急火燎地赶到省中医院时,看到的姨父已是鼻孔上司着氧,手腕上扎着点滴,苍苍的白发里密密麻麻扎了几十根银针,他双目紧闭,眉心间拧出一个痛苦的大疙瘩。看到忽然变成这个样子的他,想起个多月前我们去看望他时那朗朗的“你看,我再活个四五年是...
接到将要回第二故乡看望的通知,柳月还真有点像恋人久别归心似箭的情愫。是啊,一晃四十多年,尽管往事不堪回首,但谁不想去看看曾把豆蔻年华和青春热血洒在那的故土呢?谁不想去看看曾将点点滴滴乡情舒心暖肺过自己的乡亲呢? 柳月心潮澎湃手忙脚乱地准备着...
三十多年前,我与妻子芳的洞房花烛夜是在一盏昏黄的煤油灯下将爱情低吟浅唱的。睡前,芳忽然拎个布包,面带娇羞地走到蚊账后面磨蹭着什么。待她出来,原穿着的一件标准蓝的确良褂子转眼换成了一件袖子和肩上都打着补丁的皱巴巴的黑土布衣。一个大美人顿然华光...
“你晓得啵?酒仙走了!是酒醉时摔在路下的烂泥田里浸死的。”听到朋友这弥漫着怜悯及悲伤的话,我先是几分惊愕,但迅速被为他得此解脱而在伤感中庆幸。 洒仙曾与我共事几年,他曾把教师的形象看得如同自己的尊严同等重要,与其说是教师,不如说他更像军人:...
儿子结婚,这是他夫妻俩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也是家中的一件大喜事,总不能办张结婚证就完事吧。围绕着请客这大是大非的问题,我们全家人各抒己见争辩了足足三个晚上,儿子和女儿是大请派,我和妻子是小请派,两派剑拔弩张、唇枪舌剑、寸土不让、寸理必争,最后...
侄儿托人给我捎来一袋猕猴桃,还没来得及掀开袋口,猕猴桃那特有幽香味儿已在我的屋子里弥漫开来,家人全被她吸引了,小外孙扯着袋口,嘴角的口水甜甜地滴落下来。 我知道这是正宗大围山野生猕猴桃,只有在这等环境下孕育出来的猕猴桃才有这幽深的扑鼻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