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的心事
老妈的心事我能读懂,她轻描淡写的话语只为不叫我们担心,老妈的满足是那么简单;祝福母亲,问候作者!
前不久,从没住过院打过针的七十老母,因不放闲,到菜土坎上拖掉一棵碍事的茶树枝时,一下把她的尾椎骨摔断了,自己疼得要死不说,还左一声右一声地说:“这次真害了你们,真害了你们啊!”听得我几兄妹鼻子发酸泪水盈盈。
在摔的当天,母亲只是在电话里轻描淡写地跟我说了一句:“在菜土里摔了一跤,背上有一点点疼,去请了个会治跌打损伤的推拿了一下,没事啊!”我心里咯咚一声,因我知道母亲的脾气,不是十分要紧的事一般不会电话告诉我。我反复问了在家的弟弟,他说,医生说没事,敷几敷就会好的,这我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可当天傍晚,家里又一个电话来了,说母亲已疼得满头大汗受不住了,正用车往医院送去了。弟弟知道我在学校走不开,便补充一句说,照顾母亲有他们几个,叫我先不要去。说真的自那一刻,我满脑子就是母亲被疼痛折磨得受不住的情行。好在两个小时后我再电话询问情况时,弟弟告诉我,打针后疼痛止住了。母亲随即又接过电话说,不要紧了,有他们照顾就可以了。
第二天星期五傍晚,我和刚从外地赶回的妻子正要往医院赶,妹妹电话说,晚上就别去了,去了坐都没地方坐,况且母亲已好多了,要我们第二天再去。第二天一早,我们匆匆赶到医院,还没等我们向她问“好些了吗?”眼尖的母亲在我们还没到病床前就泪水盈眶。倒是她的第一句就说:“这次真害了你们啊!”妻赶紧用卫生纸一边帮她擦去泪水,一边安慰她,叫她别想这些,人老了,手脚僵,这事难免。当我拿出两千元钱问还要交多少钱时,妹妹说,一到医院,兄妹已交了几千,不急。这时,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演绎了几千年“三个和尚没水喝”故事的翻版。那天我们执意要留下来照料母亲,妹妹一句“要孝敬,等几天来,这几天有我在这就行”的话硬把我们感激万分地打发走了。
待到又一个周末,我赶到医院,母亲已能够左右侧转身子了。我进门就说:“儿女照料父母天经地义,这两天就由我来照顾你,不要紧啊!”母亲一听这话眼泪一滚就下来了。妹妹在我的催促下回家时跟母亲道别,母亲拉着她的手泪眼涟涟地说:“吃苦这么久,好好休息几天啊!”听了这话,我为母亲此时还只想着他人的境界而震撼。
跟母亲说了一会儿话,母亲满脸红红地说要大解,我赶紧从床下拿出一个便盆,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见母亲已把裤子退到合适的位置,我缓缓的将便盆从胯裆塞到母亲的屁股下面。我问母亲:“放好了吗?”母亲点了下头,说:“把被子盖上,好臭的哦。”不知是母亲解不出还是不习惯,许久没拉出来。我问母亲:“怎么啊?”母亲说:“早就胀胀的了,真要拉时又总拉不出。”我知道这是心理作用,我叫母亲放松情绪,不要以为在儿子面前难为情的。又过了许久,母亲说拉完了。我屏住呼吸掀开被子,利索地把便盆端出。在我为母亲揩屁股的时候,说真的,这臭味太让人难受了。我想,人啊,就那么古怪,做父母的在为自己的孩子端屎接尿揩屁股时,没有谁会是屏住气息的,倒是乐呵呵的。为何做儿女的为老父老母做这些时却是另一种心境啊?多想一想自己小时父母待自己的事,换一种“天经地义”“义不容辞心”“百事孝为先”的心态,再脏再臭也就不会去计较了。待我给母亲盖上被子,母亲望着我一声长长的唉叹,说:“伢子,真难为你了哦!”我忙接住话头:“做父母的带崽带女吃尽了苦,为的就是老有所靠病有所依啊!你别总想着这事哦?”
傍晚,我倒来热水,洒上一些香水,跟母亲擦洗身子时,母亲突然云里雾里的说:“我放心了”我问:“是什么放心了啊?”母亲激动地说:“我和你爸要是久病在床,你们是不会在床上打个洞让我们拉屎拉尿的了。”我一听这话鼻子就酸了,心想,原来母亲在想着这事啊!其实这是母亲曾在我们小时讲过的一个故事,但在后来确有人将古老的传说演变成现实,使得许多老年父母心惊胆寒,生怕会轮到自己受那份罪孽。想到这,我忙补上一句:“妈,你放心,我们几兄妹会好好照料你们的,久病床前有孝子啊!”
吃晚饭时,母亲侧转身硬要自己用勺子舀着吃,说喂着吃不舒服。我哄她说:“这样让人家看着多不好,还以为我们不照顾好你啊!”母亲小孩子似的,乖乖让我给她喂饭了。我一边喂一边说:“妈,小时候你给我喂了无数次饭,这次让我给你喂,算是一次补偿啊,不然我心里很不舒服的啊1”妈听我这么一说,扑哧一声笑了,说:“真的心满意足了,这次虽自己挨了疼,但看到好孝顺的你们,我要争取多活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