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碗剩饭
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一大传统美德,对于个人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习惯。当今的社会,可以说没有人会再去在乎那半碗剩饭,只是我们永远要记得,拥有不能成为浪费的借口。很好的散文,推荐欣赏!
在我家,许多时候都会剩那么碗把半晚剩饭。多下点米要剩,少下点米也剩,但这碗剩饭从没浪费过,在下餐做饭时往蒸饭器里一倒,大家你盛一点,他盛一点,就这么吃了。
衣食无忧后,孩子们对老是要吃点剩饭颇有微词。开始,我倒责怪他们不扯开肚皮把它吃个精光。他们就用“饭是养肠,不是筑墙。”“饭是养命,不是垫命”的老话来“反唇相讥”我。后来,知道我这是几十年的老习惯了,也就只得由着我。
“史海沉钩”,我常在吃饭时打捞着关于“吃饭”的记忆碎片。记忆最深的一次是吃盐炒糠巴。那天,我饿得直哭,拖着妈妈要吃的。妈妈在米缸里抹了一小把碎米,噙着满眼的泪水对我说:“真的没办法啊!”后来,满脸忧郁的妈妈从糠箩里舀了一大碗糠和着那点碎米放在锅里炒了一会儿。糠香拌着米香,把站在灶旁的我诱得直咽口水,一个劲地催促着:“好了吗?好了吗?”一大碗糠巴还没上桌,我和弟弟就在灶台上吃着。我抓起一个青花老瓷调羹舀了满满一调羹糠巴就往嘴里塞去。就在我闭嘴的瞬间,糠尘随着气流从喉管里直扑鼻孔,呛得我眼泪巴痧。糠巴粘在嘴巴里喉管里就是咽不下去。这时,妈妈把一碗水替到我嘴边,我喝了一大口,可还是有糠尘粘在吼管里,痒痒的很难受。直至今天,我一看到糠就条件反射着,非咳嗽几声不可。
孩提时老实听话的我也做了一件直至如今老妈还常说起的一件“坏”事。过苦日子时,大人一天只有老秤(十六两为一市斤)八两米,小孩六两。一天,我偷偷看见妈妈把蒸好的几小碗饭放在碗柜的最高那一格里,大概是留着中午做工回来吃的。我待爸妈他们一走,就和弟弟搬把两张凳子往上一架,一下子就把几碗饭弄下来了。我们五爪为强,狼吞虎咽,把几碗饭吃了个一粒不剩。等爸妈收工回来,望着灶台上的狼籍的场面,什么都明白了。她一把把我们抱着,哽噎着说:“还好,那么高,没把你们摔着。”此后,妈妈再也没把饭藏在那上面了。
在我读高中时,吃饭问题还没真正解决,还是由生产队按人定量供给。我弟妹多,全是“饭篓子”。不但红薯丝拌饭,红薯叶也常用来拌饭。我每星期六返校在米缸里倒米时都是算好又算好,生怕多抓了半把米,妈妈见我只带那丁点米,便强塞给我几把。那时在学校不像现在饭菜由你吃,而是自己带米自己下。每人一个搪瓷缸,每餐自己下好米。我是米不够水来凑,常常端着一碗粥似的米饭。每每没到吃饭时间,肚子里早就上演了“空城记”。一次学校搞学生毕业聚餐,在晒垫里摊了好多糯米糍巴,我们寝室几个同学发现后便去“作案”。抓了一大把,躲在被子里吃了。几十年后,同学聚会时一说起这事,无不为那时的日子摇头叹息。
真正解决吃饭问题是在农村土地责任制后,田没生崽,谷子倒生了不少的崽。这里除了政策让土地焕发了勃勃生机外,还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搭帮袁隆平研制的杂交水稻的推广。不知是“饭饱当思无粮时”的作用,还是被饿怕了的刻骨铭心。做饭下米时,我就爱多添那么小把米,生怕家人吃不够意。奇怪的是有时我故意少下一点米,到大家下桌时,电饭堡里还是多了那么半碗饭。这是大家我怕你没吃饱,你怕我没吃饱的缘故吧。在学校,我教孩子们能吃多少装多少。但往往看到那半碗半碗雪白的米饭倒在潲桶里时,心中就五味杂陈。有次我在报纸上看到,几个食客点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下席时,好几个菜筷子都没动,就被倒进泔水桶里。现在酒店里推广剩菜打包,大大减少了食物浪费现象,许多人都评议这是件大好事。
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一大美德,在物质生活丰盈得很的今天,说说“古”我想并不是一件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