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说韩寒们在弄一本杂志。逛书店时,还真见着了:《独唱团》,黄黄的牛皮纸封底封面,不见风骚的图,也没有讨厌的广告。顺手翻翻,放下了——还是用卡到文教书店买吧,能省出一两棵青菜萝卜。 忽然就从报上知道,成了绝唱。估摸着这阵未必晕倒,就从医院...
作品集
70 篇这天下午——这是个跟昨天一模一样的下午,真的,就像模子里脱出似的,一模一样,毫无二致,但是命中注定,它将影响我的一生——大哥从门外“通”的一声跨进来,突然对我说:“老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夜村上有电影!”“真的?”“真的。我马上就去公社挑...
主啊我有罪,我是一只迷途羔羊,在这平安夜来临之际,向你忏悔。 主啊我有罪:好端端的一门亲戚,被我搅得至今少来往。 三十年前,我的一个山里姐夫,酒足饭饱后,忽然跟我们大谈耶稣。姐夫那时正三十挂零,身强力壮,能吃能做,个性也开朗,是个实在的庄稼...
人那,大约一牵扯到利益,就安宁,满足,幸福不起来。从他人的言行中,可以看出,别人对我也心生羡慕,以为我在这繁杂世界里,能看得开,坐得住,还能捧本艰涩的或者现在谁也不看了的书,几支烟,一杯茶,与世无争,与世隔绝的样子。殊不知,在这波澜不惊的表...
“刘镇哥,我敬你!”我在二哥的引领下,端起一杯酒,走向刘镇。 “老虎!”刘镇一下子就认出了我,站起身。 老了,老了!站起了身的刘镇大哥,已经没有我高,虽然还是娃娃脸,但皮肉松弛,黯淡无光,额上的几绺头发也如霜后的野草。他看着我,松松垮垮的两...
这两天,正在修改短篇《小城名片》,有些沉重,插篇短文,调整一下心情,或可算作序言。 两年前的一个冬天,有几个狐朋狗友活得有些儿不耐烦。具体地说,就是有一份工作,却不甚满意;有点儿空余,又不知如何打发自己(有些事不是我辈做的,比如时下流行的轧...
想我来时,你的绚烂的身姿行将凋零。春风吹过,春雨飘过,你在悄然张开的两片青色的小括弧里,忽然结下几粒并不透明的小豆豆。我的对于你的发现,完全是无心。有人说,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还真,果然,一条并不蜿蜒但雨天也不会鞋满淤泥的小路,就在你并不密...
手边有些儿空的时候,会想起我的同学黄青。 黄青第一次来我办公室的时候,我眼前一亮,仿佛水涨船高,也陡然富贵了。 ——我从学校出来后,天涯飘蓬,做过几个行业,都心不在焉,一事无成。我怀念我的青青校园,时常梦见自己还在书声朗朗教室里,“因为”“...
我已有几天没出门?我也不知道。起先,在弄我朋友的初稿《小城名片》。接着在偷自己的懒:将我一群争奇斗艳的女同学中的二号大员——这么一个稀世珍宝,只是记了篇日记,而不是跌宕起伏的小说。这两一大一小弄完了,我就一直在休闲,在孤芳自赏,在刺杀日本人...
我来城北时,第一期的活儿已快结束。我主要是准备接手二期的活儿,因此不常来。但夜里无事时,我会骑上摩托车来巡视一番。不想就是这有限的次数,小花认识了我。 拐过公路,冲进院子,场地上突然从各个方向呼呼窜出七八条黑影,狂吠着向我扑来。“呔——呔!...
自元旦始,我感到烦躁、忧虑,白天是死人样的面孔,夜里睡不香觉……我这是怎么了?我的曾经的甜甜的幸福和满足呢? 在婚姻的旋涡里挣扎了几番后,几近绝望,所有读过的书累积起的一点可怜的修行已快用完,我开始偏激,开始偏离轨道,就在我行将原形毕露地诅...
不知自何时始,随身总有一本书,帮我渡过零星的寂寞和无聊。 有时候,天会随人愿;有时候,事竟与愿违。 年少时,随乡人千里迢迢,从南方长驱直入到北国,在与友邦隔海相望的城市,虽少小离家,却傻傻的不懂得乡愁。因为很快发现,在潮起潮落的海边,突兀着...
我无法预见我和小黑的未来,但我和我的曾经的小黄,早被铸成历史,让我怀念,有点哀伤,让我在这异乡的孤寂里,略感慰藉。 小黄是我的一条小狗。春天放学回来,他总箭一般穿过一望无际的油菜花,向我扑来,狂喜的样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激动的样子,除了...
小英十二岁的冬天,大山里一声闷响,给她送来了几块血淋淋的父亲。 两年后,其母带着两女一子,改嫁到杨树村。 杨树村离最近的集镇十七里。每次,赵跛子的拖拉机“空通空通”回来后,总会带回一个小型批发公司:铁锄,竹篮,酱油,卫生纸……以及刁狗的谁也...
那天一上班,我从楼下提了两壶水,还没来得及冲茶,听见楼梯上吵吵嘈嘈。 小跳蚤跳进来。穿过两层玻璃的太阳光,将他的脸涂得像红布上抹了一层灰,气急败坏地说,“离。婚离。老牛。小黄。……婚。我。们都说好了。”牛助理也是刚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铺开报...
读韩寒《杂的文》,至1点半,完了,睡觉。 突然窗外乒乒乓乓,犹如枪声大作,恍惊起而探看,窗玻璃上无数彩色的小点在飞溅,在流泻,一层未灭,“通”的一声又生一层——不知哪家的喜事,在这异乡小镇,来得太早或者太迟。我看看表,两点多,无奈复躺下。...
偶然间,看了部电影《立春》。 我对电影的尴尬,由来已久了。 九年前,全国精简机构时,我被分流在居委会。有一天,上级分了我们一些电影票。为讨好老婆,我就邀了她一同欣赏。谁知是破除封建迷信,劝诫老太太们不要烧香拜佛之类。我觉得有点对不起老婆,一...
前夜,洛林就打电话,邀我喝酒。 我知道:他知道我这阵情绪不好,一同聊聊天,替我解解闷。唉,人生的长河中,并不如歌里唱的“结识新朋友,不忘老朋友”。现实往往是,三教九流,来来往往,貌似过江之鲫的热闹,但最后可交心的却没几个,所谓“人生得一知己...
一 胡李生去报到的那天早上,看到李春秋在大鹏公司的围墙下走来走去,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在等什么人。李春秋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不大好,仍像一年前的大学里一样不修边幅,上衣的腋下脱了线。 胡李生埋下头,将坐骑叮铃当啷一直冲到李春秋的鼻子下,一个急...
前阵,读了一个叫什么陈青水(或者新黄土?)的一篇杂文,写了两句批评的评论,不想惹祸上身,留言板上,几次收到他破口大骂的回复。我悲哀,伤心了好一阵。 他的几则饱蘸了人生攻击的回复,既像史芬克斯之剑,寒光闪闪,悬在我的头顶;又像几具发霉的尸体,...
一 “找你行吗?” 午休时,正整理着桌上的案卷,听见发问,我回过头,见一大约二十多岁的女人站在身后。她中等偏上身材,穿件紫色风衣,卷发,白皙的脸上画着眉毛,虽然也搽着唇膏,但不是那种刚吮了鲜血的血红,淡淡的,乍一看是那种浸泡在幸福里的类型。...
放学一回家,刚想丢下书包去跟小虎他们几个斩羊角,妈拉住了我,指着站在桌边看爸裁衣裳的一个小女孩说:“黄毛,别走,给你介绍个伴。诺,你表妹,来跟你爸学一年缝纫。以后少到外面疯跑。要玩,跟表妹在家玩。”站在爸身边的女孩,瘦瘦的,一件碎花衬衫飘飘...
洛林这几天有点压抑。 是老婆给自己的压力?还是…… 老婆不容易。别说婚后的彩电,空调……就说当初,她,一个国际贸易专业的才女,嫁给自己这样一个要背景没背景,要财富没财富的大专毕业生,难道不应当格外珍惜吗? 洛林的老婆叫雪霞,单凭名字就知道不...
那天,我去团市委借阅材料,无意中看到绿树掩映里文联的招牌,就像久于游荡的孤魂野鬼突然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坟冢。我愣在那里。我站在三棵银杏合成的树荫里,久久地,看着它,掏烟的手竟有些抖。 我一夜无眠,翻来覆去自己跟自己说了一夜的话。我需要有个娘家...
新屋的贮藏室里有张桌子:厚实的桌面约有现在的老板桌的两倍之大。四条黄牛般粗壮的腿,虽在代代相传里磨得短了,看起来却更粗壮。桌面的缝隙里的陈年老垢,任凭刷子与皂粉怎样折腾也无济于事。听妈说,是奶奶的二妈的九叔送她的嫁妆。 常去贮藏室取东西的妻...
——今夜天低云暗。 今夜,我家大姨离去六年了。回忆她的一生,……点点滴滴难以言尽,作此文,以为祭。 廿七个表兄妹年前就约定,过了年,接大姨来,轮流歇着住。临到事,一个需要协议统一的事摆在前:谁去接?怎么来?虽说现在家家条件好起来,但几十里乡...
——谨以此文薄奠我上个本命年的婚姻 新春文友来家聚会,沸沸扬扬好不开心,酒过三巡,量浅的哥们已口干舌燥。妻端上罐蛤蜊菜汤,刚要劝喝,文友某忽然尖叫道:“咦——你的手?”七八双眼睛一下子集中在我妻子的手上。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手背似蛤蟆的肚子...
——春节文艺创作座谈会人物速写 姜琍敏 你有个女人般美丽的名字。你举手投足,仿佛怕惊醒熟睡的婴儿,仿佛怕惊破美妙的梦儿; 你的黑眼睛,告诉我你沉浸于汇集在六朝古都的一片片彩色的梦里; 你似个温柔的大姐,深情地向弟弟妹妹们阐释着自己的梦; 你...
一、卖艺的孩子 这两天来去西门,常见街边蹲着个卖艺的孩子。这孩子是我六岁的儿子一般长短,披着长发,赤膊,露出木梳齿一样的肋骨。 他谋生的工具是一根铁丝,两只碗,三个小球。碗扣在地上,飞快地开合。球捏在手里,围观的人们眼见他两个放进甲碗,一个...
“快点!” 肥胖的王甜心老师迈进办公室,向着门外一声粗喝。在他怒气冲冲的瞪视下,相跟着进来两个学生。走在前面的是全校早出了名的王军:邋里邋塌的脸下,一件上学期穿到现在的罩衫早不剩一个纽扣,罩在短短的两条腿上,晃来荡去。看那细小的身子,实在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