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拔开健硕的双腿 迈过用无数个乳房铺垫起的堡垒 你浓密的头发里交缠着骷髅蝶的幼蛹和藤条 你的嘴角有幼兽的血液与汗渍 红色的泥土在你的脚板下飞溅开来 砸入我的眼眶 割破我的瞳仁 你撕开我瞳仁上的伤口 飞驰撞入。 埋葬了大树躯体的泥潭里 有...
作品集
34 篇1. 昨天他第一次吻了我。 是那种很深很深的吻。他把舌头伸进我的唇隙,然后舔我的舌。我们像两只单纯的小动物那样用唾液传达彼此的爱意。他的唇和舌很柔软。齿是一种骨骼的坚硬。我用唇挤压他的唇,彼此触碰到最坚硬的骨骼。然后我们死死拥抱。他搂我的腰...
当你离开这座花园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即将盛开了。所有摊开双手的人,他们的手心都开始逐渐生长出细长幼嫩的枝芽。这些枝芽在手心里没有痛感地生长,生出有蜜蜂缭绕的花朵。你的手不再具备抚摸别人的能力,甚至无法抚摸自己。摊开双手捧着这株从肌肤深处滋长出的...
1 辞掉工作之后我开始居无定所。我并不打算重新找一份工作。只是想走,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我有一个男人。他在南京。我们已经两年多没有见面,彼此大多都忘了当年的事,只是手机里存有彼此的号码,几近失去联系。很多时候我会想起他。翻出手机,找出他的号...
1 她没有这些烦恼,不用目睹父母刻在分秒里的衰老。不用赤着脚在冰凉的地板上行走。不用一天不喝四壶正山小种就无法安心写字,也不用捡起掉在地板上的脏围巾。即便是戒掉烟,也是没有用的。她的肩膀太硬了,颈椎已经出现了无法痊愈的毛病。因为长期跪坐,她...
一、 离开他之后我开始旅行。 所到之处仍是一片寂静。我不知道旅途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慰藉。但我只是想走。想走出去看看,看看这个世界上依旧存活的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孩子,看看他们是以一个如何的姿态在这个世上搔首。 以此忘他。 城乡公交车已经开出小...
我在等待,等待一个个晃动的人形剪影从跨入我生命至跨出我生命地平线的时段。 我享受所有路人残留下的温度。我会带着这些温度步履完余生。 如果温度可以化作有形的石子。我会将每一颗石子掷入玻璃瓶里,等到发觉自己开始年老的那一年起,带着瓶子去海边,一...
一、鱼缸里的男子。 夜很深的时候,我收到苏毓的短信。 九,你在哪里,我心痛欲裂。 那时的我正在测量自己的腰围,因为我发现自己内裤的皮筋开始变形,成了一种类似花蕾的皱褶布边。印在布边周围的维尼笑脸被诡异地拉长,呈出一种古怪的表情。这种笑脸一直...
写给远在英国的哥哥: 我一直觉得和你无法交流。 但我有想和你交流的欲望。可每每看到你说话的表情,我会觉得窒息绝望。虽然近在咫尺。但我感觉自己隔了层玻璃在同你说话。我看得见你。却听不见你的内心。觉得我们都是生活在匣子里的人。每个隔层储蓄了一段...
1 每个人都一个回眸的姿势。每个人的一生都有一次刻骨铭心的回眸。如每条最终开向远方的轨道。我们坐上火车,以一个不变的姿势看着窗外的景色变换,最后在停站广播响起时,背上沉重的箱囊离开窗,踩在碎石遍地的轨道旁等候另一辆远程车。 挥手。停车。你好...
如果有来生, 要做一棵树。 站成永恒, 没有悲欢的姿势。 一半在尘土里安详, 一半在风里飞扬。 一半洒落阴凉, 一半沐浴阳光。 非常沉默非常骄傲, 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献给海子。 海子的墓志铭是巷生亲笔书下的字。巷生从墓园里回来时,秀发...
看着窗外的青苔布满屋檐,终于知道春天已至。 走在江南的小巷里,你不必担心春季会在手指缝间悄悄溜走。巷子依旧曲曲折折,古老的远方,弥漫着潮湿的绿意。哪怕这些绿,带着沉静的灰,带着无声息的寂。 冬季与春季的交融,在南方的天空里温柔地荡出些湿意。...
认识恩宁,是在一个吉他联谊会里。 参加聚会的人,仅限于市里吉他协会的会员。那时的飒三,已是吉他协会的会长。簌簌几年的叶子落下,飒三那一副背着吉他流浪于轨道上的身影,已成为吉他协会里最脍炙人口的话题。人们谈论着飒三的面庞,以及他播种于吉他上的...
情到深处,男人爱对心爱的女人说,“你是我的”,女人则爱对心爱的男人说,“我是你的”。 面对爱情,女人满足于献身,男人则满足于征服。一方似水缠绵,一方似山巍峨。绿水环山,绿山环水,一环皆比一环来得圆润,圆圆相扣,男人和女人的纠葛仿佛就不止只停...
一、 认识回音,是在一个放牛娃的草堆旁。牛娃那时在用牛叉收拾过冬用的草堆,他一叉一叉的,突然停下,我扭头,问:“牛娃,你怎么了?”牛娃愣愣地回头,用右手一擦鼻涕,指着草堆的另一头,“是音、音子。” 顺着沾满土草的手指望去,一个抱着小册子的女...
很久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写文。白昼如黑夜,黑夜仿佛就是罩了窗帘的白昼,时差颠倒的生活,死寂。唯一让自己觉得有生命迹象的事情,就是养了一只猫。 写文时,浮躁胶着。落笔的是孜孜不倦的废话。所有的云朵,以时间做笔,勾勒着自己身体的形状。云下的我...
一、 洁白的被单,望着窗外风景的白猫,灰尘满布的画夹。 安显明推开病房门,光线下的白猫如一尊瓷器,温柔,慈祥而不可琢磨。 病房已空空荡荡。窗外拂进来的风,将轻纱做的窗帘轻轻捧起。帘盖住白猫的双眼,白猫跳到洁白的床单上,又静如初时。白得耀眼的...
初秋至。苍老的树,落下了第一片枯黄的叶。 初秋至。浓郁的风,吹起了第一片瘦弱的叶。 初秋过。风止叶落。 深秋至。风向南吹。 许多许多的叶,扑向道坡的另一端。道坡的这一端,躺着孤独的叶。 落。止。道坡在时间里,爱上了寂寞的叶。 道坡:你只是我...
一个挺有成就的社会学家,性心理学家,专家曾说:“在将近十年的社会调查中,专访中,我发现一个令人寒心的事实——中国的男人女人之间,在性生活方面,百分之九十的人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快感,而且这百分之十之中是纯生理性需求,与精神无关,仅有百分之四的人...
一、 记得,一次学生生涯的考试。题目是:以‘选择’为话题,自拟题目,文体不限等。也许是灵感突来,我毅然抛下所有其他的题目,执笔花了一个半时辰去完成这篇文章。那次的考试,理所当然地在及格线之下,包括这篇回忆考文,老师都未能准确定分。 也许是碰...
一、 和若尘相爱时,岸仍旧是个轻浮女子。但这种轻浮,带给她的是无尽的伤痛。在伤痛之后,她选择了平凡非常的若尘。 若尘平凡半生,为茫茫人海中最深蓝的一滴水。一七三的身高在穿了高跟鞋的岸面前,几乎平行。样貌平平、黝黑粗糙的脸,冷漠的眼神,一副巨...
姑娘啊你,在寒风里,翘首凝望了多久 远方的天际,是否也在,挂念着你的美丽眸目 飘忽的长长睫毛,如同蝴蝶一般,那 令人心碎的泪花,无声落落,落 在绿色的营盘,多少汗水灌溉下的绿色营盘 姑娘啊你,那 宽大厚实的军装里脆弱而坚定的心,是否 经历了...
依旧迷醉着,迷醉在 那冰蓝的天 那暗盯着你的双眸 闪烁 追随 亲吻在她的泪瓣 飘逝在她的裙谰 轻跪着佛台 反捻着碎心的佛珠 红了多少 姑娘 你手中的念珠。 依旧安心着,安心在 那渊际的夜 那柔缦的冷漠太息 回旋 舞蹈 舔拭在她的面颊 穿透在...
假使能选择爱情来临的时辰 我愿意将爱摆放在 我生命里最后一根蜡烛的边上 让爱看着我寂寞地燃烧 看火焰使我流泪 看火星使我消逝 爱就伸出手为我擦去泪滴 爱就伸出手为我熄灭烛光 当黑暗降临阵风拂过 我也已烟消云散 我的爱依然在此地 倾听我离去时...
夜色她轻轻地 用温柔包围着我们 在缠绵绵的晚风中 你用包容融去了我的寒冰 我用牵笑拨动了你的心跳 你说你爱那夜寂静 我说我爱把夜清澈 我们静静相拥在这清夜 淡淡的情意 与我们不分离 就如同清夜里的风中柳 拴着你 也拴着我
遥远的街头 流浪的诗人在假寐 浓郁的眉毛伞一般地遮住了 他剑一般犀利的目光 就像苍鹰的歌喉划破茂林 聆听在那前夕 流浪的诗人在用岁月 作笔写下一首首无声的乐章 流浪者嘴里的旋律 被夜晚的风轻轻抱走 再洒进这片由寂静织成的巨大的梦里 流浪的遥...
遥远的山冈批着一层落阳 郁葱山林的断崖边 老猎人穿着一身的孤独望着太阳边浓稠的黄昏 捋捋嘴下白花花的长胡子 就连声音也布满了皱纹 追忆那曾与太阳一起追赶着的岁月 却都不曾回头 纵使前方百坎千绊 纵使前方有着断崖 但如今 放下猎枪的猎人站在这...
1-1 扭动着躯体,我从‘都市的下水管(迪厅)’里酣畅淋漓地出来。看一眼手中的手机,已是凌晨两点。震耳欲聋的音乐将我的听觉狠狠地撕破,以至于直到我出了迪厅,我的耳朵依然听不清低于一万五赫兹的任何声音。 站在分岔口,斟酌再三,终于决定去南街的...
收拾家居。我无意地找出了几年前一直原封未动的,被人所遗忘的一个天使音乐盒。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被灰尘所包裹住了的小天使,脸蛋嫩稚而无暇,轻合双眼,松弛的眉宇衬托了深邃迷离的眼帘,同鼻宽大小的小唇似乎还流连着乳味的唾水,再加上整个头部柔美光滑的...
一直有人问。我的笔名为何叫“谓之彼岸”。我总是笑而不答,内容有些陈腐,也有些衰败。道出口总让人念念不忘却心生瑕疵。 找个机会。想细细与大家道来。因为此事关联到一个古老的传说。 一个佛与众生,与彼岸的传说。 文前想澄清一个观点。因为,我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