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不喜欢读书,仅是觉得课本上的东西过于单调乏味。应试教育下,教书先生教的重头戏好像也不在陶冶学生非智力情感上,而是一味地让我们死记硬背字词。对于“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这条强加给读书者的意境,我们心智未开难能体验到,至于“为...
作品集
63 篇阴历八月十日午时,住郊区的父亲买了一兜大枣给我们送来,进门直夸枣的香甜,如获至宝一样。闻此喜讯,嗜爱枣的我赶紧撂下手头之笔,囫囵吞食了几个,甜味径直沁入心脾。然而太甜,甜似糖精(有争议的食品添加剂),甜得令人畏惧,但我依然能尝出故乡的秋味。...
有人喜欢朝阳旭日,满怀希望;有人喜欢盛日烈日,阳刚似火;有人喜欢皓月繁星,梦幻遐想……大自然物华天宝,瑰丽奇妙,每朵水花,每粒微尘,每缕光曦,每韵诗情,都有数不尽的内蕴,总能让人凝思悟想,意蕴绵长。据说根据人对自然界的喜好可以判断出一个人的...
母亲在三年前病逝。在刚失去她的那段日子,我头脑里除了时时闪过母亲的身影外,不管做什么都像丢失了一件重要的东西一样,精神恍惚得可怕。唉,再难闻到她的饭香,难穿到她缝制的棉衣,难听到她的唠唠叨叨;再难见适逢佳节她的牵念和满桌饭菜,再难看到她那为...
我在办公室给学生编写地方校本课程使用教材——《中小学生钢笔楷书入门》。写楷书,字点画分明,板板整整的。同事讨问我学书法的经历,我承认我只会写楷书,这大概与我从小遇到的几个书法老师的影响有关。 父亲是我的启蒙老师。他是个木匠,还教了我舅舅、叔...
那年学期伊始,我和妻工作太忙,双方老人身体不好,二舅子的小孩儿也正需要人看护,无暇接送再上幼儿园的女儿。早在买房时就选在名校周围,符合就近入学,但名校入学必须够满六周岁。幸亏妻在城郊乡镇工作,上下班接送方便。亲自到学校说明情况,不求学习多好...
那年学期伊始,我和妻工作太忙,双方老人身体不好,二舅子的小孩儿也正需要人看护,无暇接送再上幼儿园的女儿。早在买房时就选在名校周围,符合就近入学,但名校入学必须够满六周岁。幸亏妻在城郊乡镇工作,上下班接送方便。亲自到学校说明情况,不求学习多好...
去年夏天,父亲那里发生了一件怪事。与他相伴多年的狗自虐而死。 它是只公狗,一身黑鬃,体魄硕健。爪子肥大锐利似狼爪;两耳宽绰像两片乜斜不整的蝴蝶兰叶片,半耷拉掩至眼睑。几年前,我和弟弟相继结婚,没分家,一大家子合住在郊区一个四合院式的临街院落...
纵然我是居住在四季分明的中国北方,却很少觉察出季节交替变化时的自然征兆。尤其是夏走秋至,好像总是悄然无声的。今年我感觉秋的来临大约是在七月初的一场大雨。那夜,窗外蝉声聒噪,楼下街道上熙攘着乘凉的人们,或团坐闲聊或将短衫搭于肩上闲逛,天气异常...
恢宏的新市政大楼栉林三里河公园,与远古的三里河文明翘首相望。每次去市政府,必登高层远望三里河公园。登高远眺,旖旎秀色尽收眼底。平时心中郁结、胸中块垒就会得以消散,居高声自远,其心也远。公园一直对外开放,白天熙攘热闹,夜深则人稀清幽,对于疲惫...
也许我是下半夜做的梦,要不我怎么会那么清晰地看见老猫“山花”呢? 我正躺在床上,它两只前脚爬在我的床沿儿上,两眼哀伤,哭泣似地乞求着我:“……嗷,嗷,嗷嗷……,主人我要回家,我要回来……” ——这是一只被遗弃的母猫对家对猫孩子的依恋,是母性...
开春,家里添了一台豆浆机。塑料桶体,桶口前有嘴,背面通体连着一把柄,盖头椭圆。桶体透明,盖头和把柄淡绿,看起来极像一尊梳独辫子的少女雕像。可用它打黄豆豆浆和五谷豆浆喝。妻顺便从市场食粮店捎回一些杂粮:黄豆、绿豆、大米、小米、玉米、花生、荞麦...
母亲肠癌手术出院不久,姥姥就拨通了那串直通她心肝的电话号码,电话是父亲接的,姥姥告诉了父亲一个治疗肠癌晚期的偏方:核桃枝子、毛子眼、赖蛤蟆混在一起熬汤煮鸡蛋。母亲生前在酒店工作,为厨师做饭。懂食味的她一直害怕中药味儿,每每闻到准恶心难受,更...
三月十五日,惠风和畅,春光明媚。和女儿走到郊外田野挖荠菜,田野本来熟稔,梦中的家依然是绿树环绕的田野中积聚的院落。眼前的一草一木恍如隔世,但似乎都充满神情,都在诉说着曾经的乡情。 解缙:“春雨贵如油,下得满街流,滑倒解学士,笑坏一群牛。”小...
哑默的黄昏,她在悄静的窗台前暗影中,目光呆滞、茫然地望着窗外两高楼间距的一切,她灰黑的上衣,白发凌乱和脸模糊成一团,我望着她几乎没有力量蠕动的黑影,仿佛看到了生命轮转,岁月无情的眼睛,禁不住生起了昙花易散的悲寂。——题记 当满屋飘绕青烟,从...
鲁迅在他的散文《风筝》中为自己的封建专制做法(踹碎堂弟的纸糊风筝)扼杀孩子的率性童真而深切忏悔。时至今日,我仍用鄙俗的眼光审视放风筝,固执地拒绝女儿放风筝,以狭隘自私来泯灭和束缚女儿的童心与梦想。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听村里的老学究讲过,春秋战...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 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陶渊明归隐田园,咏歌自然、皈依农事,酣畅陶醉于傲然自足、抱朴含真的理想化境。从记事到参工的二十年间,除却上课,我一直陪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
今冬干旱,胶城前几日曾下过一点,只是零星落了几滴滴,算不上“雨”。清晨至元宵夜,却一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了。傍晚时分,风裹挟着雨滴嗖嗖地敲击在雨棚上,发出略带沉闷的响声。待到烟花四起,鞭炮隆隆之时,雪便悄无声息地染白了人间。雨后加雪,窗外不久...
一年之季在于春。对于毕业生来说这个季节是孕育收获的季节,也几乎是不眠之季——倒计时的升学钟点不容许他们睡个舒爽的觉。为了赶上早读,我往往起得比较早,凑合点吃的便坐早班公交上班。总是有点萎靡。 俗语说,人勤春来早。俺倒是,早起先见春。车到郊区...
年三十,与弟弟驱车百里到老家上坟,折新桃枝,欲换旧符。返回时,暮色四合,雾气氤氲,沿途旅店和加油站等已贴上春联,化了年妆。远处偶然闪过村落人家的零星爆竹声,肯定是耐不住鞭炮诱惑的孩子提前燃放的。年的秘密总藏在孩子们的心里。 居民小区内没有鞭...
目睹烟花飞舞,落入尘世,我总会百感交集。 约在十几年前的元宵夜,和未婚妻相携,冒寒风,被拥挤的人流挤到市体育广场看市政放礼花,那是我最初见识烟花绽放之胜景的。一声声砰响后,节日黝黑夜幕中便开出姿态各异的礼花来,夜空俨然成了烟花的海洋。它们或...
家人的过年衣服、年货都置办得差不多时,我向父亲提出一起去澡塘泡澡,互相搓背,辞旧迎新。 想起小时候在炙热的夏日,母亲在院子里晒满一大铁盆井水。起先是母亲给我搓洗,后来我便找来几个小瓶子,赖在盆里来回倒水玩儿。稍大点,便呼朋引伴,瞒着大人到河...
终于,过了36岁生日,我如释重负。不自觉地揉撮一下胸间的黑痣,想起老阮。 老阮是远近闻名的半仙。 首次到岳父家是在十年前。岳父设宴款待,宴请本村“名流”,也算隆重。竟和老阮一桌子。我跟老阮有缘。 我穿一海军蓝T恤。蓝一道,白一道。显得年轻,...
故乡在胶河的西岸,不知何源的小河自南向北潺潺长流。东岸茂林修竹葳蕤草长,啁啾鸟鸣,我至今没有寻到过它的尽头;西岸便是俺的老家,村舍俨然,鸡犬相闻。从村东头的我家到村西头的学校要经过一条深沟,我记事前沟上面就已架了一座桥——在三根槐树木头的中...
论阳历,今年算大雪之年了。雪往往出现在一年当中的两头,首尾呼应。年初(猪年岁末)全国各地遭雪灾,南方尤重;现在青岛已下过两场了。一场是凌晨至子夜,一场从清晨至晌午。前场断断续续,稀稀落落撒一天,两场都为飓风裹挟,势不可挡。然后化作污水,消逝...
搬进城里住转眼间已十三年。农村城市,各有千秋。庄户人进城,见识着实增长了不少。另外,城里有大医院,农村老家的亲戚朋友逢大病大灾必要来治疗。我们离医院近,陪床方便。但没人愿意自己的亲人住院的。现在,我们唯一害怕的是接到老家亲人来城里的住院电话...
窗外灯火昏黄漫延,不停地晃动着那些散的树叶、横的电线的缥缈影儿;疾风竭力从窗框罅隙往房间里钻,呕呕,咯咯,吱吱,呼呼,飕飕的嘈杂踳驳揉碎了夜的宁静;白的塑钢窗棂咯咯作响——起大风了。我掩起余秋雨的那本《文化苦旅》,倏然间想起了窗外的蝉鸣,那...
国庆长假的第四日清晨,我被女儿唤醒。经过一夜的失眠,一起来头就昏昏的痛,像是我的魂魄与一群凶神恶魔撕战了一宿似的,我感觉今天异常的疲乏,头发乱的比平素厉害,显然是在枕上辗转蹂躏一夜的结果,我赶紧走进卫生间整理乱发,清洗红涩的眼睛,生怕女儿知...
鲁迅在他的散文《风筝》中为自己的封建专制做法(踹碎堂弟的纸糊风筝)扼杀孩子的率性童真而深切忏悔。时至今日,我仍用鄙俗的眼光审视放风筝,固执地拒绝女儿放风筝,以狭隘自私来泯灭和束缚女儿的童心与梦想。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听村里的老学究讲过,春秋战...
窗外,雨轻悄悄地斜织着白的珠帘。细细,密密,溟溟,濛濛…… 不必撑伞吧,在这样的微雨霏霏中,在这样高考结束恬适的时光里徜徉耳详能熟的校园。和同事下楼,昔日的喧嚣被满眼雨中静默的的萋萋芳草所嬗替。我看见绿的万条垂绦的柳树,端庄娴静如淑女般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