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皖南第一座保存完好、古朴典雅的古民居——西递,这些年来,一直令我神往。由于公务,错过了一次次良机,只任其在思绪里纷飞、幻想。 一个草长莺飞的晚春,我终于踏进细雨霏霏、烟染翠柳的江南。一路上,望不尽的小桥、流水、人家,江南,总是那样灵秀。...
作品集
50 篇几阕宋词,让江南涓滴着多少愁绪,似乎整个江南都那么纤巧柔弱、多愁善感,甚至连雨也是软软的:如烟的细雨、似雾的微雨、惆怅的暮雨、泪沾衣襟的清明雨……下着下着,那些雨,就在人们的思绪里定格了。 其实,江南一样有奔腾的暴雨、倾盆的疾雨、夹风带雾的...
与龙门石窟遥望了几十年之后,我才抬起怯生生的脚步,乘着三月的芳菲,前去朝拜这座肃立在伊河两岸的佛教艺术圣殿。 中原,似乎与政治、军事紧紧联系在一起。我实在惧怕一不小心便跌进那些金戈铁马、血雨腥风的岁月里去,更惧怕我的一颗脆弱的内心,搅扰了龙...
村头,有棵硕大的桑树。盘错的枝丫四处伸展着,苍翠而茂密的树叶,蓬蓬勃勃,投下好大一片浓荫。如遇下雨,周围的地都湿了,树下还是干的。因此,常坐着一些聊天的人,多半是老人带着孩子。 这棵桑树,说不清是哪家的,不是哪家的。说是东家的,离东家还有一...
我一直在寻找着自己,我走遍了我所到过的地方,包括故乡每一条田塍,还有我最熟悉的苇塘。这种寻找已有些年头了,许多身影都似是而非,我倚着黄昏的肩头:我究竟到哪里去了? 我清楚地记得,我曾守着一棵水稻的花开花落,看着微黄微白的稻花,精灵似的走出青...
初到威海,眼前宽阔的马路、赋有现代气息的建筑,以及宾馆、商场、林园的大气布局,着实令我震撼。然而,令我更为震撼的,是威海的日出。 不知是观海心切,还是感叹威海的风光秀美?晚上,总是似睡非睡,朦朦胧胧,难以入眠。不知何时,窗外似乎亮了,一看时...
“大花轿,小花轿,抬着新娘过小桥,今儿还是毛毛脸,明天髻巴留后头……”在一个荒春的童谣里,姐姐被一顶大花轿抬走了。这首儿歌,我曾对着那些过往村庄的轿子,蹦蹦跳跳地唱过无数遍,今天听起来,却很伤感,想哭。我的视线模糊了,怎也忘不了姐姐那双泪滴...
不知是收割机的故障,还是运输工具的问题,抑或是哪位农民兄弟不小心,田头,散落着一地稻谷。那些稻谷,金黄金黄的,确切地说,更接近阳光的颜色。望着它,使人心生敬畏,脚步生根。我想,这粒粒艰辛上,一定凝聚着农家人如许惋惜。 说不清何种原因,肯定不...
深竹 也许因为浮山竹多,多在峡谷深处,抑或因为浮山竹大,大得株株挺拔,才被古人称之为“深竹”。 深竹的“深”,大概是指竹的高度。东汉精学家郑玄,对《仪礼、觐礼》里的“坛……深四尺。”的“深”,注释为:“深谓高也,从上曰深。”从这个意义上说,...
水车,一支彻夜不眠的歌 它肯定来自一个久远的年代。它一转动起来,车辐的扑水声、车键的承载声、车拐的磨擦声、车头的出水声,组成一部多音符的曲,听起来像一支歌。 水车的构造比较复杂,有槽、辐、骨、键、胯、轴等,以及附件的拐。就这样一件农具,故乡...
几天紧张的学术研讨,令人身心疲惫。有人提议顺道去红石峡看看,可以松驰一下心身,我便欣然前往。 深秋的中原,依旧是雾霭蒙蒙,给人以雄浑、苍莽之感。透过车窗,凝视着一排排疾速后退的白杨,想象着有多少金戈铁马、政治风云,在这片土地上上演和落幕,似...
只有在词典里才能看到它的名称,只有在辞海里才能找到它的身影了。只一转眼,那遵循地球的运行之道,天天年年,周而复始,每每伴我进入梦乡的纺车,就那样悄无声息地被世事的烟云湮没了。 然而,它始终浮动在我的记忆里——竹篾制成的双层圆盘,中央环绕着一...
走过不足三百米的小冲,就是墩头了。站在墩头上,向东,可以望见整个碧波荡漾的协丰圩区;向南,绿油油的杨墩、枫林苍翠的牛矶,尽收眼底;向北,近点是终年不息的小干,远点是广袤的扬豪,再远点就是喧嚣的小镇罗河了;回过头来,就是我的家乡刘家湾。 其实...
家乡,既无名山名水,也无地方特产,更不曾出过名人,只有一条直达长江的河,在平静地流淌着。上世纪五十年代,一会属安庆地区,一会属六安地区,一会又属巢湖地区,似乎被边缘化。但这并不影响家乡人的生活方式,依旧咸菜稀饭,种田捕鱼,老婆孩子热被窝,平...
三年前,我写了一篇题为《夜半箫声》的散文。那时,我来小区不久,还不知道张老原是一名著名的艺术家。三年后,他竟然瘫了,彻底告别了他钟爱一生的音乐。人呐,如一粒火,粲然、暗淡,再到泯没。 我的这个比喻,可能是悲观的,会受人指责,但生命就是这个过...
大爷从江南回来看祖父。 乡下人有个习惯,从外地回来,总要带些糖糖果果的,使孩子们绕膝,大人们欢笑,图个热闹。大爷也是,大包小包,一小担,咯吱咯吱的。 第二天一早,我们姐弟几个照例去看祖父,因为口袋里都装着糖果,嘴巴也就甜起来,齐声喊着:“爹...
三峡这就是那条时宽时窄、碧水悠悠的大宁河,这就是无处不诗、无处不画,令我魂牵梦绕的小三峡? 依旧是群峰竞秀、群崖争峭;依旧是林木葱郁、曲水通幽。那一路大大小小的卵石呢,时常顶住小游轮底部浑圆的卵石在哪;那浓荫里偶有的农家呢,热情地向我们兜售...
我的故乡刘家湾,是一幅定格了的水墨画。蔽日的浓荫里,六十余户人家,高高低低的房子,围绕着小山岗,形成了一个半圆,像一只弯弯的牛角,因此叫刘家湾。因为故乡面临波光粼粼的湖泊,祖上便在弯字旁加上三点水,变成了“湾”字。 村北头有一条小路,曲曲弯...
真的,梦里每次游故乡,次次都见大龙潭。梦里的大龙潭,还是那样碧波荡漾,还是那样鸟歌声声,还是磨盘似的鸡头果漂浮在青青的野菱角之间。 然而,大龙潭早已恢复成田了。现在,大龙潭只存在于人们的称呼里,偶尔的感叹里。真是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一个面积...
小时候,我有相当长时间是在安庆姨妈家度过的。记得,姨妈家那时在名叫四新街的一条小巷子里。小巷窄窄的,七拐八弯,很深。走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回音随着脚步,起起落落。四新街的后面,是人头攒动的大轮码头。汽笛一响,挎着包裹的、提着皮箱的、扛着背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