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春雨潇潇。背着空空的行囊,满怀凄凉走出人去楼空的小木屋,我站在庭院苍老的四季青树下,心里默念着:“母亲,你老人家一路走好,儿明年清明时节再来看您……” 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那时节,家园的四季青在雨中静静地发出晶莹翠绿的...
作品集
22 篇在屋檐水的滴答声中,我一下子醒了。睡眼惺忪地看了眼窗外,天空透出了一丝亮色,似乎天快亮了。想想还要赶二十里山路去镇上中学早读,忙一骨碌爬了起来。 这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的一个春上,家里唯一的电器是一个手电筒,自然谈不上有钟表,因此也不知道到...
人类的劳动促进了人类的进化,个体的劳动促进了个人的进化。——题记 考完试,就放暑假了。山里的孩子,如关在鸟笼里的小鸟突然被打开了鸟笼门,欢天喜地扑腾着翅膀,一头飞进了青山绿水的广阔天地里。 上山砍柴放牛,下河摸鱼戏水,累了就躲到树阴下看《隋...
如果人的历史中失去了记忆,生活里失去了诗意,不知这个世界将变成怎样。——题记 在屈老夫子吟诵过“入溆浦欲澶徊兮,迷不知吾之所如”、诗家天子王昌龄吟诵过“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的雪峰山腹地,从古到今保...
公元一九八三年的夏天,天气一如既往地炎热。二十岁的我一脚刚跨出校门,尚不晓得茶园坡是在城北还是城南,是在河东还是河西。到省纺织工业厅一报到,屁股尚未坐热,人教处那位矮胖的大姐,就效率极高地在分配单的背面沙沙沙地写了几行字,嘭地盖了个章,就一...
藩后街在五一路以南,周围有很多古朴的街名。藩正街呀,浏正街呀,都正街呀,药王街呀等等。如果五一路是这座城市的裤腰带,那么这些街道就是挂在裤腰带上的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只有漫步在这些古老的街巷时,你才能开启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大门。 在市政府未...
公元一九八0年,我要参加高考。 那时候,高中只读两年,同学大多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但也有不少十八九甚至二十岁的,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复读生。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是大哥哥还是小兄弟,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挤出山旮旯,冲进城市里,走到一起来了...
公元二00八年正月二十七,母亲不幸与世长辞。二月初一上午送母亲上山后,父亲因年老体衰加悲伤过度,黄昏时分又溘然长逝,随母亲而去。早春微凉的山风吹拂着我的脸,我站在山坡上新垒的坟前,不禁悲痛万分,不能自已。到现在时隔两年了,父母生前的种种往事...
去村里许,小河边有一座孤零零的水碾坊,不晓得何年何月所建。 到碾坊碾米先要过一座木桥,再沿着河岸往上游走。岸边是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路边时有三两棵李树和桃树,歪歪斜斜吊而浪当站在河边,看田垅里的风景。有时河面上飞过一只红尾巴的江雀,突然一头...
说起与国学的接触,对我们这代人来说不免有些黑色幽默的意味。大概是读小学五年级吧,社会上掀起了“批林批孔”运动。那时课文大多是毛主席语录,突然间提出批孔,才晓得两千多年前有一个叫孔老二的老头,和“副统帅”林彪要“悠悠万事,为此为大,克己复礼”...
屈老夫子两千多年前吟诵过“入溆浦欲澶徊兮,迷不知吾之所如”的家乡,乃古蛮夷之地,秦属黔中郡,是雪峰山脉中的一片山地。与湖南大多数地方不同的是,此地系梅山文化,因而其节日习俗与湖湘文化地区比有较大差异。如家乡不过端午节,而是过五月半,不过元霄...
盛夏季节,满山遍野一片青翠。高悬在山顶的日头白得耀眼,山间草木蒸腾着逼人的暑气。 我与小伙伴们站在树阴下玩耍,便看见生产队的大人们在田间劳作,一头黄牛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悠然吃草。忽然,一只青蛙从杂草中探头探脑爬了出来,见有人,刚想跳走,我一个...
在春夜里听雨,是会叫人生出一种如登仙界如归故里的感觉的。 最好是在空旷的山林中,一座寂寥的木屋里,你慵懒地临窗而坐,听雨打在窗前芭蕉的沙沙声。此时万物静极,惟雨声充斥着辽远的空间,渗透入人脑思维的原野。夜黑如墨,一灯如豆,你一边听雨,一边在...
一个学历不高却眼镜度数高的人,是有些叫自己哭笑不得的。就莫说登高望远高瞻远瞩高屋建筑了,就是平素四只眼看近处,也是一片朦胧美,颇有国画远山无树远人无目的意境。 故而,虽没有闹出将地上一泡白花花的浓痰当作一枚硬币捡起的笑话,但也遇到一些不大不...
六七十年代,物质生活的贫困和文艺生活的贫乏,是山旮旯里的孪生姐妹。因此山里人的最高理想不是像报纸广播说的实现共产主义,解放全人类,或者说是一定要解放台湾,而是吃饱肚子后,美美地看上一场电影。能在吃饱喝足后看场电影,用现在新新人类的话说,就是...
古人爱竹者,莫过于宋代的东坡先生,他的一句“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的诗,足可证明其对竹的情有独钟。此外,要算东晋的“竹林七贤”,这些雅人高士,镇日疯疯癫癫在竹林饮酒高歌,也算是爱竹之人了。我小时候在山间劳作,累了,也喜欢坐在清亮的山溪边,...
故乡有一条无名小河。先是由南而北穿过田垅,流到村前,就一声不响掉头向东流去。 在小河掉头拐弯处,便有两座青山,将水流约束成幽深的一口深潭。潭水清澈见底,游鱼可数。潭上面,先人用巨大的原木搭了一座桥,桥上则盖了一个长亭,为行人遮风蔽雨。走过这...
八十年代,我老人家所在的工厂地处郊外,风景这边独好。 工厂前面是一畦畦菜田和一汪汪鱼塘。中间有一条铁路穿过,将田野一分为二。铁路两侧是高大的槐树和白杨。长长的货车和客车吐着浓烟,匡当匡当地从田野上驶过,然后渐行渐远,如一条日夜奔腾不息的河流...
烟木匠辈份极高,比我祖父还高一辈。木匠活也是远近闻名,加之为人豪爽,见多识广,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物。 烟木匠当然喜欢抽烟,旱烟。一杆黄铜烟斗,已磨得闪闪发亮。将烟丝从容不迫填满烟斗,取下挂在裤腰带上的火石纸煤,嚓嚓两下,纸煤点燃了,将烟点燃...
冬天了,大山里的雪,招呼也不打一声,说落就落下来了。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如一朵一朵的棉花从空中落下来,顷刻间,乌青的群山,空旷的田野,低矮的木屋,还有屋后的一片疏林,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屋顶和田边的草垛,还有村后高大的松树,一切都失去了原...
正应了那句老话:是虎会上山,是龙会下水。姐姐与姐夫本在株洲工作,但上世纪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沉浸在罗曼蒂克里的两人比翼齐飞,双双又飞回了山旮旯里,于是结婚,于是生崽,于是一辈子呆在山沟沟里,奈何? 姐姐家住在老山冲,去她家还要翻过一个山坳,山...
他还在山旮旯里砍柴放牛的时候,就知道长沙有个坡子街了。虽然那片大山与长沙隔着千山万水。 这要归功于他做了一辈子教师的父亲。父亲给他订了一本小朋友看的月刊《红小兵》。后来该刊又改名为《红领巾》了。不管是红小兵呀还是红领巾,是不是就是现在的小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