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53年,母亲十八岁,算得上成年了吧。在新中国的阳光下,有一份还算衣食无忧的生活,独女,虽遭到姥爷再三阻拦,也还是念了几年书,凭着天资聪慧,就要高中毕业了。其实姥爷家境不错,曾经在口外经营一家很不错的丝绸铺子,解放前尽数分给伙计们,自...
作品集
29 篇离婚一个月后,终于找到工作了,上班已经一个星期。夜班后,我准备回一趟娘家。 父亲因咳喘缠绵病榻,问我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我说灵亲儿上幼儿园了。两三句家常话后,父亲终于问,你与吴瑞怎么样了?我说爸我知道你疼我,可是你没法儿替我生活。生活里喜怒哀...
1 优秀不是爱情的理由。 因为爱不是交易,不是招生或招聘。爱是由心生发的由自己而对方或由对方而自己的一种情感交流,是需要互动的,尽管交流和互动的方式千差万别--比如一句话,一个眼神,或一个含糊其辞的暗示--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由感...
来运儿是仲寿爷捡回来的一个丫头。 一九三五年,冬天。仲寿爷赶着大车归途中。儿子田沃在车上,手拢在袖里,缩着肩,蔫着。这次给田沃看病,没带大包小包的药回来。那须发皆白的老中医问:“受过什么惊吓吧?”仲寿爷茫然点头。老中医说:“那治什么耳朵啊?...
1 安子要出嫁的时候已经三十岁了。显然是晚婚。安子要嫁人是因为该嫁了。父母言来语去的,有些甩卖陈货的焦急,让安子有时候很受伤。有一年秋忙,大姐的一个同学打电话来说要给安子介绍对象,正收玉米的父亲催着姐姐带安子去,玉米是急着收回来的,人是急着...
一 弟弟舒展小我六岁。二姐舒畅长我四岁,大姐舒爽长我八岁。 很明显地,舒爽和舒畅两人更亲近些,大队院里放映电影,舒畅催着舒爽快点吃饭,我也要跟着去,舒畅说:“今晚的电影里有敌人呢,好怕,你还是别去了。”我就很乖地不去了,她们回来,还热烈地说...
我出生在一个一亩三分地的大院里,东西七间房,还剩了很大一块空间,南北五间房也没有齐了两边的院墙。所以西房和正屋的交汇处,按着风水师的指点,就种了香椿树,一年一年,小香椿树孜孜不倦地新生,老香椿树们潜移默化地老,使一块不到二十平米的地方渐渐有...
----写给7.23动车遇难者 (一) 惜年华正好 叹魂断石桥 平地惨遭狂风暴 世事两勾销 娇女何依靠 顾盼无寻告 天佑生还诉蹊跷 尊严遭权笑 (二) 恨离身太早 把万事全抛 荒烟陌路紧相携 登高乡关眺 英年志未酬 红尘愿未了 愿得轮回免车...
奶奶去世的那年,我爸五岁,姑姑七岁。奶奶托孤,对她妈她弟说:要是烦了就打闺女,别打小子…这句话被在一边的姑姑记了一辈子,我姑姑晚年坐在我家炕上跟我爸闲扯,这句话我姑姑重复了两遍。 我们村和我爸爸同年代的一个女子,被她母亲遗弃了两次。第一次是...
梦里抽身询问, 非此际, 恍前生, 划伤的是心情。 旧衣空积尘, 非念情, 诉缘尽, 留下的是虚空。 晴天雨天装从容, 落寞寂寥修淡定, 葬于时光时光远, 忘于江湖江湖深。 情散处,散无踪, 莫追问来路前程。 伤留处,留深痕, 悄淡漠刀光剑...
亲爱的儿子: 你昨天又被学校请了家长,这次是因为逃课。回家后盛怒之下我动手打了你……发生这事以来,爸爸一直想和你有一场推心置腹的谈话,总是以不愉快谈起,再以不愉快结束。不成功,不解决问题的谈话,责任是双方的,爸爸现在就几个问题做一下自我检讨...
容容的那双眼睛!眼角微挑,自带三分妩媚,眼神迷离,平添半缕忧伤,有意暗敛风韵,无故惹人怜惜。薄眼皮难掩秋水,长睫毛暗转流波。 就是这双美到极致的眼睛,似遭天妒,有弱视的毛病。后天发现,病却是先天的。医院去过不少,难以确诊,一个地儿一个说法,...
雨和雨的遥望隔着季节 貌似雷声的叫嚣在午后 在习惯到麻木的冷漠里 冷凝成一坨不堪看的天真 以叙事的方式展开 时间提供的因与果 在大地的沉默里横陈于 皱着的眉峰 干枯的禾 今天的声音在昨日的掠夺里疲惫着 像条缺水的鱼 愿望总是被自己的手折断...
你是不是这样一个女人,从一个村庄出发,到一个城市或者别的村庄里去,偶尔梦回旧时院落,依稀是院门前的小溪,屋门前的老枣树,你知道那里曾经是,你的故乡。 女人的故乡,不是女人生根的地方。女人带着祝福走出去,在新的环境中顺应,改变,也传承。故乡,...
老屋已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了吧?在邻里小楼的对比下,老屋愈显出它的矮小、衰败和老态。屋脊象一头瘦牛的背,曲线起伏,风化的挑檐一根根黑而瘦地静默着,空洞地证实着老屋的老。 老屋一共五间,记录了爷爷、奶奶、爸爸先后三场葬礼以及我们兄妹六个的童年悲欢...
舒眉三周岁,该上幼儿园了。这好像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爸爸妈妈在外打工,活在一个很时尚的词里,叫做弱势群体。小舒眉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山村没有幼儿园,唯一的一所小学离家二里左右,一个老师,六个学生,一年级到六年级,复式班。 舒眉妈妈亚芳,在一...
烟草烟草,其实男人吃草。 吃草的男人姿态各异。男人无所事事的时候,吃草是事儿。烟在手的一起一落之间划弧线,吐圈,又吹散。看烟如时光,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单调重复,无休无止。男人心中有事的时候,吃草是男人的思考,把自己放置在烟雾里,如被那些剪...
爸爸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忙得一塌糊涂。爸爸嗫喏,语无伦次,很难开口的样子说:“你看,你妈妈的眼睛,需要做手术的话,你们得管!爸爸知道你们也难,我病了这五六年,家里也没什么积蓄……”我急忙表态:“爸爸,你放心,我们一定治好妈妈的眼睛!...
找一两天,暂离开条形组合成的城市,让视野里大块大块的水泥色换做乡村的天空和绿海。 乡村的夏天是热闹的,植物的生命正在怒放,热烈而张扬。大片大片的田野铺张了视野的辽阔,那是乡村之所以成为乡村的理由和骄傲。找一个村庄让自己停留,能赤着脚走在田埂...
第一次给母亲送礼物是刚在城里上学的时候,看到报纸上一则某饮料公司的广告,说只要寄出一张贴有邮票、写有母亲地址的信封,就会让母亲收到一份礼物。后来知道礼物是张贺卡,卡上美人巧笑,果汁溅出灌口滴滴飞扬。卡说:母亲节快乐。 我家当年正在盖房,在现...
闲适,淡雅,纯净,从容。是那个乡村的气韵。 小院不大,只有正房和南屋,院中央偏西的地方有一棵苹果树,叶茂枝繁。苹果三五成群露露脸。一株葫芦在枝枝叶叶之间欲显还藏。葫芦从小到大,从青到黄,不断地有人来要,看着哪个也舍不得给,那就随人摘吧,来人...
夫妻吵架,起因是争着看内容不一的电视剧。男人抢了遥控换台,女人通过电视机换过来又挡了电视屏幕,男人就把遥控器摔在地上了…… 男人那次花了80元配了遥控器。 男人第二次花了20元配了遥控器。 第三次,男人喜滋滋地对女人说:“这次买遥控器只花了...
两句玩笑,半世萧条,一腔痴、空对山高路遥。 音落寞,人寂寥,辗转处难为清高。 猝相逢,余情未了,蹙眉儿暗涌心潮。 装糊涂,只为恐把青春笑。 锁离情,强颜笑,憾事难消。 辜负了、昨岁今宵暮暮朝朝,唯牵情入梦,与天共老。
回到租住的小屋,借七八个手机给老乡淼发短信,内容一致:生日快乐,天天快乐。他回七八个短信:你是谁? 我怎么可以告诉你我是谁? 淼会不会猜出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淼这天一定很高兴,没有人会对关心不开心。 然后与琴一起上班下班。日子小溪水一样...
母亲怀了我的时候已经有了两个女儿。那一年父亲外出做工,商量好如果是女孩儿就不要了。那年月溺死女婴的事件时有发生。但妈妈听了我猫叫一样的啼哭,杀心难起,勉为其难,一念之间我侥幸得以存活。父亲回到家,我已经七个月大了,据说父亲叹息一声,接受了事...
其实在未出发之前我就知道了结局 看一眼灯光也就该悄然离去 雨看见我来过这里 配合着我沉默和忧郁 手心里留下自己的温度 够我在这个微雨的夜 寻找回家的路 谁在收藏那些恩怨是非 不过是一场不能说破的辛苦
妻子最好是理智贤淑的那类女人。妻子的聪明最好表现在与男人共同创业,独自持家的过程中。最好是那种有足够的冷静,在地球人都知道(也包括自己)男人有外遇的情况下可以理智克制,妥善处理这种听起来复杂说起来可恶……的情感关系,不会使男人因此后院起火的...
那时候心里装着一个人,笔下老有路径。心事千沟万壑,缜缜密密地倾吐。还怕人听,写完了就撕,一张而俩张,两张而四片。细细碎碎的纸屑堆在桌上,好象那些欲诉还休的话就已经很不为难也很不受伤地说出去了。虽在心头,下了眉头。旁边同事很心疼的样子说:你别...
安子再次见到景和,好像没有隔过那些时间和空间。十年前的那种感觉以电流速度复苏。小小聚会。景和伸出手,安子说,不,抱抱吧。景和就抱抱。 十年前安子暗恋景和,好像是尽人皆知的事。别人餐间玩笑:景和呀,是你把安子给害了,安子附和着哼哈两句是啊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