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故乡

尘埃里花盛开 散文 随笔小札 2011-06-06 12:36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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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细细碎碎的文字,将一个女子由少不更事成长为一个温柔娴淑的巧媳妇,刻画的淋漓尽致。岁月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容颜,却怎么也改变不了那份浓浓的乡情,那款沉沉的亲情。清新的文笔,清雅的文思,愿更多的读者分享。问好朋友,端午快乐!

你是不是这样一个女人,从一个村庄出发,到一个城市或者别的村庄里去,偶尔梦回旧时院落,依稀是院门前的小溪,屋门前的老枣树,你知道那里曾经是,你的故乡。

女人的故乡,不是女人生根的地方。女人带着祝福走出去,在新的环境中顺应,改变,也传承。故乡,带着温暖的色彩在女人的梦里铺展,在女人的奔波中注目,在女人的安静中微笑,在女人的失落中沉默。那是你的来处,你永远的生活背景,始终牵挂着你的悲欢。

市井光阴,乡关总远道。故乡的气韵在女人的记忆里分明着鲜活着,春日里萌发的杨花柳叶,冬日里慵懒的太阳和广博的黑白色田野,与母亲的微笑和父亲的华发相随着一次次发送到女人的生活间隙,一次比一次生动丰满。有风从故乡出发,卷着故乡的味道,带着女人的童年少年时光,潜入梦境,潜入女人给孩子讲的故事里,于是那些梦境那些故事都有了故乡的色彩。初夏的田野,父亲身上的旱烟和汗水味儿;冬天的早上,在炕上装睡的孩子听着炉火轰轰燃烧的声音;腊月里杀猪宰羊,一巷子的动静一巷子的香,端碗杂碎蹭着脚送给三邻四舍,身后跟随了三四条狗;还有隔墙叫破早春晓的那个无猜也无情的少年玩伴…那些片段强调着女人与那个乡村的关系,也强调着女人与那个乡村渐行渐远的距离。

招呼的内容总在改变,上学时光回去会有人问:回来啦,回的是家。结婚回门会有人招呼:来啦?回的已是娘家。再后来偶能小住,也算客居。女人,以半是家人半是客的身份,对于家事,不,娘家事,持半是缄默半参与的态度,渐渐完成从女儿到母亲的转变,也渐渐转移家的概念。故乡,在作文里张扬过,在旅途思念过,渐渐沉寂在心底,与那些美丽时光一起,被收藏。

沧桑流过光阴,抚摸过女人的脸。斗转星移,物更人替,熟悉的门有一天落了陌生的锁。守着院门的老杨树,飘零着叶落的叹息。钥匙必定在老地方,安安静静地等,这是两扇不会拒绝的门。但是门外的女人知道这个地方对于自己的意义已经改变。乡还是乡,但彻彻底底成了故乡。

是故乡穿越了时间,还是时间穿越了故乡?回乡的公交上,陌生的脸孔告诉你你在故乡之外。那些新鲜稚气的面容彷佛是某同窗小时候。一问,果然是。也会有人注视你良久,小心试探,你认识XXX吗?当然认识,是妈妈。寻消问息,互相就婆娑了泪眼。岁月改变了很多东西,不变的是故乡留在你身上的印迹,比如那些不经意间突然冒出的一两句乡音,比如你越来越像父母的容颜。

成熟的蒲公英尘埃散落,落户安家,开出艳丽的花,花的蕊里,一定会有故乡的气息,潮湿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