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夫妻吵架，起因是争着看内容不一的电视剧。男人抢了遥控换台，女人通过电视机换过来又挡了电视屏幕，男人就把遥控器摔在地上了……

男人那次花了80元配了遥控器。

男人第二次花了20元配了遥控器。

第三次，男人喜滋滋地对女人说：“这次买遥控器只花了十块钱！”

过后男人也会后悔，像模像样地道歉，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生活就在这样的重复中，流年偷换。三年过去，除了三个遥控器之外，结婚时买的十二个碗，有一天留下两个了。

男人好酒，酒后暴躁。女人在一次次战争之后，流着泪及时收拾战场，担心会伤了孩子，一边儿清数这是男人第几次摔东西了，都是些菜咸饭淡的事情，怎么总弄得一地狼藉？！

女人学会了沉默。在男人喷着酒气的挑衅中，对抗了一张冷漠的脸。男人在没有对手的状态中依然摔了一个茶杯，不解气，又摔了一个小闹钟。女人看那闹钟，连针都散了，收拾不起来了。

过后男人说自己摔东西是为了舒缓情绪，总比打在女人身上要好些。

可是这话之后不久，男人的拳头就打在女人身上了。

女人在哭闹之后，接受男人新一轮的道歉发誓赌咒。女人也想到了离开，可冷静下来觉得男人除了性子暴，似乎没什么不好。况且男人爱孩子，看着孩子骑着男人，指挥者男人满床爬的样子，女人知道自己认栽了。

男人的拳头下他发现其实女人是最经摔的。

男人在第N次对女人动手之后，照例躺在床上享受女人的哭骂。男人醉意朦胧中看见一个小小身影端一盆水跌跌撞撞向他走来。水花飞溅跳跃，男人想起一个电视广告—－小男孩说：“妈妈，洗脚！”

那小小身影没有让谁洗脚，半盆水冲男人头部猛然浇下，同时一个恶狠狠地声音：“让你再打我妈妈！哼！”哼得很横。

小儿当年七岁。

女人怔住，看着男人翻身跃起，象狗抖毛一样甩着头上的水珠，用手擦摸着自己的脸，然后俩人愣在各自位置上，两双眼盯住了俩人中间的小男人。

小男人顺势摔了盆。塑料盆在地上蹦了几下，终于安静了。小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操起了胳膊，冷着小脸与男人四目相对。

后来，男人跟别人说：“嘿！小子有点我的样子！”

从此男人就丢掉了那个样子，那盆水让男人照见了自己，也醒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