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在乡村,长在乡村,在十九岁以前,我的生活区域直径没有超过十公里。我对乡村的记忆永远是深刻的,尽管当初我像一条“嫌家贫的狗”一样,匆匆地逃离了。 我笔下的乡村,有庄稼,有树木,有野草;有打麦场,有老井,有广袤的田野;有马嘶牛哞,有鸡鸣狗吠...
作品集
76 篇一、乡村里消失的声音 “五一”假期,在乡村老家住了几日,发现乡村里原来很多熟悉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 鸡鸣。“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鸡唱三声天欲明,安排饭碗与茶瓶”,曾经伴我走过人生近二十年的鸡叫声,已经听不见了。记得小时候...
初夏,广袤的田野逐渐被麦子的金黄色染透。联合收割机追逐着麦子成熟的脚步,“轰轰隆隆”地收获着农人们的喜悦。若是在十多年前,麦收可没有这么简单。那时候割麦子,都是“纯手工”。 收割麦子前,每天傍晚,父亲都会查看成熟情况,直到那些麦粒放到嘴里,...
在好心情文学网站,我已经度过两个年头了。在这里我结识一大批有着睿智之思的作家,也结识了很多热爱文学的普通作者——如我一样,凭着热爱,坚持写作。 其实,对我来讲,写作就是记录生命的过程。在好心情文学网站发表的每一篇文字,都是我生活的真实感悟。...
在村子里,我们都叫他“五爷”。也许是出于尊敬,他的真实名字,我一直也没听人提起过,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除了“五爷”。 五爷住在村南头一个偏僻的大院子里,院子里长满了高大的老枣树。房子不多,只有两间青砖东屋,五爷一间,他的傻孙...
从小学开始,每天中午放学回家,我都是一路小跑,为的是能够赶上收音机里面十二点半播出的评书。四、五里的路程,往往不到二十分钟就走完了。遇到老师拖课堂,心里就烦闷的不得了,尽管到了晚上,那些评书段子还会进行重播。因为小说太吸引人了,又总是在最热...
在这个世界上,男人就像一首歌词,或豪放,或婉约,表达得都比较真实具体。而女人则像是一首曲子,或缠绵,或悱恻,显得含蓄抽象。于是,男人注重现实生活,女人喜欢幻想浪漫。 歌词有唐诗宋词,也有现代自由流派,随着时代的发展,就像歌词一样,男人们逐渐...
一天,整理旧物。看见父亲斑斑驳驳的工具箱躺在墙角,厚厚的灰尘就像岁月的影子,一层层叠加着,掩盖住了原有的颜色。打开工具箱,那些凿子、刨子、线锥、手锯……已经锈成了深褐色,好像父亲黑里透红的脸膛。十多年前,父亲离开我们的时候,这些木工工具就被...
秋风一吹,红薯秧就变得翠灵起来了。人们纷纷到红薯地里采摘红薯叶子、红薯梗子,用来做蒸菜、凉拌菜或是炒菜,独特的风味儿,常常引得久居城市的人纷纷到乡村农家品尝。 母亲说,过去,红薯秧可比现在受欢迎。以前,家乡的红薯很多,几乎占了大部分的秋田。...
每个人都是一块门板。或高或低,或厚或薄,或宽或窄……颜色也各不相同,质地有的坚硬,有的柔软。 在组建婚姻这座大门时,人们总是挑来拣去,尽可能将那些高低、宽窄、薄厚甚至质地相似的门板安装在一起:男左女右,或女左男右。对于颜色,似乎考虑的不够认...
中秋一到,家乡的玉米就熟了。远远望去,无边无际的青翠玉米田开始次第变成灰黄色,在凉爽的秋风吹拂中,“莎啦啦”地吟唱着,一派丰收景象。 记忆中,收获玉米并不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情。别看天气已经转凉,在“秋老虎”的余威下,钻到密不透风的玉米田里掰...
女儿爱吃我炒的“土豆棍儿”,每次做土豆时,她总是竭力劝说“让爸爸做”。袖手旁观的妻子一边自嘲,一边夸我的厨艺了得,这实在是“赶鸭子”上架。 女儿爱吃“土豆棍儿”,完全属于偶然的“逼迫”。一次妻子外出,没有人为我和女儿做饭了。我问女儿想吃什么...
人到四十,心里总是装满了急躁和懊恼。这种情绪,不是来自事业的低落,也不是来自财富的寡淡,更不是来自情感的纷扰,“四十不惑”,人生的一切似乎变得越来越透彻了。正因为透彻,对人生才充满了莫名的恐慌。 如果按照统计学上人的平均寿命,四十岁,很多人...
秋雨霏霏,一连下了三天。午后,妻子和女儿边看电视边用指甲油涂着指甲,一股刺鼻的冲味儿将我驱赶到了阳台的窗子前面。不经意地向窗外的雨中望去,邻居窗台上一株开满红色花朵的盆景吸引住了我:那是一株桃红,在秋雨的雾气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盈盈的姿态,...
乡村的童年游戏很多,我对“打耳”记忆尤为深刻。现在想来,这个游戏和垒球倒有几分的相似。 打耳的器械比较简单。将一段四指长、比拇指稍粗的木棍两头削尖,就是一只“耳”。“耳”的名字估计就来自它与牛耳相似的这个外形。一根结实的半米长的木棍儿或是木...
记得去年放暑假时,女儿对我说,她很羡慕她表姐的这个暑假,因为她的表姐小学毕业了,那个假期没有暑假作业。过得真快,女儿的这个“没有暑假作业”的小学升初中的暑假,转眼就要过完了。 今年放暑假的时候,经过征求意见,我和妻子还是给女儿报了一个吉他兴...
乡村的中秋时节,正是收秋种麦的大忙时节。在忙碌的间隙中,人们一直保留着“愿月”的传统。记得小时候,每年的中秋节,母亲是最忙碌的了。 为了“愿月”,母亲常常做一种叫做“月徽”的面月饼。月徽的形状大多是圆形的,馅一般使用红糖,在那些月徽当中,往...
过去,故乡的人们都爱种树。那些树又高又大,在夏日,远远地望过去,村子就像是一片森林,树的浓荫把那些低矮的房屋遮得严严实实,一座也看不见。 乡亲们种那些能长成又高又大的树的原因,主要是为了能够在盖房子、打家具的时候就地取材,不用再花钱到市场上...
在母亲患病以前的好长一段时间里,我已经不愿意再吃她做的手擀面,并不是说我不再喜欢,而是怕年迈的母亲劳累。只是偶尔,母亲还是坚持为我们做手擀面,在她患病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吃过她做的手擀面了。 母亲做的手擀面如果按形状分的话,主要有三种:长条形...
夏日的大街上,总是时不时地传来卖面鱼儿人悠长的叫卖声:“凉面鱼儿,卖凉面鱼儿啰……”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不自觉地陷入到往事的回忆里,想起母亲亲手做的面鱼儿来。 在家乡豫北,面鱼儿是夏日里一种最常见的凉食,它和捞面条一样,深受大家的喜爱。但是...
今天,一位朋友问了我一个很高深的问题:你喜欢自己吗?对于这个问题,我还是好好思考了一番。 其实,我很喜欢一个人静下来思考问题:关于人生,关于思想,关于灵魂……这些问题似乎越来越难引起人们的注意,也许,有些玄幻和不现实吧。这种思考带来的第一个...
小时候,各家各户的屋檐下都摆放着两样重要的器皿:一口是装满咸菜的水缸,一只是装满酱豆的坛子。咸菜和酱豆这两样“长年菜”,伴我走过了蔬菜奇缺的童年和少年时光。也许是习惯使然,一直到现在,我对酱豆都是情有独钟。 盛夏三伏,是酿制酱豆的最佳时节。...
去年秋天,母亲患了一场大病。病愈后,我们兄妹几个轮流照顾她,由于我们都不在村子里居住,尽管她不想舍弃居住了几十年的故园,但终于还是离开了。 这个夏天,我独自回到了故园。在灼热刺目的阳光下,园子里已是满眼翠绿。那些野草无拘无束地疯长着,那些鸟...
一进入农历腊月,卖姜人“卖姜啰……谁买姜了”的吆喝声就会传遍乡村的大街小巷。 这些卖姜人基本上都来自邻省安徽。他们总是拉着一架加长的平板车,车把上挂着一只黑漆漆的小铝锅,两根车把之间悬着一块尼龙布,上面放着杂七杂八的干柴。这是他们吃饭的全部...
童年的记忆中,村子里有两眼老井。它们的井壁都是由青砖砌成的,井口的直径约有一米五左右,有一眼水井上面,还坐落着一架铁制的辘轳。每天清晨,人们总是起得很早,纷纷到井边担水,来来回回,一片繁忙景象:打水声、铁桶与井壁的碰撞声以及人们相互问候的话...
故乡有一种美丽的鸡——骟鸡。原来,我分不清它是公鸡还是母鸡。 它有着公鸡雄赳赳的气质和绚丽的羽毛,却没有巍峨的鸡冠并且不会打鸣,每到春天它还会带领一群小鸡仔,像母鸡一样四处觅食、嬉戏。说是母鸡吧,它却不会下蛋,再说,有哪一只母鸡拥有如此漂亮...
每到麦收时节,我就会想起故乡的打麦场,想起她的热闹与喜悦。 原来,故乡主要有两块较大的打麦场,是按生产队划分的。因为我所在的村子比较小,只有两个生产队,也许就是这样的原因,打麦场只有两块吧。后来,随着“分田到户”的到来,个别农户会临时在自己...
一、手写的书信 在我读大学的年代,交“笔友”活动非常盛行。那时候还没有个人电脑和电子网络,陪伴我们的只有收音机和卡带式录放机,显然,这样单调的业余生活无法满足青春活跃的思想,和同学们书来信往就成了我们最重视的和外界交流方式。对于热爱文学的人...
在转眼间,与司马剑雪相识已经一年有余了。前几天,我的一篇文章《延安纪行》投稿参加《新华副刊》的一个征文比赛,被选用并刊登出来了。我突然间想起剑雪曾经写过的一篇日记《致石广田老师的一封信》,对这篇文章她这样写道:“想起范仲淹,又让我想起你那篇...
“五一”劳动节,是我和妻子的结婚纪念日。妻子一边数落我,一边催我去买山地自行车。她说:“看你整天坐在办公室,身体都快垮了!买辆自行车好好锻炼锻炼,也算是纪念日我送给你的最好的礼物吧!” 拗不过妻子的劝告,我们上街买了一辆中档的山地自行车。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