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他妈两年前办理了退休手续,因为身体尚好,因为“做惯了”,便没歇在家里,一如既往在外头做事。她的能干又不“碍干”,深得老板喜欢;她的随和又肯帮忙,使得同事间的关系十分融洽。因此,她每天工作很开心。 50岁出头的女人要找到一份事做不容易,何...
作品集
21 篇父亲的这个愿望在同龄人里少有。 年逾八旬的他想买一辆车开,当然,不是那种满街跑的汽车。开汽车要有驾照,父亲清楚,他这辈子是肯定拿不到驾照了,就算报考驾校的年龄放宽到80岁以上,想必也不会有哪家驾校敢收他作学员。父亲想买的只是老年人代步用的电...
乡文艺汇演定在后天,参加演出的孩子们穿什么服装上台,欧阳老师还没有想好。12套呀,抛开式样不讲,光是颜色就很难统一。这是乡下,孩子们的父母手头钱紧,不会轻易拿出钱来给孩子们添置新衣服,退一步讲,就是乐意添置也迟了。没有统一服装,演出效果会大...
二贵和秀妹子谈恋爱,有人不信他俩谈得成功,也难怪别人不信,二贵在厂里是锻工,爹娘在乡下作田;人家秀妹子的工种在厂里数一不讲,父亲还是厂里的工程师。 天下掉下个“林妹妹”,二贵并没有喜得梦里笑醒来,依旧上班挥汗如雨地打铁,不分一点心;下班埋头...
灯光暗淡的工厂浴室里热气腾腾,老汪赤条条蹲在喷头下洗衣服,老习惯了,先搓衣后洗澡。 老汪人不老,记性却差。就说这上浴室洗澡吧,几乎没有那次不忘点儿什么在浴室里,当然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些肥皂袜子毛巾钢笔打火机皮带之类的玩艺儿。为这记性...
听得一声巨大的闷响,老厂长的心陡地蹦到了心口里。他预感到出事了。 果然出事了。经不住这场罕见的暴风雨,厂区内那年久失修的“防空洞”崩塌了好大一截。 待老厂长心急火燎赶到,洞口已围了好多人。有破了皮伤了筋砸了骨的几个被人搀扶着背着抬着出来。...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国家拨乱返正、百废俱兴,高等教育得到了空前的重视,除了全日制大学,各地还纷纷办起了电视大学、职工大学、业余大学、夜大学、函授大学,统称“五大”。被文革耽误了的一代青年,表现出了对知识的强烈渴求,他们想方设法寻找受高等教育的...
我们这地方把心眼活泛的人叫做化生子,把心眼实诚的人叫做老实坨子。 这天化生子搭老实坨子的摩托车去上班,路上,摩托车出了故障,推了不近的路才找到修理店。 两人骑上修理好的摩托车雷急火急朝厂里赶,上班的铃声响起时,他们还有分把钟的路程。 坐在身...
刚吃完晚饭就停电了。 这大热的天停电,真让人受不了。屋里受不了,外头也受不了。马路上还热气灼人,空中也没有一丝半缕的风飘过,树叶子像是用胶水凝固了,杵在空中纹丝不动。 老婆揩着额头的汗水提议去超市,上小学的女儿欢呼雀跃,他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一.羡慕 打小的时候,曾经羡慕过别人许多的东西,但随着岁月的流逝,好多都淡忘了,唯有那份别样的羡慕让我刻骨铭心,套用一句歌词就是: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跟外婆生活在乡下,读高小是在离家几里路远的丁头中学。早出晚归,不带午饭的日...
洗澡,这一平常不过的生活琐事,于我有些无法抹去的记忆,每每想起,都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依稀记得,年少时的洗澡尽是在浅浅的木盆里进行。那木盆我们谓之脚盆,用来洗澡,也用来剁辣椒和装东西,而洗脚却用的是木桶或脸盆。乡下的孩子经常与土坷垃打交...
当年我下放到县芦苇场当知青,心里害怕的是血吸虫,心里高兴的是伙食好。餐桌上间常有鱼有虾不讲,光是那菜碗里油汪汪的就爱煞巴人。油是菜籽油,菜籽是自己收获的。一望无际的芦苇荡,总有些地势高的地方难得被水浸着,到了播种的季节,拖拉机把那地方耕过,...
忆苦餐的回忆 沅水 “天上布满星,月牙亮晶晶,生产队里开大会,诉苦把冤申,万恶的旧社会,穷人的血泪痕......”当年,如果有众人在合唱这首悲伤低沉、如泣如诉的歌,那十有八九是在召开忆苦思甜会。 忆苦是忆1949年前的苦,思甜是思1949年...
老家地处西洞庭湖滨,土肥水美,适宜荷生长。儿时,属公社、大队、生产队三级所有的莲湖、小河、水塘无一不种有荷。我的童年就伴着阵阵荷香度过。 与荷比邻,“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景象我们见多了,以为美,不以为奇。奇的是小荷上立了蜻蜓...
洞庭湖,方八百里,君山于其中,自岳阳楼泛舟可至焉。山谷道人有诗云:“未到江南先一笑,岳阳楼上对君山。” 君山之上,草木甚繁,尤多美竹。罗汉、四方、空心③,世之鲜见;斑竹,世人更叹为奇。斑竹之与野竹共生,远观无殊。孰视之,其干绿黄相间,斑斑点...
儿子与人合开的一家啤酒广场要关张,嘱我帮他把冰柜处理掉。我立马打电话给当初卖冰柜给我的旧货店老板,想折价卖给他。他赶紧骑了电动车过来,报出的价格让我大感意外,不到我当初买进时的半价。想出手,觉得实在太亏;留着吧,眼下又用不上,搁到哪里都碍事...
在上小学的时候,我就能给外婆家挣工分了。人小,拿不动锄头,担不起担子,只能捡猪粪。捡了猪粪交到生产队,过秤后按重量记工分。 在老家,只有生产队才养牛,家家户户都养的只有猪、鸡、狗,少有人家养鸭养鹅。吃草的缘故,牛粪不太肥,生产队收了不计工分...
那年我受聘于长沙的一家灯具制造企业,该企业50多人的食堂承包给了来自宁乡的老付。老付脑壳灵泛,喜欢贪点小便宜,公司补贴给员工的那点不多的伙食费,他总要揩点油。他米买糙的,菜买“落脚子”。 不满老付的“剥削”,就有人反抗。事先不跟他打招呼,到...
我的家乡湖南汉寿,是闻名全国的甲鱼之乡。甲鱼,在我们那里通常被叫做水鱼。 如今,即便在家乡,水鱼也是人工养殖的多,野生的稀罕,容易见到水鱼的地方就是菜市场和养殖场。在我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遍布家乡的河湖港汊多的是水鱼。走在外头,不经意间会看...
——往事悠悠系列之二 沅水 一. 外婆屋门口的那条内河紧邻三湘四水之一的沅水,印象中它好像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我们都叫他“缸河”。不晓得这名字怎么叫来的,想想可能与河面不太宽有关。你说它不宽,却也能跑轮船,还时常有军垦农场的“乌龟背”在河上...
一 整理旧物,翻出来一本淡绿色塑皮日记本。这日记本有年头了,扉页上写着两行清秀隽永的毛笔字:“读书务农,无尚光荣。”县委机关一九七四年赠送的。是日记本,我却没用来写日记,尽抄了些名言、警句、朗诵诗之类。那些名言、警句,如今时不时在报刊上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