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精致这个词来评说苏州,应该是很确切的了。 苏州园林,名满天下,无论哪座园子,都令人如在幻境,一亭一榭,一水一石,一草一木,都被收拾得清清爽爽,无可挑剔。 苏州的盆景,也驰誉华夏,比别处更胜一筹的是,盆中之景固然已非天工所能争巧,而盆和几架...
作品集
40 篇我这人很笨,许多在别人做来极容易的事情,在我却难,比如杀鸡。。 俗话说,杀鸡焉用宰牛刀。杀鸡按理说确非难事,因为干这活既不须天生神力,也用不着掌握出神入化的技巧,一刀在手,七旬老妪尚可为之,何况我等昂藏男儿。 不过,这世间事大凡都是看时容易...
笨鸟是我们家养的一只八哥。 它初到我们家时,只会说两个词。一为你好,一为笨鸟。 它在原来的主人家时,那家的小保姆每天一清早就教它学话,但时下流行的“恭喜发财”、“请坐”之类的吉祥语和文明用语它老是学不会,再教,也不肯开口,或者锐声乱叫。小保...
大凡风景绝佳且文化积淀深厚之地,总有次第开放的姹紫嫣红,使那静态的山水生动起来,使那凝固的历史鲜活起来。 国家级风景区襄樊古隆中不但以清雅的山光水色和一代隐者的传奇故事饮誉四海,而且以四时不败的鲜花渲染着那一段千古流传的佳话,让天下的游人心...
走过北仑河大桥,就是越南了。 虽然仅一河之隔,但毕竟是异域他乡,理应有几许初出国门的兴奋,但一眼掠过显得有些、冷清、萧索的远山近水,袭上心头的感觉竟是怪怪的。 亚热带的阳光好灼人,脚下的这片土地似乎在微微颤动,而模糊的岁月渐次清晰起来,复化...
桃花不是名花,也不是很有品位的花,清代游戏大师童叶庚制作斗花筹谱,只给了它个不入流的“八品”,在着名的水浒戏《李逵下山》中,那粗豪的黑“杀才”居然也瞧它不起,胡说什么“轻薄桃花逐水流。” 不过,但凡土生土长的华夏花木,因历代风习所致,都吸附...
它真的老了吗?其实不,说起来它比我还小二十多岁呢,但愈来愈走向年轻的生活需要人们认为它已经老了。需要,就是深藏在幕后的最大的理由,而衰老则是可以保存它的颜面的一个颇具有人情味的说法。 它为什么不该退出城市的舞台,退出历史的视野呢? 它所占据...
众香国中能耐寒,特别是能凌寒吐艳的有一些,但不多,迎春花是其中之一。 迎春花很平凡,很普通,在百花之中名气不大,虽然它还有个很别致的名字:金腰带。 迎春花,顾名思义,正乃迎春而开,它的花期犹在梅花之先,但不知古人因何将“独先下而春“的光荣授...
下象棋而不吸烟,在我原是不敢想象的事。 说起来,我是个老资格的烟民了,年龄虽然还在五十边上晃悠,却已与香烟亲密接触了三十多年。 平时虽说吸得凶,但还能注意对量的控制,而一旦坐到棋盘边,就条件反射似地一根连一根地吸个没完没了,嘴里仿佛不冒点烟...
虎为百兽之王,中国的文人学士又给它起了个雅号:山君。但鄂西北地区的山里人却呼之为“老八子”。 三十多年前,我在毗邻原始森林神农架的南漳县长坪山区工作,就听过不少关于“老八子”的传闻。 老虎吃人,这话一点都不假。上世纪50年代初,长坪就闹过一...
很多人都注意到,在围棋界有一种十分独特的现象:许多着名棋手在枰前对弈时,都习惯手执一把折扇,或是轻轻摇动,或是随意把玩。 一扇在手,清风徐来,但棋手们手执折扇,却绝非为了驱热,试想,在高规格的赛事中,对局室内怎会热浪袭人? 仔细观察一下,我...
花木丛中,中国人于竹情有独钟“竹解虚心是吾师”,文人墨客更有历数千载而难解的恋竹情节。特别是才雄有宋一代的苏东坡,更是个爱竹爱得甚至有些偏激的人:“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他的这一名言几乎被奉为经典,至今还被许多风雅或自认为风雅的人悬于座...
自古以来,中国老百姓的乡土观念就极强,也十分看重本乡本土的“集体荣誉”。本地倘出了个英雄或者才子、美女,甚至芝麻粒大点的小官,则人皆引以为荣,连三尺童子也会鼓吹;倘是大奸巨恶,与本乡本土哪怕只是有那么一点瓜葛,则人皆引以为耻,是三缄其口,绝...
年代并不久远,却又如同一个遥远的已然模糊的记忆:街头的凉茶。 卖凉茶,曾是城市的一种最简单而又很普遍的小生意。茶摊一般都设在树下,好借助那一团荫凉,稍讲究点的,则撑一顶太阳伞。或是一张条桌,或是一张方桌,甚至只是一张茶几,上面搁着十来只玻璃...
沸腾的市声造成了街市的繁华,而小贩们的叫卖声则是构成市声的最具风味的音响,是构成都市风情的不可或缺的部分。充满特色的叫卖声不但能在彼时彼地打动你的心,甚至能成为你终生的记忆。 儿时,我们住的那条小街上,一到夏日,总会涌来许多卖冰棒的。叫卖声...
街头 周日闲逛街头,在书摊见到一本书,正是多日来求之未得的《董桥文集》,不觉大喜。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当然得买下!喜滋滋地准备付钱了,可是手一伸进衣袋,才知道阮囊羞涩。全身上下搜了个遍,所得不也足一元钱。 心有不甘,就学古人守株待免法,手攥其...
那日神思困倦,上下眼皮一个劲儿地直打架,书是看它不成的了,索兴便靠在沙发上假寐。电视机倒是一直开着的,不过,屏幕上在放些什么,播音员在叨咕些什么,自然也渐次成了一盆糨糊。 正欲与周公一晤,耳朵眼里却突然钻进两个字:膀爷。 心里一惊,顿时一天...
(一) 入口辣得人直吐舌头的不是好酒,入口醇和而又后劲十足的才堪称佳酿。 读一篇文章是这样,欣赏一幅画是这样,接交一个朋友也是这样…… 直正耐得品尝,令人觉得回甘有味的东西,往往都深藏于平淡之中。 (二) 同是书籍,同是一页页印着文字和图画...
孙悟空在大闹天宫之前,曾被玉皇大帝封为弼马温,这猴儿有趣得紧,虽然神通广大,有七十二般变化,对官场的事却是两眼一抹黑,竟自以为头戴乌纱,腰缠玉带,也就是官老爷了,一时间好不得意,不但一口一声本弼马温大人,官味儿咏得十足,而且敬业,于放马、养...
有朋自羊城来,我设宴于某大酒家。席终。我言道:“你稍坐片刻,我买单去。” 朋友立即正色言道:“是埋单啦,不是买单哪!” 我立时惊觉,这个词儿竟是错用了好多年!这“买”与“埋”虽只是音调有些差别,意味却大不一样呀! 于是想到了讨“口彩。” 讨...
“得水能仙天与奇”,宋代诗人刘邦直的这一名句,算得上是把水仙花写到了极致,遍览古今吟咏水仙的诗词,竟无有出其右者。不才如笔者,极爱此花,也时时在平平仄仄的幽径上探胜搜奇,故而早就想献上四言八句,以示倾慕之心,可是有刘邦直的这七个字挡在眼面前...
山里的农户几乎家家养狗。 山里的狗当然没有高贵的血统,也没有奇特的姿色,更不会表演鞠躬、握手、衔鞋……之类的逗人怜爱的小把戏。 山里人也爱狗,但爱的程度似乎远没在城里人那么深,倾注的感情色彩也似乎没有那么强烈,既不会给它美容、洗澡、刷牙、更...
在大山里,香椿树是一种极普通的树。 但普通却不意味着它没有一点儿奇处,这就像普通的人一样,身上或多或少地会隐藏着一些与名字大相径庭的东西。 吃树叶,通常只是贫穷生活的写照,但香椿树的嫩叶,却是山里人的一味佳肴,就是连享用惯了鲜肥的城里人,也...
朋友从大山里归来,行装甫卸,便兴致勃勃地对我说,那一段风景实在是太美了,山光水色,乡情野趣,越品滋味越浓,绝不比大三峡、小三峡乃至黄山、庐山、张家界等名胜逊色。 瞧他的神情一如发现了新大陆。其实我心里明白,他赞不绝口、引为人间绝景的所在,早...
虽然书价日日见涨,但买书的人却不见少。而且有越来越多的家庭,在或许并不太宽敞的居室内辟出一块叫做书房的空间——或是一人单用,或是全家共享。 按照时下流行的观点来说,这体现了一种层次,昭示着人的素质的提高。 笔者嗜书,每到别人家,如果有书房,...
瘦西湖是扬州的第一大景致。其名气之大,几与“浓妆淡抹总相宜”的杭州西湖比肩,而偏爱他的文人墨客甚至这样褒奖它“细水长流入大江,西湖不比瘦湖强”。 这话说得聪明,留了余地:西湖不比瘦湖强,但瘦湖也未必就比西湖强。天下西湖三十六,本是不易分出高...
“把顾客奉为上帝!”这几乎成了一般商家的七字真言。 但这个说法与上帝一样,并非国粹,而是舶来品。 相近的意思,中国古代的商家却这样表述:衣食父母。 东西方文化的差距在这一问题上也表现得这般有趣。 西方人尊崇上苍,对上帝诚惶诚恐,顶礼膜拜,在...
她与她的重逢充满了戏剧性。 她与她是三十年多前的同学。虽然不在一个班,却是一个年级的。 在学校的时,虽然从来都没有直接接触过,但毕竟在同一幢大楼里同出同进了几年,即令彼此不熟悉对方的名字,但总该打过照面的,或者见面时点头微笑过的。 一个飘着...
躺进医院时,正是秋风萧瑟,严霜裹地。 病室里弥漫着来苏水味儿,触目皆是一片单调的白。 两瓶吊针一挂,几回午间的体温一查,几番例行的检查一做,就无论从身体上、心理上都是一个病人了。 有友人来探视,大大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携来了两盆菊花。一为墨菊...
了点年纪的人都还该记得月份牌。 月份牌仿佛一本小小的厚字典,模样极朴素,挂在墙上,绝不惹眼,但实在,扯去一张,就意味着又过去了一天,或是离某个日子又近了一天。当厚厚的一叠渐渐薄去,一年的日子也渐渐逝去——仿佛这岁月就是自己用手一天天扯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