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皮鞋的老妇人是街角的固定角色,离老妇人三步之外是一位买烤地瓜的小女人。在上午早些时间里,有一两个贩小菜的菜担子停在旁边,鲜绿生动。画面的背景是一个小书亭,买报纸杂志,亭子的主人是一位女孩。小女孩,年轻漂亮,颜色图案艳丽的刊物照耀笑容可掬的...
作品集
45 篇已是深秋,秋雨有些凉意。屋檐水滴滴答答,夹杂着滴水与坚硬物的碰击,城市处处有着钢铁构件横插的细节。雨丝无声地飘忽,秋风还是起了,心里凉丝丝的空荡。现在是清晨,国庆长假,大多赖在床上享受;我总是凌晨五点多醒来,再不能入睡,起床,做做锻炼,然后...
2011年春天怎么样来的,又如何走的,一点不知。春天已与我无关。季节突然之间在2010年进入冬天断然而止,像一流溪水遭遇山体的崩塌切断。她独自走了,没给我留下半言,让我孤身只影呆在漫长的冬季。 我们是如何地喜欢春天远足!2010年的春天,我...
立秋几日了,秋阳仍然炙热难耐。可是傍晚时分,一切紧挨土地的地方魔术般的清凉起来,随清凉而来的是集团军的蚊子,握着芭蕉扇左右出击,上下挥扫,仍有通过封锁线的偷袭者,让人手忙脚乱,骂出乡村的语言。 我问,莹火虫呢? 老人回答,过季了,晚禾封水就...
5—6病室,靠窗是5床,进门是6床,中间是52床。春天各种病毒活跃,医院床满为患,不得不加塞,52床就是在双人间塞进的一张。不过所有的疾病与春天无关。 一 5床是今天进来的,一个老头。因为喝酒血压升到汞柱220毫米/120毫米,轻微中风,嘴...
我们坐在屋前的坪里休息,晒着太阳。与土地牵扯不清的地方,阳光总是太奢侈,厚厚堆积,而且绵软。鸟在拉歌,彼此呼应,尖细或者圆润,长调或者短曲,欢快地表达四月太阳天的情绪。旁边小池塘里的蛤蟆,有一声没一声地咕呀咕的,加入鸟的歌唱成为打击乐。五步...
办公楼四围有树,我的窗口正朝着几棵,其中两棵是枫树。它们离我的窗口有一些距离,当我坐在办公桌前,视线投向窗外,两眼能摄到的景象就是两棵完全的枫树。很多的时候,我必须认真处理桌上的公文,撰写或者阅读,思索或者熟悉,感到累的时候,我休息的方式就...
踏上红地毯,牵着你的手一步一步走进婚礼殿堂,是把你送入人生新的旅途。当我把你亲手交给一个小子,也就把你交给了另一个新家,你扮演新的角色,不再只是父母面前的乖乖女,面对公婆,为人新媳。当你身边小子毫不羞怯地叫我爸爸,我知道自己也因为养育你从而...
献给一切亲爱的劳动者,祝节日快乐! ——题记 我们是从所谓城市往山区走的,坐车先是走高速公路,后是走一级公路,现在是行在一条不宽的柏油路上了。已经在山区走了很长时间,车窗外的山色已让人不记较长旅的疲劳,两目里尽是生命之绿色,身骨里就不能藏住...
我居四楼,楼底夹空层一小间归属于我,曰杂屋。此间低矮,六平米左右,物尽其用,破旧家什退役安置之所,然后流转出去,从此不知踪迹。 首位是一张床,俗称高低铺。这是我们的第三代床了。第一代是最简单的架子床,四根小小的圆木立在四角,上用木方牵连。结...
山溪不休的独语穿越一片林子勾引了我,是不敢违拗的热情和亲情,从那一刻开始心里便有清风回旋。林子外面西坠的太阳已是极昏睡的眼神,晚照夕阳木木地直行于林间。 我很快的循声与山溪面晤。 那时我想,山溪是山母吸足自然精血后孕育的,从生育之门走出便是...
村屋上的炊烟与暮色悄悄接近,很快它们便手拉起手,在山腰与屋脊间拉扯一围暗色的背景。晚归的黄牛引导赤脚的牧童沿着小溪一则的路走进背景里去,从容缓慢——秋收已毕,耕耘的事尽可疏懒——爬上平缓的山坳,黄牛顽皮地将头傲起哞了一声,声音低沉,穿越收获...
这是冬天,北风如刀,雨中带雪,寒冷愈益深刻。第二次电话她问我出发没有,我告诉她正在等的士。我撑着伞,站在风中,没有一辆的士停下。终于有一辆停在我的身边,我说到芳草茶楼。我不知道芳草茶楼的具体位置,就像我要见的这位女性一点也不认识。 朋友说,...
这片空地,长满杂树杂草,奢侈到无节制地铺张绿色。绿野中藏一旧房子。旧房子不是废弃的那种,旧而有用,一个陈旧东西多少有些光芒,让周围色彩生动,更有趣味。尤其春天,新草青嫩,树也换了新叶,在一片崭新的色彩中暴露着旧墙黑瓦,就像妩媚少妇另添晨起而...
想念土地。 土地的温度和气味,以及声音和语言,让我们思念。我们在城市一条不很繁忙的马路旁看到了一点空闲的土地。那是一片还没有来得及绿化的地带,裸露的土地散发出泥土的酸腥味。随后几天,她总在同我讨论着如何耕种,我们知道泥土都有个性,不知道这片...
桐子叶粑粑 桐子树结果桐子,我所知道的唯一用途是榨油,没见过怎样榨取,桐油是知道的,凡家用的木器大都要刷数遍桐油,例如木盆之类刷油之后置于伙房的横梁上,经日日的烟熏火烤之后,取下洗净呈紫红色,用手指敲有钢音生发,结实耐用。我亦见过祖父用桐油...
朋友把我安排住下就不见了人。 院子很静。狗蹲在树荫下看我,满眼尽陌生,我走过去,本能地抬抬头,并非礼貌。老翁将一把太阳伞撑开支在阳台,太阳从西边射来,还有些热度,老翁满脸皱纹落满阳光,太阳伞一晃,阳光就被切去,扔在那些乱七八糟的破家什上,厚...
我曾经的办公室在三楼。因而每日必作爬楼的事,你先面向北方爬完数个梯阶,然后来个向左转,而后又向左转,面前出现又是数个梯阶,爬完这些个,才完成攀爬一层楼的事。如此反复,自然悟出向上去的路花费力气而且曲折。在每个需连续向左转的地方有二平米的平台...
这是夫妻都失去一只手臂的家庭,承受着太多的苦难。这个家多年被评为益阳“五好文明家庭”标兵户。 这是旧作,但文中的主人公仍然让我激动。 ——题记二 益阳市大码头古道街6组53—3。这是一套旧街房,是可以在任何一个城市的古旧处看到的一种低矮而带...
又是旧事。 我们居住在本家的祠堂里,祠堂的住户共四家,我们与堂伯祖父占住着东边,西边一头是村校,一头是一家姓赵的。如果按前后分,我们与赵家分住着祠堂的后半部分。我要说的邻居就是这家姓赵的人家了。 我们与赵家无亲缘,可是按到乡村里辈份,我是称...
公元1996年洞庭水患,多少人居的地方一片汪洋。 --题记 旧历1996年8月14。第一次走进洞庭湖曾被洪水肆虐的患区。洪水已经疲惫地从田原撤走,它留下了狂傲时的旗帜——树梢上,电线杆上,一把把稻草,撕扯成碎条的衣衫,五颜六色的塑料膜片,在...
国庆长假,朋友把我丢在南方一个移民村里,这里居住着三峡巫山移民,白天院子里只有守家老人,很安静。上午写作两个钟头后,我感到有点累,放了笔到外面走走。太阳很有力量,炽热像金属一样强硬,烤痛你的皮肤。十月,南方依然热度不减。我沿着院子中间的通道...
两个厚厚的本子摆在我的面前,电脑打印,装订整齐漂亮,封面是彩色的风景图。两个电视连续剧剧本。我打开其中一册,一幕幕戏在纸上上演,一个个角色跃然纸上,满纸风流。 我说,你很厉害。 他坐在我的办公桌对面,喝着茶。茶水的热汽在他灰白的头发间缭绕缠...
还是在去年的秋天,我回到了故乡,得到了老人的三分地,一个离乡四十年的游子重新回到了土地上生活。——题记 我站在地里。 三分地里的作物站在地里,它们得到了来自春阳的鼓励,油绿厚嫩相互紧挨,蓬勃密集,仿佛个个都想着做积极向上的分子,而灿烂的阳光...
何时开始,害怕叩门? 人在门外,手举起来了,指头也已跪倒;然而就在指节叩响门的时候,它退缩了,像即将冲上阵地的战士羞耻地退下来。 仍是那张门,仍是旧人,已不习惯叩别家的门。生了害怕。害怕当门打开的一瞬见到脸上阴云,或尽是狐疑;害怕虽是相熟而...
那是夜行。坐车奋力前行,车轮与路面对抗撕裂的声音绵绵入耳。夜的空阔讳莫如深,极深处一点灯火悄没无声地突然出现,我们视线贴上去,然而是渐渐地不见,吞进了夜的胃里。忽地又一点两点在前方慢慢向你接近,似乎与夜心怀各意的家伙大胆地与你亲热,可是看着...
秋雨携带厚积的凉意,仿佛与冬日寒冷接上了头,而且达成某种协议,就像现在的商业向对方注入资本的殖民行为。 离开办公室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6:30。外面已经昏暗。秋季的日子消除傍晚直接进入黑夜。走到街上,华灯下的马路上滑行的车让人心里徒升莫名...
我们原来住在平房里。所谓平房,是公平的居住,共处一个平面,大家都在一个海拔高度,不分高低上下,双脚踩踏结实的地。楼房把公平破坏而且践踏。一楼与八楼的差别,不说也罢,居楼底是不见天日的,而高处楼顶是始终接不到地气的。地气是什么?一只狗打死后,...
到了江西宜春。主人邀我们看山。车载着我们出城然后向山里走,出了城就下起了雨,先是一点一滴落在车窗上,渐渐雨是密起来,终于让我们的眼目无法穿越斜刺的密集雨帘,坐车也只能慢慢游了。想着此行大概只能坐车阅雨读山,可是车停山下,雨脚稀疏起来,我们光...
我一人守着家,在书房里读书,家里的门窗都是开着的,不觉寂寞,时时有风从窗口而入与我亲热。可是中途,书房的门忽然吱吱呀呀地合上了。放下书,我像凝视老相知一样看着合上的门,心里爬上来一些喜悦。我从坐椅上起来,把合上的门打开,走到客厅里,客厅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