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市看见秋辣椒,知道夏天已移步到秋的门槛了。买了半斤,又拿了一把韭菜,回家炒辣椒瘪吃。 秋辣椒就是辣椒的最后一季,炎炎夏日后,辣椒不再丰满了,味道也清淡点,小小的辣椒薄皱的皮挂在辣椒禾上,有虫眼的还黄不拉叽的,秋风一刮便无声落地。辣椒禾连...
作品集
58 篇和朋友相约去净心禅寺吃斋饭。一路的蒙烟细雨里柳绿花红,清风四拂,薄薄的水汽沁润着裸露的肌肤,无比惬意,仰头闭眼,人似是蠢蠢欲飞了。 静心禅寺在小城西侧。没有高墙深院的护卫,没有飞檐翘角的精致,没有曲折回廊的婉转,没有金碧辉煌的庄严,净心禅寺...
合上徐庆寿老师的文字,起身,哗啦啦拽开窗帘,呼呼地推开玻璃,园子外一派春天的新绿,一股沁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很惬意。这个春天,因为文字而丰满。因为老师朋友的潜移默化,而显得处处是生机。 我认识徐老师在很久以前,但我真正地走近徐老师,是在今年。...
1 想去远方,和陌生人对话。高谈阔论也好,低语轻言也罢,我需要在陌生到骨子里的场景里滋生一点寂寥的温暖。不仅仅谈论人和事。也不仅仅谈论文字和生活。我渴望陌生的语言帮我开垦一方沃土,让我的心有一个稳妥的安放之地。 ——我所说的陌生只是颜面。而...
西山的春天来了。油菜花远远近近星星点点,如大地的眼睛水波盈盈。桃花一棵又一棵,杏花缥缈如仙子,丁香花在坟茔间吟唱寂寞的歌谣。长着银色叶子的树,立在萧瑟的初春里,清逸洒脱,像年轻的男子玉树临风于西山的晦涩之上。 西山的草皮上,满是蒲公英金黄的...
午后的龙眠河像一方碧绿碧蓝闪闪发光的柔软丝巾,摆动着飘拂着,变幻出千万种颜色,散发出万千种风韵。临河而立,眼前碧水如玉,水波荡漾,水面比先前开阔了许多,一浪浪涌来,一浪浪推开,心情豁然开朗。就像这柔和的春水,起伏荡漾着,慢慢地一点点地河水就...
桃花开了,水红妖妖的,开满了树。桃花旁有一棵杏树,开了水粉的花儿,绽了满枝头的花骨朵。一树樱桃,粉白的花瓣在风中飘舞,花瓣落处,是青涩碧绿的嫩芽。 桃花,杏花,樱桃花,站在大片大片的油菜田里。油菜花开得稀稀落落的,一星星的黄。 我在桃树下,...
1 她坐在二楼的窗户下。这是2009年腊月三十的午后。 小小的雪花,悠闲地飞扬于天地间。阳光淡淡的,从窗外的柳梢上滑下来,缠在木质窗棂上,发出薄薄的光。阳光敌不过这冬日的寒气,微黄的暖里透着薄薄清寒。风携着雪花飘落于桌面,化成小朵小朵花瓣样...
孩子放假回了乡下。此时,一定像皇上样的享受老人们的宠爱。收拾好的屋子,一点也不乱。回家再迟,也不担心他饿肚子,不用半夜醒来看他有没有睡,不要半真半假地闻着他的衣领质问他几天没洗澡,包括每天例行检查他刷牙是不是没用牙膏……提前享受他长大了的时...
·米饺 孔镇米饺的原材料是糯米和籼米,按七比三的比例搭配。 蓝花花的盘子盛上二三十个,淋上猪油,亮晶晶的瓷白如玉。一大口一个,腮帮子鼓鼓的。慢慢嚼嚼,有劲道。米是米的香。油是油的软。 一颗米饺的味道可以在心里足足停留十天半个月。也许更久。即...
龙眠山里有两座白桥。我说的是第二座。桥身通体洁白,宛若龙眠山的白色胸针,别在水库和山岚间,素洁雅致。 白桥下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浅明净,能看见水底石头的纹路,阳光的光环,小小的长脚虫子,轻盈的游鱼。落叶沉寂在河底,脉络清晰可见,像铺在水里的标...
龙眠山里的杨家大桥,是一座水泥桥。栏杆新刷了白色涂料,主柱顶端描着红色油漆,远远看去,像白雪公主戴上了圣诞老人的红帽子,俏皮喜气。红白相间于灰蒙蒙的冬日,清亮养眼,煞是好看。 我有时和店里的摄影师去那里拍外景。给摄影师打打下手,给顾客牵牵衣...
水库枕着青山,睡了几十年。睡成了一片阔大的菜地。而我要认真地说:水库真的存在过。 水库是切切实实地存在过。 昔日流水的沟渠长满了野草。溢洪道依然在大雨的日子里白浪滔滔。村庄里的人,有些走出了村子,有些沉入了泥土。荒芜的田园里野草自生自灭。那...
晚上煮了点稀饭。米是父亲带来的新晚稻米,锅一开就关火,盖上盖子焖个十分钟,米汤融呼呼的,喝着粘嘴。清清淡淡的米香,柔润润的贴心贴肺般的暖和。辣椒呛小萝卜头,也是父亲带来的。就着萝卜吃晚稻米稀饭,真好。 父亲说:小萝卜疙瘩腌起来最好吃...
我想,我是爱上那片芦苇了。一两日不见,便挂念得很。无暇去看,就相见不如怀念吧。 前段日子比较清闲,我常在下午出门走走。那片芦苇,在龙眠河上游的一个山凹里,羊肠小道抱着山坡蜿蜒流转。有三两户人家,院子里栽着桔子树,桔子青黄相间地挂在树上,像一...
院子里有口压水井,井边一只桶。桶里有只瓢。瓢里有水。我常常把桶拎走,把水洒在花花草草上,或是倒在水槽里给鸡鸭喝。父亲为这事老数落我,说:那水是留着做引子的,没水引着,看你怎么把井里的水压上来?!我一直不懂,为什么非要水引着才能压到水呢?水不...
(一) 村庄里,石头跟树一样多。多得数不清,看不尽。看来看去的,石头和树,就像村前的河水,流动起来,成了乡村永恒的风景。 最美的风景在树下。树下的石头触摸着村庄的脉搏。从久远的从前到无垠的未来。 每家门口都有大树,每棵大树都被冠上孩子的名字...
水库没水了。露出水底黑色的淤泥。水库四周的泥沙,像贝壳,一波一波地雕刻着水和风走过的痕迹。 雕刻很疼吧。 池塘没有这样的“贝壳”。小溪也没有。 水库有一双灵巧的手。藏在青山碧水中。藏在寂静山风里。 遥远的海边,一定有一只贝壳,借风的眼睛,静...
你想要很多。可你明白,你只是在很多中间捡拾一粒被别人丢弃的属于你的种子。你会爱它,像爱一个人。拿生命,拿激情,拿你能拿得出而又不违背心灵的全部的爱。 你这样爱一粒种子,是因为你没有这粒种子。 你这样爱一粒种子,是因为这是属于你的种子。 这粒...
那片地,父亲去年种黄豆。今年种麦子。前年种玉米。 大前年呢? 晓荷问父亲。 山芋。 明年呢? 高粱。 为什么?晓荷傻傻地问。 啊…… 父亲“啊”了半天。说:管它呢,种什么长什么。 晓荷想,是不是种庄稼也像想心思样的,播下不一样的种子,就收获...
塘在村子正后梢,被一片竹林环抱着。竹林依着篱笆墙,绕塘划了半个圆。塘边有一棵梨树,一棵杏树,还有刺槐,泡桐,苦栎树……塘埂用大石头垒砌的,石缝里随四季塞满了不同的颜色。塘里有石头埠子三、四、五、六个。 一条水渠清清浅浅地自塘的后梢滑过,金黄...
(一) 我住大关的时候,周边大大小小的饭店,都打着“大关水碗”的牌子。那时,国道上有个横跨公路的广告牌,上面是朱红的大字——大关水碗美食一条街。很多路过的司机都会停下来,新奇地问:水碗是什么呢? 水碗,如果让我解释,就是类似于广州煲汤类的小...
收拾好屋子,就搬把椅子靠栅栏坐着。栅栏是黑漆的铁艺,带着欧洲古朴的时尚,和此时阳光的热乎。有些地方,有小朵小朵的阳光在跳跃。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铁的本质——锈迹斑斑。 紫砂杯氤氲着茶香。一本书翻了两页,就倦了,随手摘一片桂叶夹进刚刚阅读的地...
(一)文字是戒不去的瘾 老游说烟难戒,说戒了四个月,又开始吸了。我以前打牌的时候感觉牌难戒。实际上,这世上,没什么戒不去的。我爱上文字,牌就无趣地走了。老游爱上自己的时候,烟自然就在别人的肺里徘徊。如果有一天,我拥有了比文字更伟大的生活呢,...
吃晚饭时,突然有点想家。 顺手拨通电话,是弟弟接的,说刚出生的小侄子特别乖,说家里一切都好,说,有时间回来吃饭吧。 侄女抢了话筒,大声地叫:“大姑,大姑,那家伙像个小胖猪。”然后嘻嘻哈哈地大笑。 我问:“你呢?” “我是瘦猴子。”侄女回答。...
这几日我没有写字。日子同样地过,和以前没什么不同。散步,听音乐,看书,逛博客,回到家换下衣服就做饭,拖地,和儿子看足球……什么都没有少。我热爱世俗的生活。虽然,偶尔地想逃离。 儿子的考试成绩出来了,语数英排在前五,化学比别人少了20来分,“...
这几日午后,我都去桐中散步。看见更多的是如伞如盖的桂花树。想着,要是在中秋前后来,该是花香满襟、月影萦怀的最好时节。树上的桂花还没来得及凋落,就被硬生生地风干在浓密翠绿的枝叶间,枯旧细碎,倒也很干净。闻着,幽静中仍渗出故时的香。 撞见了传说...
温度骤降,阳光像天使样的温暖可爱起来。坐在店里,阳光哗啦啦地穿过橱窗,“噗”的一下闯进来,小小的店堂霎时明媚温暖极了。 午后,被阳光诱惑着,便想出门看看。沿寺巷到北大街,穿讲学园巷到龙眠河边。天,真蓝。蓝得让人发呆。蓝得让人找不到一句恰当的...
秋深了,野菊花翩然而至。在寂静的乡野,在苍茫的山边,在萧瑟的小径,在无人的河边,在我窗外的杂草丛里……野菊花,扬起一张张笑脸。簇拥着,喧嚣着,打闹着,像秋天的孩子。 秋天,是野菊花天堂。 “秋天的草坡,睡了个浪漫的午觉,醒来时,脚边是一丛丛...
花亭湖,因为名字好听,朋友说去看看时,便欣然前往。 阴雨天,深秋天,灰蒙蒙的天,这样的天,是最合适的。 站在西风禅寺最高的大殿前,依栏放眼,看轻盈的雾自对面的山上漫下来,薄薄地铺在花亭湖上,温婉抒情,空灵透彻,迷蒙中竟生出千万种遐思。千万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