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棵古榕树。在赣江之畔,它静卧了几百年,还是上千年,无人知晓。无数个白天黑夜,它默默地陪伴着一代又一代生活在赣江之滨的人们,也陪伴着万安这座小山城,从古至今,一路走来。 从榕树下经过,我总要怀以敬仰的心情。我发誓我不是刻意如此。但这种肃...
作品集
87 篇年饭 大年三十,村道上行人的脚步逐渐稀松,包裹在群山中的村庄却开始沸腾起来。家猪的嚎叫、鸡鸭的悲鸣、大人的吆喝、孩童的嘻笑……各种声音交织成一曲山村交响乐。家里的年夜饭就在这种旋律的伴奏下张罗开来。 腊月二十八之前,大都数人已经从外面赶回了...
这是一条不知名的河。它流淌的状态,也和它的不知名一样,异常的宁静。清冽的河水,默默流淌在山村的春夏秋冬,一直保持着宁静的状态。即便如此,它还是能够在多年之后,从沉睡的记忆里流出来,缓缓流进我的灵魂深处。 养育我的小村庄,位于河的左岸。祖先应...
一直以为,漫长的冬日里,除了冷,就只剩下静。这份安静的空气,不是令人昏昏入睡的那一种,因为空气始终是清新的,吸入鼻腔,仿佛总能嗅到一丝生命的气息,感受到不远处蛰伏着一股新生的力量。 就在这么一个宁静的冬日里,我来到单位的后山上,不经意间与一...
临近了,转过一道弯,一排简陋的土坯屋乍现在视野中。暗黄的墙体,青灰的楼瓦,一根根挂满腊肉香肠的竹竿在房檐下随风晃荡。阳光从山顶树梢的缝隙中斜射下来,照在油亮肥腻的腊肉上和香肠上,这些腊物后面的土墙上沾满了油渍,在光线的照耀下,很是醒目。 年...
大雪时节,冬寒浸骨。在灌满寒意的城市楼房里,即使开着暖气,仍然无法驱赶深冬的冰冷。这时,我就时常会想起故乡的土胚屋来,想念那溢满屋子的层层暖意。 土胚屋是客家人独特的居所,除了青瓦、木梁和基脚,其余部分均由黄泥垒成。这种结构的屋子,乍一看上...
认真算来,和这座城第一次“亲密接触”,要追述至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的一个周末,那时我才13岁,就读于一个叫做潞田中学的初中一年级。到县城来是为了参加一次全省语文知识竞赛活动,在老师的带领下,我和三名同学一起走进县城。至今尚清晰地记得,我们一...
三叔公住在我家隔壁,村里除了我爷爷,就数三叔公年龄大了。三叔公和我家交往甚密,在我家最穷的那些年,三叔公是村里的生产队长,正是在他的关照下,我们一家人才得以吃饱穿暖。如今,三叔公和我爷爷一样,膝下儿孙全都飞出了大山,只剩老头和老伴守候在老家...
堂生子的媳妇病了,在县人民医院住院。听说患的是绝症,活不过多久了。 堂生子是我家的堂兄,小时候我们一起放过牛,是儿时我在村里最好的玩伴。听到他媳妇病重的消息,我心生恻隐之心,经常抽出时间前去医院探望。 我去探望的时间通常是下班之后,因此到了...
经过长时间酝酿,一直在等那份沉淀在心底的情感充分发酵。很多次想动笔,又总觉得自己的文字尚未有足够的深度和厚度。踌躇间,光阴竟如箭般逝去多年。期间,原本应提前完成的另一桩意愿,已成了心灵永远的痛——我最亲爱的外婆在有生之年,未能听到自己的外甥...
经过长时间酝酿,一直在等那份沉淀在心底的情感充分发酵。很多次想动笔,又总觉得自己的文字尚未有足够的深度和厚度。踌躇间,光阴竟如箭般逝去多年。期间,原本应提前完成的另一桩意愿,已成了心灵永远的痛——我最亲爱的外婆在有生之年,未能听到自己的外甥...
我是个感性的人,但绝不适合矫情。比如,在秋末冬初的寒风中,我一般没有雅兴去登山赏花。我情愿窝在温暖的被里看球赛,或是开着暖气上网。 但,我却有幸和油茶花邂逅。在一个寒风猎猎的凌晨,驱车赶往单位的途中,我和烂漫的油茶花几乎撞了个满怀,那一树一...
一直以来,有关祖母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里几乎是一片空白,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对祖母形象勾画的参照,只剩下两张照片。一张来自父亲存留下来的一本影集,那是张发了黄的黑白相片,从相片斑驳的痕迹可以猜测,这张珍贵的纪念照已经揭剥了很多次,照片上祖...
四季轮回,当大地沉寂下来,万物休整皆待来年的时候,且缓释一下紧绷的神经,踏上轻松的步伐,揣着愉悦的心情,请到赣江来赏雪。 赣江雪,不常有。每年冬天,几经酝酿,再三斟酌,雪花方才漫漫而落,姿态极美,如翩翩仙女自天而降。朵朵雪花,扭着腰肢,一路...
前些时间,神经中枢突然被那份浓酸的乡情击中,连着书写着有关故乡和家园的散碎文字。有博友在留言中逗笑:“最近越来越留恋家乡的人和情了?莫不是老了?”年长思故乡,人老梦故人,难道,我真是老了? 刚过而立,实在不敢言老。回顾这些时间的状态,却是“...
屈指算来,走进这座县城已经有十多个年头了。按生老病死的正常年轮换算,在这里,我已经度过了人生约莫七分之一的光阴,当然,这还需要我作为一个健康体而存在。如果说得悲凉一些,作为一个男人,我把人生最黄金的时段,消磨在了这座小城。不能完全说成虚度,...
从来没有料想,会在一个醉酒的夜,和浓浓的乡情偶遇。以至于随后的很多个日子里,还一直以为那一幕是个梦。赣江、月光、水、乡音、酒,所有的一切,都从梦里牵扯出来,十分亲切。 我对故乡,其实并不熟悉。这样说的原因在于,我对故乡的很多人,在路上相遇,...
秋寒了,夜深了。这样的一个秋夜里,窗外的月光乍凉,屋里空气却很暖。 床头的竹凉席刚撤去,新铺的被褥暖和了整个屋子。桌前砌好的绿茶尚冒着热气,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在空气里漂浮,柔和的纯棉睡衣贴在皮肤上,令浴后的心情愈加温和。就这样把自己浸漫在夜的...
层层迭迭的山峦,除了山还是山。放眼望去,最远处的那一抹淡淡的山峰,就和天连成了一线。凌晨如若能早起,就能看见一轮映红的圆日从那些山峰的后面慢慢探出头来,然后缓缓升上天空。 一个瘦小的影子,牵着一头牛,在有雾的清晨,行走在田梗深处。大水牛贪婪...
客家人称呼亲人,一般带个“阿”字。比如,阿爸、阿妈、阿妹。我就兄弟俩,我是阿哥,他是阿弟。 阿弟小名“老玲子”,家里人都这么称呼他。 老玲子和我不像其他家里的弟兄,从小一块长大。我们4岁左右就不在一块了。那会儿,我先后辗转于姑姑、姨妈和外婆...
秋深了,风乍凉。在户外行走,体验秋爽的同时,亦能感受到空气的干燥。 这是个流感疫情容易传播的季节。从新闻消息里涌出的大量有关H1N1流感的消息,多少令人对这个季节有着些许担忧。正在这时候,父亲打电话告诉我,他要去山东旅游,是镇里统一组织的。...
听说过,这是一个曾经繁华的小镇,被当地人称作“小香港”。关于小镇的故事很多,但很多故事却和暧昧有关。一个地方的经济繁华似乎总和一些风流事儿携手而行,那些有关男人女人的风流韵事,流传盛广,这么一个曾经繁荣和光耀过的小镇,竟然被人们的唾沫淹没了...
夕阳西下,晚霞纷飞。沿着赣江依堤坝而行,江水平缓,水波在阳光的余辉下温和地跃动,象一群调皮的孩儿在嬉戏。迎面有风而来,拂过脸庞,甚是惬意。忽听身旁一位白裙女子道了一声“感觉有点凉呢!”身着休闲短衣的我,才察觉到裸露的胳膊真有些凉人。 哦!秋...
不吃月饼过中秋节,已成了习惯。 现代生活,节日不讲究吃的花样,已经不奇怪了。比如我,立夏不吃蛋,端午不吃粽,中秋不吃饼。即使大过年的,我也并不在意满桌的鸡鸭鱼肉。平日里该吃的全吃腻了,逢年过节,满厨油烟一熏下来,原本就油腻腻的胃早就高挂起了...
工作在基层乡镇,周末才能回家。家庭生活属于典型的“周末相聚”型。平日里,家里的大小琐事都由妻子一个人独自打理。 妻子性格有些犟,像多数女人一样喜欢唠叨。看我周末回家,也通常是在外面和朋友“厮混”,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心里很是不悦。我多少有些...
喜欢这桩山村的雨,发自肺腑地喜欢。 这里的雨来得豪爽,来得畅快。铺天盖地,暴雨倾盆。大雨说来就来,甚至没有先兆。我性情耿直,是个不加修饰,内心里还有点不羁的人。这个特性在朋友圈内大家有目共睹。有友曾多次点着我的鼻子讥讽:你个家伙,平日看起来...
能在僻壤山乡得以安心,我得感谢那个发明电脑和创造“英特网”的人。 来到这个叫做涧田的小乡镇之前,同事朋友一个个眨巴着诡秘的眼睛,一脸坏坏的笑告诫我,到了那里可得小心啊,别让涧田的嫂子给勾掉了魂! 不知是山乡客家人淳朴的性子惹祸,还是山乡妹子...
走出办公室,来到后阳台,笼罩着目光的,是一座山。山体与我,几乎触手可及。山腰间的杂草,树木,以及躲在绿叶间低吟的虫鸟,在眼前是那么清晰。 在屋顶及目远眺,整个小镇尽在山的怀抱之中。惟有从街口延伸而去的那条道路,从视线中逐渐模糊的同时,明亮着...
我们这里,历来把境壤分为“上乡”和“下乡”。起初并不知原委,以为是以赣江为界,区而分之。后熟悉了整个县境,发现这种解释实在荒谬。“上乡”和“下乡”的区分,原来是按籍贯划分。全县客籍人占近半数,且多集居在境内偏远山区乡镇。据史料,客家人起先多...
想起老家,就想起老家的那条河,以及那些和河有关的事情。 老家是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山村,坐落在一个四面环山的深凹里。而那条河,犹如一把利剑,把山村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横割开来。由此,注定了村民的生活,和那条河的命运息息相关。 我通过网络地图查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