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晨光初现。一切都新鲜。 我看见窗前花盆里那一小株芦荟,肥硕,青葱,像别人的童年。 几只鸟在窗外叫:啾啾——啾啾啾。 我的童年里,没有这样的几只快乐鸟。 楼下的幼儿园里放出快乐的幼儿广播体操音乐,世界真美好。孩子们跟着唱:“……企鹅...
作品集
30 篇春天下午的广播室。后窗开着,窗外所有的花香都涌进来了。长长的柳条像谁轻柔多情的长发,直飘进窗子里来。刘紫在播音,苏迎在记录,我在采稿。 轻轻的叩门声,我蹑手蹑脚过去开门,门外站一个男孩,背心短裤球鞋,平头上亮晶晶的都是汗水,单眼皮盈满笑:...
看着外婆,想像她年轻时的绝代风华,我常常躲在时间的背后感叹韶华易逝,因此常常顾影自怜,想镜中的明媚鲜艳,终有一日春残花落,红颜老死。 若有来生,做美人,还是一个大笑姑婆,从来不在意年华的摆布,会快乐一点。 我的外婆已经八十岁了吧。出身于大家...
老瓜是这个城市中随处可见的一个男人。我的意思是,老瓜是这个城市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男人。 老瓜说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虽然自己是普通的,但是也是独特的。然而没有谁会有兴致去研究任何一片叶子,除非它们从树上恰好飘下来,恰好砸到一...
这个城市的单身贵族太多,所以丹尼斯的西瓜总是切开了卖,半个半个的,轧了膜,过了秤。一个瓜就被互不相识的两个男人,或两个女人,或一男一女,买走了。 两个半瓜拼在一起,才够完整,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拼在一起,才不孤单。 就很随意地碰上了。服务员...
这个都市的公交车像极了这个都市里的人群,烦躁不安,行色匆匆。 那时,62路车永远是陈旧的土黄色,车身上几道陈旧的橘色线条装饰。车身极长,无论人再多,它也能宽容地将其压缩其中,然后像一只酒饱饭足的旧财主,先发出一声满足的“吁——”声,然后前行...
那天晚上去位于经三路的世纪联华瞎逛,恰逢周末,人流汹涌。里面开着冷气,与人身上汹涌的热气纠缠,仍是让空气浑浊。 出了出口处,强习惯性地去前台开发票。我就在出口外百无聊赖地等。我身后的两个保安守着出口,手握印章,面色严肃地从一个个顾客手中拿过...
“你没有过去,因为你的过去根本不曾发生 你也没有未来,因为你的未来已经过去了 你不可能变老,因为你从未年轻过 你也不可能年轻,因为你已经老了” ——痞子蔡 一 我该怎样开头,向你讲述这个故事。 小辙,我的堂姐,同一个爷爷。她的生日——说来毫...
我是个和你一样的女子,爱美,喜欢自己瘦。 在内心深处,我自恋;在行为上,我自虐。 我的自恋体现为我不交男朋友;我的自虐体现为我的减肥方式。 但是自恋的时候,我不自虐,自虐的时候,我不自恋。 虽然减肥是一种生活态度。我知道,我的态度算得上恶劣...
一 有时候我想,如果狗的生命也能够长些,哪怕只有二十年,也能拥有一场如花的青春,也能谈一场美妙的恋爱,也能做一回完整的母亲。多好。 可是强说,如果狗真的能活上二十年,于它,已不是风华正茂,而是已经夕阳西下了。 即使是夕阳西下也好啊!最起码也...
那次公司去漯河拍摄一个房产广告,其中有一个片断要拍摄幼儿园的孩子。 这群孩子不过三四岁,甚至更小。有的看起来似乎只有玩具店的娃娃那么高。 导演在门外选好角度,架好摄像机,说声“好——走”,一个个在里面叽叽喳喳早已按奈不住的孩子便一窝蜂似地往...
一 除了601和701之外,没其他空房了。房东说。 女房东白白胖胖,圆腰粗臂,腿却极细。使她看起来恰似一个倒立的萝卜。 这么高!我嘟囔。 她悻悻地看我一眼,说,知点足吧!眼下房子这么紧俏,等你明天来,说不定一间都没有了!说完扭过头,不再理会...
一 你接触的女人当中,谁最漂亮呢?我歪过头,这样问他。 笨!当然是你。他一边说一边微笑着转过头注视我并捏我的脸蛋:谁能比得上小乖? 我斜枕在他肩上得意地偷笑。 这时候电视上闪过一个女子的脸,很平,没有特点。我故作惊讶地说,呀!快看。像不像江...
当我的又又还活生生地蹦跳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喜欢叫她天使,尽管她总是肆无忌惮地抓乱我原本整齐得无懈可击的长发并撕扯我的鞋带和裙角,尽管她并没有给我带来比如数学测验及格比如捡到10元钱等等之类的好运。她是在那年圣诞节时来到我家的。那天她从大街上...
当三月的桃花挂满多情的枝头,当如约而来的柳条铺天盖地,我在心头编织了了一个大大的花环,来祭奠我那还没有来得及开放就已经悄然凋零的爱情花蕾。 秋花惨淡,秋意阑珊,陌生而冷清的校园孤单着我并不坚强的灵魂。走在通往宿舍的校园小径上,并不璀璨的星光...
恋爱的时候,我们时时刻刻都想在一起,一秒钟都不放过。 恋爱的时候,彼此就是对方的世界。是对方的阳光空气,和水,和食物。外界的一棵草都多余。 郑州到开封,五十分钟的车程。天涯海角的牵挂。 那年我大三,思念让我溃不成军。然而爱情的力量大到惊人。...
将要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一扇电梯门开了,我一个箭步往前冲,那对年轻情侣正手牵手在我前面慢吞吞走,我向一侧急转,恰好女子也向那一侧转。就在这一瞬间,那扇开着的电梯门悄然合拢。我只好悻悻地按下“15”,液晶板上显示“B”,我开始等,一边用冷冷的眼...
吕姐姐像一串生动的音符,愉悦了我二零零四年的整个夏天。也像一只曾经的蝴蝶,在我的窗口上翩跹停留过。音符消失了,蝴蝶飞走了,我的日子又开始暗淡下去。 我向来怕人,所以自闭,我对比我美丽的女子尤其深怵痛怵。她初来公司的时候,经理安排我们两人一个...
那时我姐姐还在这个城市的一家报社上班,在一个都市乡村居住。她租赁的这间房子呈“U”型结构,里面居住着各种各样求生存的人。我姐姐住在四楼,可以趴在四楼的栏杆上看见一楼院子里卖菜的老人在水槽里洗着卖剩下的蔬菜,修锁配钥匙的在日暮时分将挂满钥匙的...
萨的一个女同学色色要来我家暂住,萨有些怯地反馈色色对他说的话:“多则一个多月,少则一周”。阴云爬上我正甜蜜微笑的脸,象巧克力遭遇硫酸,拼命调和,终是让我的脸一团糟。我索性背过脸去。三秒钟后,脸部恢复正常,思维也开始运转并延伸,我扭过头尽量让...
我探头到窗外,从六楼的窗口俯瞰楼下,那个上午震耳欲聋了半天的鼓乐队可能在我入睡的时候撤掉了吧,那个铺了地毯的幼儿园也寂然无声,院中的彩旗兀自孤独地摆动,一个穿灰色上衣的男子背影逐渐在走远,会是谁的初恋情人。一个小孩子由远而近的奔跑,闼闼的脚...
在这个月圆的深夜里,我突然被电话铃声惊醒,哥在电话那头说,妈想你了,哭得一塌糊涂。 鼻子一酸,我的泪便哗哗而下。 妈妈,你把一生的眼泪都倾注在了我的身上,假如有一天,你终于干涸的眼睛再也看不见我,看不见这个祥云与圆月共存的世界,你让我如何为...
若按阳历的生日来看,我姐姐该属马;若按阴历,我姐姐该属蛇。在我姐姐的身上,兼容着蛇的神秘矜持与马的热烈与野性。 我姐姐貌极美,但身材极矮,只有一米五八。这在我们这个世世代代高人辈出的家族中极为少见。真实的原因源于我姐姐未满月时我妈妈的一次最...
初衷——一个神话般美丽的诱惑 我小的时候,那些和我一样穿开裆裤流鼻涕的小孩都能像我一样哪怕闭着眼睛也能把“我爱祖国我爱人民我爱首都北京”的话像吃糖豆那样熟埝地从牙齿稀落的嘴巴里不换气地说出。牙齿稀落的老人关好屋门准备去隔壁唠嗑被涎着脸的小孙...
迅哥七岁死了妈,跟着当医生的爹和颠着小脚的奶奶过生活。那时候迅哥的爹风流倜傥,医术高超堪称妙手回春,因此前来提亲的队伍长长地排在了迅哥家的大门之外。迅哥爹一一回绝,据说是为了迅哥不受委屈。 童年的迅哥爱用一根细细的扁担挑在瘦瘦的肩上玩耍,扁...
傍晚,由校园走出,沿着小路往公寓走去。 每天都经过这里,所以也就感觉不到它的热闹。 人很多,做什么的都有。走过那个旧书摊时,眼睛习惯性地往地上扫了一眼,看看是否有金可淘。眼睛在刹那间忽地一亮,蹲下拿起了那本《四角号码新词典》。 “老板,这本...
老冰棍在这个城市的夏天突然像这个季节一样火爆起来,我一遍遍地吃一遍遍地品,像在重温一个老去了的故事。 夕阳西下,竹林瓦舍,炊烟袅然,鸡宁狗吠,谁家的媳妇甩开喉咙高声呼唤晚归的孩子;月上柳梢蛙声阵阵,三五成群的赤脚儿童端着生了锈的茶缸满村子转...
大四的冬至似乎较往年来得迟些,若不,怎么会在我已经想它这么久了的时候都还没有来到。不像过去的三年,都是在他们叫我吃饺子的时候我才意识到。 于是我想,被他们叫去吃饺子的日子多半永远也不再回来了吧。 冬至是要吃饺子的,要不然会被冻掉耳朵。海渊和...
上班了,只好租房子。 从家来时我坚持只带500元,当时貌似体贴家人,其实谁都知道我是想含蓄地炫耀一翻即将挣大钱的气派。 房东说房租都是一次交仨月,看在我面善的份上可以一月一交。感恩戴德之余慌忙交房租200,宽带费60,又手忙脚乱地买煤气灶,...
我的世界里充满了匪夷所思的东西,过期的食物用来裹腹,浓浓的淘米水和刀柄捣烂的黄瓜是我的化妆品,像我这样的一个喜欢关自己在屋里的女子是不用洗脸和化妆的,但还是要照照镜子,我常常站在镜子前照自己的侧脸,这个角度的我常常很高雅。我还有一个大茶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