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岳父是位普通的煤矿工人。普通的外表,普通的经历,普通的谁都完全可以忽略掉他。但是,我却无法忽略他。我喜欢他。爱他。 真爱一个人,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我认识岳父时,他已退休,住在段家背的破旧的平方里。由于要不上房子,我的妻弟常埋怨他,没本...
作品集
242 篇平凡才是真。平凡就是伟大。似乎人们都能意识到这个朴素的真理,但是能实践这个真理的人似乎寥寥。 我记得在刚成家的时候,几乎整天与妻子因为家务琐碎,争吵不已。 其实我不是懒惰,而是因为觉得自己怀抱宏伟理想,应该把时间用在研究与探求大学问大智慧方...
创作的三个理想空间 一,专门的工做场所与良好的写作工具;排除家人琐碎的干扰; 二,丰富的生活积累与素材库;保证思想的自由跳跃与升腾;保证视野的开拓与层面的转换,保证作品的力度与饱满; 三,独立宁静的思考空间与灵魂踱步的空间;排除世俗利欲的干...
海子的诗歌有“力”,那是诗歌的力量。 诗歌的力量是灵魂的震撼,但不是暴力;诗歌的力量是一种欲望的宣泄,但不是性欲与肉欲的刺激;诗歌的力量是一种绝望的表达或者沉没,但还不是死亡。 如果诗歌是死亡,那么何不发表大地上的坟墓;如果诗歌是欲望或者肉...
记得,父亲在去世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小子,爹走了,只给你弟兄三个留下三个破窑洞,可是爹知道你不喜爱钱财,你有自己的想法,爹也没有什么遗憾,相信你弟兄门能长大成人。” 知子莫若父。我那年才十六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但父亲,知道...
不能像读名著那样读现代小说。 过去读小说是寄托,是鼓励是希望。 现在一不小心被陷入泥塘,或者还得为小说作者清理思维疾病,整理逻辑错误。所以只能叫感觉小说。 二○○四年十二月八日 青春需要感觉 安妮宝贝的小说,是一种感觉小说。感觉与轻松是两个...
因为我是个没有名气的作者,小百姓,所以只能叫做小读者,连读几期《文学报•争鸣台》,不知道是做学问的人越做越平乏了,还是文学批评找不到论题水准?这个我不敢妄断,存疑,只想就事论事,故曰,小读者想送大文人几句劝告。 首先是劝韩石山先生,太糊涂,...
背叛 风,背负着这个夜晚 背负着积雪,树干折断的白色呕吐物 无处可逃了 寒冷堵塞了一切温馨的缝隙 连一只蚂蚁的尸体也运不出去 手,这具更大的尸体停放在僵直的腕部 星星看到了一切,目光变得残忍 世界上再没有秘密 再没有穿衣服的人说,活着需要道...
你亮出相爱的艺术,相爱的细节 冬天赤裸 没有树荫裹住鸟鸣的飞奔 没有一缕丝巾从你的脖颈 向你的胸口与腹部的欲望悖逆 花朵,自腐烂的嘴唇回放 芳香的夏季越来越远,像死亡的悼词 像灰喜鹊的队列钟情于一具流浪狗的腐尸 你醒来多么甜蜜 阳光镀金的睫...
. 积雪融化的很慢 白色火焰吮吸着她体内的安详 建筑物闪烁着肉欲的冲动 与阳光淡金的皮肤无关 . 冷,如恰到好处的尺规 给生命与季节以适度缓冲的距离 给欲望以适度的安详与自律 器皿被容纳的满足一点点抚慰 . 生命宛如冬眠的迷醉中 仿佛累了。...
冷,一块巨大的刹车皮 使植物的庞大车轮全部减速慢行 使肉体擦出雪般洁白的火花 鼻子紧张,敏锐。咽喉卡着僵硬的山势 而你的手擦出的火花,鲜红,新颖 犹如一朵朵从夏季逃逸的小花 此刻从你的手背爬出来。你望着我笑 那点点小花,因羞涩而迅速枯萎 我...
也许,我真的没有爱过什么 亲情?我有过。可我们一样会反目成仇 友谊?我有过。可我们依然会各自纷飞 爱情?什么是爱情?我经常仰望天空 没有一朵白云,也没有一只飞鸟。没有 天空,是一根巨大的藤蔓,一只果实被摘过了 天空是一个断茬,流着碧蓝的思念...
处女地 我的目光撒出的鸟群 犹如撒入你体内的网。白鹅般的燃烧 我的荒漠之泉 被我带着呼啸的手指插入的瞬间 我听到水滴裂开的疼痛 看到海天线在我的手指撑开。硕壮如羊 蠕动的草茎使草原心碎 你诱使我迁徙的雄心顿起 呼吸变得如烟缕般幽密 在你鸟鸣...
牧曲 无边的荒野,羞于再拥有嘴巴 寂静如灵魂,覆盖着山谷。低地宛如止水 风,仿佛从这个世界刮绝。这个世界 如果还是世界,仿佛只剩下我 我,身边二十头牛,琴的牛群 弹奏着自己的生命。心,如果在,就是乐谱 秋天。辽阔。寂寞。绿色 肥硕如一只耳朵...
秋天的检阅 秋天从窗口探进绿色长舌 我闻见十月的海 清凉的韵脚大胆走进我的肺叶 心中的镜子照见我 一个活着的述说正在翻晒死的诗歌 世界徒劳无益的奔波如一群麻雀 此刻消失为一阵尘烟的嘈杂 我抚摸着这缕香甜 仿佛抚摸着案头的菊花垂下的丝绢 寂静...
北岛的三根骨头 ――读北岛的《失败之书》有感 我能记住一个诗人的名字 比如艾青,冰心 比如希梅内斯,瓦雷里,兰波 肯定是此人的诗歌 如雷鸣般摇撼过我 唯有北岛,早听说他鼎鼎有名 他与贾岛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记住他名字的主要引子 当读过他的...
恰好在我死去的一年前 今天,我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金 我嘲笑了金钱整整一生 金钱在我一生行将结束之时嘲笑我 哦,世界,你真会搞平衡 哦,李白杜甫,出生的太早 后来人,你比我更有才情 可惜你比我出生的迟 因此,我只好有幸作为我的祖国 获得该奖的...
1.看白云飘在天空 仿佛纵情过度 叶子们审视着青翠的皮肤 在急速撤退的时序里埋头思悟 那些枝头的舞蹈,兀自随风得意 被夏热沤泡的树林肢体 在初秋的早晨透出清散的媚骨 当目光在梦中获得恰好的沐浴 看白云飘在天空 蓝色的爱情弥漫缓缓思韵 是心在...
经由这道门,我走进世界 是的,你也是 我经常渴望见到那道门 当母亲下世,我为母亲清洗身体 望着母亲的那部分无价黄金﹡ 我确信,我看到的不是我的到来之门 是的,一个可以走进一个缺口 但那个缺口不一定就是一道门 我看见母亲的那个缺口已关闭 正如...
一块卑劣的顽石 一块顽石代表着末日 尽可能绕过,或者置之不理 别试图表示你的多情 别表示你的礼仪别表示你的尊敬 一块顽石本身就是挫伤的沉淀 挫伤的形成,也必然会挫伤你 别相信她表面的平静与从容 也别相信你的真诚与自信 你无法使一块顽石变的有...
茶 她从花蕊之中下滑 沿着茎脉提升 把肉体聚拢起来 又在一次爆发中使你绽开 你不是花 但你感到绽放 仿佛温暖与沸腾的秘密通途 从内部将你解开 二〇〇九年七月三十日 无形的墙 我没见过一堵完整的墙 因为顺着墙根 我总能绕开墙,或者找到墙的出口...
生命对艺术如此渴望 我以水为师 水的艺术轻松改写天空 也从容改写自己 看云被切割,肉体自己坠落 一种变幻莫测的语言送往大地 艺术之花在大地次第打开 同时告诉你 生命内部也同样如此 这就是水的艺术 把生命捆绑成一种链条式的寓言 同一背景的童话...
我不会跟你争执,世界 越来越密集的网 并不是有一只手在收紧 正在被我看透骨头的世界 我把握着腐烂的秘诀 不到午夜时分不会把你叫醒 不到充分发酵我不会启封 不到时候,我不敲你的家门 你不是密码的创建者 我不会跟沼泽谈判 也不会跟泥潭握手言和...
模仿辛波申丝卡亚 我不想成为你的风格 正像我不想吃榴莲 不想进入蛇体 你的舌头就是榴莲 你的文字张开嘴,诗句就是一条蛇 她向着事物的反方向 表达完整独立 诗人有诗人的旅游计划 你的风格是一小节 你我之间是条条大路 这成为我们逃离世界的屏障...
距离 当我想起你。好久不见 你机智洒脱的笑语,走路忸怩的姿势 我与你如此亲近,如左手与右手 随时可以亲密接触 当你真的站在我眼前 把磨出耳茧的老生常谈铺开,一大堆 我们仿佛隔着一个大洋,无法靠拢 我想伸手,痛痛快快地揍你 揍你无数次 可我的...
终点【组诗】 一 我正走过又一个人生的终点 因为感觉,直觉 以蔚蓝天空般的透明告诉我 我正在一个新世界重新开始 这里,我不喜欢事物 比如,用慢性自杀否定自己的轿车 正从后院一辆接一辆开走 它们卸载完负载的痛苦 却无法铲除道路痛苦的蔓延 那些...
整个下午,树木从绿色走向绿色 一条单调的路,由宁静变得动荡 走进森林最深处的树木 变得低矮,几乎与山坡的灌木融为一体 走在森林边缘的树木 被风无情地压迫,仿佛护卫森林的战矛 随时向外斜射。我抓住它们可以摇晃 整个下午,云以灰色召唤灰色 一部...
此刻,我很少提及爱 当然,也很少提及恨 属于我生命范畴的爱与恨 沉默如眼前的台阶 我拾级而上 或者沿着台阶缓缓而下 几乎每个台阶的大小,宽窄 颜色,尺寸,几乎一模一样 我的爱恨如台阶缝隙的小草 我再也无法区别 那一株是爱 曾经给我以无数庇佑...
一道巨大的墙壁,碰痛我的额头 我会无缘无故被迫停止脚步 世人,当我站住,并非拒绝前进 世人,你超越我,也不必得意 你在无知中奔跑;我在无知前站住 未必真是落在你身后 二○○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我想拆散阴天 我知道,我无法做到 我想到了它被拆散的优美 我想让空气更洁净 我呼吁,我叹息,我厌倦人们的愚蠢 因为我想到了纯净的美丽 许多人连想都不去想 一个人无法与世界作对 可我正在做对,我从想作对开始 一个人要打败世界,那是妄想 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