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握着腐烂的进程(外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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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跟你争执,世界
越来越密集的网
并不是有一只手在收紧
正在被我看透骨头的世界
我把握着腐烂的秘诀
不到午夜时分不会把你叫醒
不到充分发酵我不会启封
不到时候,我不敲你的家门
你不是密码的创建者
我不会跟沼泽谈判
也不会跟泥潭握手言和
阴沟正在逃逸
被通缉的命令正作废。资源不在浪费
正被我看穿你那尾巴的世界
我不会面对你的面孔
无论伟大的虾米,还是大腕明星的龟背
我把握着千篇一律的法则的虚伪
一旦大难来临,你将不堪一击
腐烂从你的心脏
如匕首在中心宵禁
二〇〇九年七月一日
诚实就是蓝天
我会诚实地望着你
诚实就是蓝天,你看到的
一碧如洗
那就是我今天诗意人生的开始
我会诚实地写诗
诚实就是蓝天,让你心动的蔚蓝
无边无际
我的诗歌就是这种韵律
我会诚实地爱你
如果你不怕我揭穿你心中的恨
诚实就是蓝天,让你胆颤的镜子
那就是我的灵魂的面对
说破你生的盲目,也说破你死的愚昧
二〇〇九年七月二日
巨大的清醒
树木不说话,总在睡梦中
树木的梦的颜色
就是我们春夏看到的绿色
秋天看到的红,黄;冬季的灰褐
当树木轰然倒下
树木的梦的颜色终于到达终点
是一片霉烂,黑,而渐渐深沉
那是我的梦的颜色
树木不说话,总在睡梦中
它们风中摇摆的样子
就是梦的思考与行走
当风渐渐远去,白日梦结束
而树木依然不说话,沿着向上的路
边思索,边在梦中行走依旧
我们看到树木静止
那是我们梦中的饶舌与无知的妄言
我们,人总在说话
生怕被树木误解我们的智慧
生怕错过清醒时候看到的真相
当我们挥舞斧头
把树木,连同树木的梦一起砍倒
树木轰然倒下
那是我们的白日梦终于结束
更大的白日梦在不远处飘然而至
当我们终于不再说话
像树木一样一生在梦中沉睡
那是多么
而谁敢于第一个去获取呢
二〇〇九年七月二日
我们内心的痛苦
我们内心的痛苦
不是一个内心的渴求无法满足
是我们必须要满足
一个心外的――有时就是一个强加
像一道别人设计好的填空题
我们完成了一个,另一个就会自动出现
不断重复,或者是同一种东西的不断膨胀
比如由10,变成100,或者1000,或者
我们的内心,其实什么也没有
想想吧,就像是澄澈,纯粹的澄澈
我们内心的痛苦
使我们也在渐渐发现
那个曾经的渴望并不属于我们内心
我们的内心并不存在它
可我们为什么要为之终日奔波
我们试图反抗,消除它的存在
可它已经与我们的内心融为一体
我们的内心的痛苦
就是无法区别,哪部分属于我们自己
哪部分属于外在的强加
一旦,那外在强加的东西
被我们洞悉,如照妖镜洞悉妖精
我们的内心透明透亮
难道我们没有过这样美妙的时候吗
而我们内心的痛苦
就是无法维系这种清澈透明
那美妙总是转眼消逝
仿佛一个美人投下一瞥
仿佛一个美景在梦中一闪
我们内心的痛苦就是被闪电般的击中
一种等待,渴求,突然成为灰烬
随之又更多的参杂侵入
我们不知道是为何放弃抵抗
就这样开始悄然腐蚀
我们的痛苦就是陷入突如其来的盲目
那美丽的瞬间扩散为此刻的朽烂
甚至是霉变,甚至是腐朽,污浊
而内心的澄澈又何曾消失
却如一张白纸,被一支笔随意勾勒
那执笔者明明不是我们自己
二〇〇九年七月四日
夏夜歌
盛夏如铁,撑大树木的眼睛
绿色盯得好疼
盛夏如金,掘开植物如泉水
掘开毛孔是罂粟的体液
午夜过后还醒着
一张熟悉的面孔在盛大的中心
我的手渐渐与她的轮廓重合
喉咙掘到她就像掘进的湿漉漉的歌声
二〇〇九年七月五日
行走途中
在一条风切割出的深渊
平直而且宽广地下坠
平直――赤裸裸
没有羽翼,没有降落伞
人都这样
你没有感觉到吗?平直的深渊
前方就是深渊的尽头
那是什么?一条被掐死的河谷
一片枯骨组成的沙漠
或者,就是人类起点与终点
无知?那可怕的颜色与轮廓
是什么?要求我必须前往
而你是风,小巧而柔软的身躯
是深渊成为一条通途
使下坠变得如同赴约者的幽会
使终点变得不是一声巨响
是一双手展开,一个降落
你将是深渊最终的尽头
在两座巨大的山岗之间
我的身体会自动停止下坠
在不受一个僵硬方向――平整的制约
将自动生出羽翼,飞起
二○○九年七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