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组诗】

终点【组诗】

一

我正走过又一个人生的终点

因为感觉，直觉

以蔚蓝天空般的透明告诉我

我正在一个新世界重新开始

这里，我不喜欢事物

比如，用慢性自杀否定自己的轿车

正从后院一辆接一辆开走

它们卸载完负载的痛苦

却无法铲除道路痛苦的蔓延

那些死难者的血正在断裂中反抗

把绿色的刺射入轮胎

这里，夜深人静

星星咀嚼高跟鞋的声音

在楼道里仿佛仇人的心

发出金属裂碎青翠

三楼租赁房的妓女――善良的时代

把曾经最金贵的称呼――小姐

此刻授予她们。她们收工了

不久，她们的哭泣飞溅在窗外

无缘无故被看不见的精灵玩弄

从那哭泣里听不出遍体鳞伤

也听不出纵情快活

只有普通人的辛酸与哀婉

只有肆无忌惮叫骂

可以听从一个做人的灵魂

用粗暴与肮脏，嘲弄夜色的幽静

这一切发生在夜里

白昼丝毫不觉得羞耻

这一切发生在我居住的新世界

另一个世界丝毫不觉赧颜

二

这里，总统在自杀

虚伪终于忍不住要说话

用死亡，用最残忍的方式

只有这种纯粹的说教

才能证明什么叫不可抗拒

我不再需要努力忘记

该清除的事物正在消失

因为五月的鲜花正在以开放

告诉我。该结束了，漫长

三

欢欣鼓舞的事物

正在大踏步，到来，或者探头

死亡不是结束

是又一次充分的举证

而这里不需要任何一个法庭

判决。开始，已经说明了一切

没有一朵花不是在一个终点

时间，秒表发出一声，咔嗒

利刃斩断头颅

血花映红代替尚未说出的话

正像从地狱到天堂

本没有什么道路可走

寻路的人无疑不是在徒劳奔波

从一个世界进入一个新世界

也许只要你轻轻把手一挥

二○○九年五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