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外一首）

也许，我真的没有爱过什么

亲情？我有过。可我们一样会反目成仇

友谊？我有过。可我们依然会各自纷飞

爱情？什么是爱情？我经常仰望天空

没有一朵白云，也没有一只飞鸟。没有

天空，是一根巨大的藤蔓，一只果实被摘过了

天空是一个断茬，流着碧蓝的思念

我就是那只已被摘下的果实啊

二○○九年十一月三日

孤

秋天要走了。塞满了树叶

落叶要上路了。道路显得那么拥挤

只剩下我了。一棵没有分叉的树，光秃秃地

如果我的身上有许多分叉

可我真的没有。心中的分叉虽然有无数

可冲不出僵硬的皮肤。都烂了。烂成热热的血

我何必嫉妒谷底的杨树林！何必

我有我自己的歌唱。有我自己的风。有我自己的原野

可我再也没有那些牛群。它们有的死了

剩下的都被我卖走了。再也没有温暖的皮毛与我靠在一起

我呼唤它们的名字。皮皮，花花，臭臭，王子＊

它们回应我一个又一个噩梦。腐烂的噩梦

我连梦都没有了，大睁着眼睛，让噩梦腐烂成薄薄的朝晖

＊皮皮，花花，臭臭，王子，作者经营的牧场牛群里，牛的名字。王子是一头种牛。

二○○九年十一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