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刚刚光顾了这座无名的城市,街边的樟树叶子淅沥沥地笼成一团,像一颗颗淋雨后耷拉着耳朵的狗头,不堪重负的叶子任由雨水顺着叶脉缓缓下落,渗入埋根的黄土之中。在这个只有灰白的黄昏时候,宁静得像是一场天与地之间的反哺,萎靡的模样却又显得更加青碧,...
作品集
10 篇冬季的夜色在天际编织起一张巨大的幕布,从城市的一角缓缓张开,包裹起整座城市的上空,阻隔太阳与城市的联系。无数隐藏在幕布后的黑色指甲抚上高低栉比的建筑楼群,从顶层开始一瓣接一瓣地剥开城市在夕阳里镀上的最后的锦衣。被迫露出水泥色皮肤的建筑,无论...
破晓,揭开夜幕的一束光缓缓探入草原的边缘,杂草及腰的躯干追随向西卷去的风,但终究是在原地踏步,遍地的枯萎像中世纪军阵一样齐整,却又广袤得恐怕北极星滴落的光辉都变得暗淡、凋零。缓缓探入的光召集更多的同伴自东向西地打量草原,依然只有杂草和衰退落...
当我准备带上门锁的时候,楼道里突然响起了高跟鞋后跟敲打地面时那种特殊又常见的声音,无形的阻力扼住了我拉着门把的手腕,无计可施,接着是一阵急促得像踢踏舞步的上楼声,我自觉地垂下眼帘,等待命令结束,抬起头的时候,我还是只看见了一个女人的背影:蓝...
日暮时分,一头羽冠鸦毫无征兆地落在院里梧桐的秃顶上,悄无声息,像一位看家护院的守门人,又苦于自己视野的盲点,不敢让颈脖有分秒懈怠,警惕着可能没在余晖晚风里的威胁,尤其是那一直蹲着身子在梧桐树下的年轻人。不知道是出于对自己伪装凤凰,占领凤巢穴...
一 在香樟不如现在这般老旧的时候,城市里还找不着大行道上的出租车,公交也是三三两两,错过了一趟后也就没有再等一趟的耐心了。于是,一些懂驾驶的男人们便用军绿色的帐篷布在三轮摩托的外边搭了个避雨遮阳的驾驶室,安上拿便宜海绵填塞的坐板,干起了载客...
大概是一夜难眠的缘故,几小时的睡眠显然不够支持他撑开眼眶的力气,但凝聚在眉目前的一点光热却迫使他不得已地揉了揉内眼角里堆积的凝固物,睁开眼后发现,原来是一束源自太阳的箭竟然鬼使神差地在窗帘的镂空里寻到一个绝妙的角度,直直地中上他的眼皮。他把...
一、 “等等,等等,先把烟给掐了。”,妈妈横着身子把高过她一个头的爸爸堵在了家门口,接过爸爸提包的同时伸手想要摘掉他嘴上还冒着炭火光似的香烟。前几次爸爸都在不知所措的情况被妈妈一举拿下,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应敌”技巧也随着相应地提高了许...
“局长,这是今年的招商指标,您看看”,科员小李端着一摞文案正站在局长办公室的门口 “哦,放着吧。”,局长应了一声,眼睛瞅了瞅办公桌左边的桌角,然后又盯着显示器上的新闻去了。 局长今年四十出头,摸爬滚打了许多年之后还是在正科级的位置原地踏步,...
佛前的青烟烛花台,香客往来形形色色,或举头望神明不知所畏,或低头念心思只求心安,所拜的无外乎升官发财运亨通,平安健康福气涌,与这梁栋雕栏上的朱红新漆倒是相辅相成。 末的,一抹涤浪染上烟波里的尘硝跪立在高高在上的中堂三佛前,举首的目光,定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