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锦鲤 琴弦上流过二千零九个音符时,奇,像是宿命,而我,是命轮里前生的那尾锦鲤,听见钟声自三生桥畔擂响,眼见得你如虎归山,急煞煞奔回兴安岭的腹地,奇,我庆幸我那时抵住了孟婆茶的诱惑,在今生,我终于可以寻着前世的行程,从蜀西,从薛涛井的入...
作品集
21 篇(一)玉女梅 “小阁明窗半掩门,看书作睡正昏昏。” 罗浮山下,含章殿前。正月初七,一朵五彩梅花,斜斜地转过髙檐铃角,穿雪拂风,轻巧地落在我的额前,低低的一声太息,那一刻,恰逢我午睡醒来。含章殿前,侍儿燃香,人声寂寂。我的白玉狐裘不整,额上梅...
生病的时候,寂寞的夜里,在炉火前读着好散文,一伸足,我还是忍不住地又一次被吸引了——日光灯下,稻谷秋色一般的炉火前,那是怎样的一双红拖鞋啊! 这一个多雨的秋季,漫漫七天的节假日里没有君消息,除了忙于带病人看病,之后,就是恹恹地来自己病着。很...
曾经听说巴黎广场上的流浪画家和流浪歌手,很是倾羡过那样一种诗意的潇洒,也许是隔得远了,从未去想过那些身影背后的风尘,和风尘之中掩起的叹息。而今,我也浪迹蓉城,做了一个画者,麻木多年的灵魂终究因为一位流浪歌手而被深深震撼! 秋日,一个偶然的黄...
今天下大雪了,已可称得上半片鹅毛了。隔着雪片隐约可见茫茫群山。耳听着雪片擦过冷风的声音,这情景总让我想起茫茫千山飞雪处那些挥剑搏雪的身影——那些让我倾慕的白衣剑士。 已经很多年了,这样的雪总是每年在下,这样的声音总是每次都让我惊心,这样的冷...
你知道八月瓜吗? 长在山林的滕蔓上,高高地攀在树枝间。 那天侄儿送我们好远就为费力地为我摘八月瓜。 小时清白,熟后呈紫色,且要开裂,露出里面的瓤和籽,像香蕉,也有的地方像红薯或地瓜的黄色。先前我没听说过八月瓜,自然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却原来...
在老家,那些思想冥顽不化的人被叫作古董。 在市上,那些年代久远的物品也被叫作古董。 可见,古董就是那些历经久远时空而仍能顽强地展示其独特个性的人或物品,这就是我关于“古董”的朴素的概念。 第一次见到人们所说的“古董”是在蓉城。偶然去送仙桥的...
来蓉读书的这段日子里,最让我难忘的是学校后面那条小巷。 每天去画室过了三餐用膳后半小时,同向画室的近路就锁上了小铁门,于是美术系的学生就只有绕道后门,去走那条曲曲的小巷。 小巷不算很长,大约四、五百米。小巷也不很宽,中间铺着长条的石板;两边...
这样的时间总是盼望一点什么,就像昨天、前天盼望温和甚至有点火热的太阳,也像多少个不痛不痒的夜盼望一滴冷星、一粒孤月。在那些不温不火的时候,总想找一份依托,一点热,一点凉,一点冷锐。 生命一准连着许多奔波,许多跋涉,这时候,多么想静下来,舒展...
女人的历史就是女人的一生,而女人的足就像女人的历史,它囊括了女人的风光和荣耀、失意与伤疼。 女人的足是幸运的。佼佼金莲,纤纤素足,一路摇漾而来,从河之洲一直走进梦红楼,一步一个足印,一个足印就是一首美丽的经诗。她们采芣苢摘青桑,一伸足就溅起...
一直爱煞了朱先生笔下的荷塘月色,爱煞了清华园这类清葱水灵的名字。羡慕着朱先生的清朗风神,连带着爱慕上了朱先生的身份——那是知识与儒雅的象征,甚至于还有些羡慕他可以生活于那个时代——在那样的时代他才可以有着那份淡淡的愁绪! 那样的夜晚呢?——...
翻遍《诗经》三百 我终于找到了落足故乡的地方 桑之沃若 桃之夭夭 芣荑青青 蒹葭苍苍 那正是祖母的青春 和祖母的祖母的韶光 那时候 她们濯足溪旁 掠水梳妆 那时候 她们薄言采之 佼人僚兮 宛如清扬 那时候啊 祖父们掮犁走过 手握香蒿 心旌摇...
落花轻轻飘过水面,白云低低垂过额际。吐气如兰的女子,也曾赤足走过萋萋草地。走过去,却了无痕迹。凭水临风,瑶天辽远,一枝玫,一声悄悄的叹息。逝去了,那些吕郎在旁浅斟低酌的日子,伯压坐对琴弦相和的韶光;逝去了,那些明眸善睐的采莲季节,那些荡舟相...
多年以来,一直渴望听你叩门而入,渴望你脚步匆匆地赶来,停驻进我凝望的眼眸。真的,多年以来,我一直亮灯到更深人静的时候,不为别的,只为期待着你终有一日晚归时,可以突然醒悟:一个女子的相思为你默默等在灯后。 如果从最初的相识算起,从我有能力为你...
夏夜 荷池边 你曾等我 如月迎着荷的开放 清风轻轻吹送叶的馨香 缓缓地 我从池边走来 带一夜蕴积的浓香 这一夜蕴积的浓香呵 又如何 欣然开放 早已远了 淡了 那些可以被你轻轻 拥入怀的韶光 94.10.20
——车过黄土高原之悟 (一)黄河水 今夜,晤见黄河。 凌晨三点,无星无月。踡坐于长途车中,第一次驶越黄河之桥,我也无寐。 夜黑如墨,当是最彻底的夜了。看不见桥,也听不见水声。唯见远天薄光之中遥山的微痕。黄河的宽度,当是远山的宽度吧?而黄河的...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一片明月、一樽浅酒、一影孤人。有什么比这更浪漫?有什么比这更孤独?有什么比这更清远?有什么比这更超卓也更伤人心怀? “心事苍茫连广宇。”有什么比飘泊的中秋更让人觉出时空的浩渺、品出无处寄情的无奈与彷徨? 今夜,月...
心杨,十二年前与你相爱,我记住了你书桌上报纸中的一句话:“心有千千结。” 我们吻过、爱过,却不能走在一起,我怅惘,想起一句话:“结无千千解。” 十二年后,我们又如约不期而遇,却仍是无法巧解千千心结…… 也许,前世我是你凝眸的一瞬眼神,是你醒...
题记:谁愿与我独守这一座羽扇纶巾的空城,不出去,也谢绝他人进来。 曾经以为劫后余生,我便会心静如水;以为从此去后,我边勘破爱情,不会再为谁百结柔肠;以为三生桥畔,今世,我情缘已尽。 与人相约过木石前盟,待到木石俱焚,我以为此生不会再为谁梦醉...
前世。在天涯,我是你的相思。 来生,在海角,我等你的回眸。 君:可曾记取?前世,你掂了花锄,在篱边,秋菊下,迷离地看我。看我收起长剑,弹铗,自成一曲长歌,然后,你问:谁来守这一园的秋菊? 谁来守呢? 别怨我,多年后,我只记得秋菊无语,我的马...
(一) 三月,杏花正好。 你仰着脸,眉目含嗔:“我不来,你不许老去。” 然后,落英缤纷。 多少年过去了,伊,我依然记得:那之后,芳菲谢过,嫩红的杏叶初生,接着,结了青杏。而你,摇着小辫子,早已一跳一跳地,蹦入漫漫桃林。 “嗯,我等你,你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