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瓜
八月瓜,也许是它别致的藤蔓,或人生的色彩!问候作者!
你知道八月瓜吗?
长在山林的滕蔓上,高高地攀在树枝间。
那天侄儿送我们好远就为费力地为我摘八月瓜。
小时清白,熟后呈紫色,且要开裂,露出里面的瓤和籽,像香蕉,也有的地方像红薯或地瓜的黄色。先前我没听说过八月瓜,自然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却原来是介于茄子和果之间的样儿,但颜色远较茄子丰富好看。听说它长在藤上,我想象不出它是如何的长着,何样的藤才可以承载那样分量的生命?我渴求一见那样的藤蔓,渴望拜谒那样的生命!然而及至我穿越荆丛满头落叶狼狈不勘地站在荆针林间仰望着它的时候,我感叹它的朴实无华及它高悬荆针之巅的淡泊闲然。
当侄儿含笑捧给我他千辛万苦摘来的八月瓜的时候,当侄儿欣然地告诉我说姑姑我终于给你折下了八月瓜的藤的时候,我的心理涌起的更多的是对侄儿的感动!就算这世界上有着许多的艰难许多的险阻是我难以逾越的,但只要还有侄儿善解人意,只要还有孩子小小的心里盛满着关怀,只要还有一双手在为我披荆斩棘,我就不是孤身在奋斗,纵使荆针遍野,我的心里也会常怀感动!无论前面的路有多远,抑或有多漫长,我也会带着笑容走向前方,因为,那一双盈盈含笑的眼波。
所以那天我带着侄儿送我的八月瓜和在丛林中拾到的桤木菌一身泥泞地赶那一趟末班车时,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快些回去,回去把它画下来,我的八月瓜,和八月瓜上的那份温情!而当我终于动笔时,一切进展得异乎寻常的顺利。我把它们按序放置在早年出现的麻袋布上,背后衬着一个黄色小角楼酒瓶,说是酒瓶其实更象花瓶,于是在里面插一枝小紫花;花瓶后面又放了个黑色宝莲大曲酒瓶,也是老式的,象半个古董;再后面衬了个圆竹篮,一切仿佛是首怀旧的曲子,透着音乐的节拍,古典娴然舒缓而宁静,让人想起小溪的叮咚跳跃,想起西部牧歌的高古随意,也会想起农家腊酒的温馨宁谧;想起夕阳下的遐想冬阳里的家常……这是组黄灰调的怀乡主题的静物,我的色彩在这幅画上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深深浅浅纯纯灰灰的变化,冷暖虚实空间光影,一切那么和谐宁静,含蓄而生动。
也许是八月瓜别致的名称,也许是它别致的藤蔓,也许是侄儿朴素的真情,也许是人生的成熟,总之,在这里,八月瓜让我重心调整了心态,重心认识了绘画的和人生的色彩!
今生,我将一世感谢侄儿和侄儿摘的八月瓜。
06年10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