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女儿钻进了被窝,我捧了一本书仔细品味。 忽听一声尖叫,扔了书急忙扑向床头。女儿号啕大哭,泪把眼前的被子打湿了一大片。 怎么了?我焦急地问。她哼哼叽叽,好容易才弄明白:是下牙松动了。 怎么会?我吓了一大跳。最近没吃啥硬东西,也没啥病兆,牙好...
作品集
112 篇又是一年二月五 农历二月初五的中午,妈打来电话说是洗灾难的日子,让给每个人都洗件衣服,一年的灾难就被洗去了。 我想起了小时侯的情景:每年的今天,妈都要集中所有的衣服,脏的,不太脏的,实在没有了,就是当下身上穿着的,统统拿到别村的水库去洗,中...
冬,不可抗拒地来了。 室内和屋外一样冷,心情与冬雨一般冰。这样的天气,最恐惧的就是做这一日三餐。择了菜,手却不敢往龙头下冲洗。况且,还要打扫“战场”……而他刚从外地回来,怎忍心让他动手? 就约定了去吃土豆粉。提及此,他的劲头比我还大,说好久...
民工样的父亲 民工样的父亲 一根长绳在肩头 蛇皮口袋两只 在绳头 民工样的父亲 抖两只口袋 蛇皮 颠着 没入汹涌人流 民工样的父亲 牵一根长绳 那头是家 这头是我
当命运把我和程君再次牵到一起时,我不得不在心里暗叹造化弄人。不得不承认了缘来天定。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时隔六年,我们还是没能躲过那根红线。对此,我没有任何感觉,本来就是死水一潭的心仿佛又有雪落下,变成千年不化的冰。就像是一个木偶,我被大姐拽...
每次走进那间陋室,心立马就拔凉拔凉的。这屋子,面积不小:间半;天花板不落伍:膏体吊顶;地板不错:水泥打就。按说白住人家的房子,不该牢骚满腹——“捡来的馍甭嫌馊”。可要命的是,那屋子又黑又暗又潮湿,虽膏体吊顶,却脱了几块,还有一块半架梁上,保...
你相信有奇迹吗? 我听说过,却没见过,更没遭遇过。 可那次,我与奇迹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 得从小小的体温计说起。从小到大,我曾无数次将它夹在掖窝里,也好多回仔细地学医生反复转动它,却始终看不到人家说的那道粗粗的红线。奇怪,在物理课上,老师把...
对猫的喜爱与生俱来。十岁前的每个晚上,它都是在我的被窝里酣然入睡的。它呼噜,我微鼾,彼此缠绵着蜷成两团。 是只伶俐可爱的小白猫,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杂质。它雪亮的皮毛在彻骨的寒夜里给了我无尽的温暖。可就在一天晚上,当我撑开被窝,强要塞它进去时,...
在借摩托时,就被告知较难发动。果如此。 和女儿站在初秋寒夜的风里,看着老公费力地反复蹬着发动机,不时俯下身捻弄那个叫啥“风门”。N次以后,终于响起了“笃笃”的声音。 怎的这场景如此熟悉?对,是在八年前,和老公初相识时。也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
周末,丽洁拖了地,洗了衣服,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窗外,各色花瓣正扬了脸烂漫地笑。架子上湿衣服滴答着满绳阳光直往她眼里心里钻。头一次,她这么真切地感到,一个女人,守着自己的家,守着老公和孩子,竟可以守得这般美丽。 摆钟响了,是中午十一点。发短给...
当你响亮的啼哭声回荡在我的耳旁,浑身虚脱的我却没有力气去看你一眼。只听到她们将你放到了小小的称上,然后告诉了我一个数字:6斤3两。我知道那是我身上掉下去的重量,也是你给于这个世界的重量。尽管以前就知道应该是个女儿,可当我听到那声叹息的时候,...
在将那件衣服“推销”出去的瞬间,一种斩草除根的快意腾然在胸。 半倚床头,看着还未来得及关掉的衣橱里,原本属于它的衣架空空地在晃悠,心头澎湃不能安宁。当初是铁了心要将它据为己有,可没多久,就不喜欢了。甚至想——扫地出门。搞不懂自己,由爱到极致...
窗外,雨不停地走,从乌云,到我心。 旁边又“哧哧啦啦”响起来,不用扭头,就知道是他在看报纸。一张报纸,翻来覆去,从报头到中缝到广告,一字不漏地看。那么神闲自若,仿佛不曾听到外面的雨声。换了N种姿势,终于长叹一声放下报纸,“砰”地打开了电视。...
捧着母亲托人捎来的布鞋,止不住的泪水悄然滑落。 这双鞋,黑绒面白棉布底,散发着久违了的新布特有的气息。多少年了,很少再闻到这种熟悉的味道了。这味道,使我想起家,想起了写满我欢笑泪水的田野,想起了过往的那些日子。 从那天和母亲一起走路崴了脚之...
是个暖冬的季节,下午四点半的太阳懒懒地透过玻璃窗,洒落一地的碎金碎银。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我悠闲地靠着椅背,闭眼假寐。今天是我的生日,老公早上走时慷慨地说,晚餐要露一手。为此,他已经跟开饭店的朋友学好几周了。为成全他,我索性再晚点回去。刚才儿...
这是最后一包药。 隐隐地,牙又疼了起来。他敢肯定,她也是。当初种牙时没拔出老牙根,把假牙直接植于其上,果然是个隐患。不过两年,这几颗坏牙根就开始作祟了。他三颗她两颗,比赛似的钻心疼。 幸好,村头的董医生有个妙方,三顿药缓解疼痛,两天完全消除...
坐着坐着,端午又过了。 有关端午的民谣已渐渐散尽,唯一句“出门一望麦儿黄”勾人魂魄。随着吱呀一声门响,铺天盖地的“麦儿黄”浸着阳光的气息拥着挤着跑了来。算来,有多少年没有嗅到过“麦儿黄”了?有多长时间没回家看看了? 近三十载花开花落,回家的...
午睡起来,眼醒了,心还懵懂着。客厅里父亲激昂的声音固执地敲打着我的耳鼓。不用听,我就知道又是在对着母亲朗读他刚问世的新作。一口标准的家乡话,响亮得很,急切得很,仿佛句与句之间没有标点符号。 趿拉着拖鞋走出去,他正好读完。一见我,脸上的得意又...
最近,每掂起筷子,就记起了往昔全家围坐一桌的日子,就特别怀念那时候小小屋里的热气腾腾,尤其是那句充满温情的呵斥:“妈,你又不吃菜!再不吃我马上就倒了!” 这句话,作为我家饭桌上的主旋律已流行了十几年。那时候,饭菜一上桌,母亲就急着招呼别人,...
家有门,门有锁,有锁就得有人开。你家的门,通常是谁来打开? 在我家,小女子我的开门次数最少。 如我在家,除非有旁人敲门,我是断然不肯起身开门的。这不是因为懒,就是想听听他手里钥匙在锁孔里的“吱吱”声。尤其是伴着屋外无限阳光的“喀嚓”那一下,...
那天午后,父亲让我帮他找辞典.掀开柜子,原来满满的书变成了散发着浓浓阳光气息的新麦。下意识地撩起麦子抓了抓,除了麦子还是麦子,别无它物。才突然醒悟:这不是外婆的麦柜,外婆已走了好多年了,已带着她麦柜里的东西永远地走了。 外婆离开我们有十多年...
进了门,他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件件地往厨房里送。 她揉揉勒得发红的手指,蹲在沙发上一下也不想动。不就是买点菜么,怎地如此累人!看来真真是没用了! 正恍惚间,听到厨房里他在大喊:“咋买生姜了?你不是从来不吃姜吗?” 是的,她打小就讨厌生姜。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