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的爱情

一地雪花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10-30 16:35 责任编辑: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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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动物的爱情让人如此感动。

对猫的喜爱与生俱来。十岁前的每个晚上,它都是在我的被窝里酣然入睡的。它呼噜,我微鼾,彼此缠绵着蜷成两团。

是只伶俐可爱的小白猫,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杂质。它雪亮的皮毛在彻骨的寒夜里给了我无尽的温暖。可就在一天晚上,当我撑开被窝,强要塞它进去时,得到的却是它狠狠的一爪子,随后它便潜入夜幕中再也没有回来。时隔多年,我已记不起当时是否流了血,可每看到左腿那道足有五寸长白白的伤痕时,心头的恨意渐次增长。我对母亲说,家里以后别再养猫,否则我会打死它。

于是,十几年了,家里再没养过猫。

今春,姨养的小猫小狗成天打架,实在混养不成了,就把猫给母亲送了来——她知道母亲不喜欢狗。

也是只雪白雪白的猫咪。我本来不主张要的,可母亲说好歹是条命呀,再加上我经常不在家,就没拦着她。

可它实在不知道我根本不待见它。清晨我刚起床,它就凑了过来,围着我的鞋子转来转去,寸不不离。在喵喵的叫声里,你根本挪不动步子,不管先迈哪条腿都会踩到它。我大声呵斥着要它滚蛋,全然没了风度。

偏偏,又来了一只黄狸猫。这是我前天刚回家就发现的。和小白猫形影不离,在院子里、墙头上窜来跳去。听母亲说,来了有一个星期了,似乎不愿回去,赶了,走了;走了,又来了。我刚刚从一篇文章里见到一种说法“猫来穷,狗来富”,心头的恨意顿时升了起来,掂起扫帚撵得它飞窜。

第二天早上,它又来了,跟在我家的小白猫身后,喵喵地追着母亲要食物。母亲又开始怜悯它了,蹲在地上喂它们。可我不想。本来着嚼食就够恶心的:一口馍在嘴里嚼了又嚼,却不能咽下去;不仅不能咽,还要吐出来;不仅要吐出来,还得看见它;不仅要看见它,还要看着猫吃……现在又多了一只,呸!

中午母亲让我喂猫。我暗想,只喂我家的白猫就行了。就嚼了一口馍放到白猫眼前。它嗅了嗅,却并不吃,转着圈,蹭着我的裤脚,喵喵地叫着,抬起头看着我,那声音里分明含了凄凉和哀求。刹那,我明白了:它是在乞求我也喂一喂它的同伴。

我的心软了,给黄猫也嚼了一口。见黄猫也有了,白猫才放心地大吃起来。如风卷残云,一会儿,半拉馍已进了它们腹中。吃罢,俩猫舔舔嘴,洗洗爪子,相继走了。白猫在前,黄猫断后。临走,白猫还用头蹭了蹭我,叫了一声,仿佛是在感谢我。

我不禁一颤:白猫原来这么温柔,对自己的爱人这么痴:没有他的,她宁可也饿肚子。她尽了自己的全力,为他争取到了一份食物。我忽然就想到了“相濡以沫”这个词。是的,这是鱼的爱情,也是猫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