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的脚步刚刚跨入冬季,气温骤然降了下来。呼啸的东北风将飘舞的雨滴吹成缕缕斜丝,织成灰朦的罗网,铺天盖地。甬道两旁,在秋梦里酣睡的雪松,还没来得及换上寒衣,一贯挺拔的脖颈耷拉着,瑟瑟发抖。散落其间的云杉木,满头翠发,仿佛瞬间变得枯黄,在风雨...
作品集
98 篇鬼子的和州之旅终于成行了!一个多月前,我俩就有这个约定。在这期间,由于发生了很多变故,所以,我们的约定只有延误到今天才能得以实现。 鬼子,和我一样,都是喝月亮湖的水长大的。二十多年前,我俩曾在月亮湖小学共事过一段时间。那时候,鬼子刚师范毕业...
秋风萧萧,江河呜咽。杜鹃啼血,乌鹊鸣哀。重疾如魔,噬兄体格。健哉吾兄,骨瘦如柴。精绝气尽,呜呼哀哉!妻儿抱头流涕,乡邻扼腕叹息。亲朋捶足掏胸,姐弟沾襟掩泣! 吾兄肖君讳名金本,字号子忠,生壬辰年癸卯月癸酉日,殁壬辰年庚戌月丙寅日申时,享年六...
夜幕降临,我正准备关门打烊,手机突然响了。 “您是喜叔吗?” 来电显示:区号是老家芜湖的,号码生疏,声音倒挺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是啊,你,哪位?”这是我多年来回复陌生电话的习惯。 “我是您侄女芬。” 芬是我堂哥本的女儿,因我长年奔...
伦嘉,姓章,是依偎在江南偏僻处,一座名叫焦湾的普通村庄里的乡村汉子。关于焦湾村庄的由来,因年代久远,已无从考证。可是,有关伦嘉的身世,稍有一把年纪的人,还是挺清楚的。首先,他是土生土长的焦湾村庄的人,而不是半途迁入的外来户;再者,他去世不满...
也许,在世界混沌初开的时候,造物之神便赋予你我相同的命运。在我的生命处于低谷,穷困潦倒而不能自拔之时,我遇见了你,你用神奇的力量,拯救我于水深火热,使我摆脱困境,走向精彩。从此,我便与你结下不解之缘。在人生的历程中,我有过太多的失落与迷茫,...
母亲走了,我不忍心让父亲一个人生活在乡村老家。于是,办完了母亲丧事,我便将父亲带到和州,准备在我的身边安度他的晚年。 母亲中风偏瘫十年,父亲在她身旁护理了十年。十年来,父亲从未出过远门。所以,这次,父亲来和州的途中,对沿途翻天覆地的变化,总...
难得有份清闲,我骑着摩托,离开喧嚣的小镇,颠簸在乡间小路上。也许,蜷缩在混凝土构筑的小镇太久,我几乎模糊了世界的颜色;小镇的嘈杂与忙碌,更让我的精神游走在崩溃的边缘。所以,当我偶尔只身投入漫漫无际的田野,我的眼前便会为之发亮,心胸也随之豁然...
最近,我诸多举动令妻莫名诧异:到皖南,不游黄山,却登白岳(注:即齐云山,四大道教圣地之一。);回小镇,不与左邻右舍嗨呱神侃,一有空闲,便奔赴镇北观音寺,聆听和尚念佛诵经。妻子一脸狐疑,半真半假训斥:这次外出归来,你是中了邪,著了魔?或做了亏...
我现在居住的地方,是一座距长江北岸不足五公里的小镇。掐指算来,我在这座小镇整整度过了十七春秋。十七年来,小镇的变化可谓日新月异:街道拓宽了,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商业店铺鳞次节枇。可是,在我的心目中,小镇夜晚的那份宁静、那份温馨始终没有改变。不...
天昏昏,地沉沉;淫雨霏霏,冷风瑟瑟。时值仲春,不见乍暖,寒气逼人。年轻少壮难抵御,况且您,我的娘亲,卧病在榻十年整,消瘦虚脱羸弱身?苍天不佑,阎王不允,我搂您再紧,搂得仅是您尚有余温之躯体,却搂不住您止息之生命;纵然我顿足捶胸,肝肠寸断,撕...
萧牢牢地抱住俯冲而下的笛,气喘吁吁;笛将整个身躯紧紧地依偎在萧的怀里,双肩微颤,泣不成声。本来,两人有好多好多的话要相互倾诉,可此时此刻,却无从说起,只好四目相视,默默无语。一个是违父出门,有语却苦不堪言;一个是抗母离家,有言而羞于启齿。笛...
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请勿对号入座。 ——题记 武卫离开家乡外出经商,算起来近二十个年头了。因为生意忙碌,平常很少回老家,与老同学见面的机会更是屈指可数,甚至很多同学自从高中毕业至今从未谋面。这不,零九年平安夜的晚上,数十位老同学在县城...
爱情,犹如滔滔黄河之水,一旦决堤,便会势不可挡,一泄千里。爱情,又似一碗迷魂汤,喝下肚,神志恍惚,痴醉迷离。萧自从那晚与笛约会之后,心交给了笛,魂也丢给了笛。同样,那夜笛与萧分手后,茶不思,饭不想,整日迷迷糊糊,浑浑噩噩。萧浑厚的歌声时时在...
红娘,即说媒者,乃游说男女成百年好合也。古今亦有伐柯、作冰、媒婆、月老诸等称呼。往昔,余对专门从事此行业者甚为鄙视,尤其于媒婆之言过其实、夸大其词更觉反感。然,不知是前世造孽,抑或前世积德,如今余竟也客串红娘这一角色。余性本木讷,口才笨拙,...
近日,我有事去了温州。原本打算回来途经杭州,到西湖逗留几日。可是,女儿吵嚷着要去看海,我拗不过她,于是,临时改变计划,陪女儿一道去看海。其实,我生活在内地,从未见过大海。所以,大海对于我来说,是陌生而神秘的。亲临大海,一睹大海的威颜,在儿时...
一阵悠扬嘹亮的牧童的笛声,将萧从缠绵的回忆中唤醒。太阳已下山了,灿烂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燃烧着悠闲的薄如蝉翼的云。鹁鸪鸟唱着浑厚的情歌,欢快地朝着河滩上浓密的芦苇丛飞去;闹够了的燕子,栖息在屋檐的爱巢里,呢喃厮磨。绿树掩映的村庄,股股炊烟袅...
又开学了,可是,萧,高考仅以两分之差被高校拒之大门之外。萧成了高考战场上溃败而逃的士兵,萎靡、狼狈、垂头丧气。尽管现在是金秋十月,天高气爽,萧却内心压抑,满眼阴霾。求学的征途中断了,偏偏中断于这个成熟丰收的季节。从此,他将延续着祖辈的足迹,...
最近,在网友的邀请下,我开通了好友应用——QQ农场。经过一番简单操作后,一片黑褐色的土地便成了我名下的农场,我也理所当然地成为农场的主人。面对土地,我心中热乎乎的,感到亲切,似乎又回到数年前,与家人在土地上辛勤耕耘的那段岁月。 用铁锹翻整土...
在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撞开中国大门之前,我们的国人一直自诩自己的国度是泱泱大国,礼仪之邦,自高自大地、浑浑噩噩地在梦中沉睡了两千年,同一句呓语也在睡梦里唠叨了两千年。以礼安国,以礼治民,以礼邦交,听起来何其冠冕堂皇,又何其温文尔雅! 孔老夫子...
我所居的小镇,交通便利,可人们的思想却保守封闭。白天繁华热闹,晚上异常寂静。偌大的街道,除了数盏路灯守候着漫漫漫长夜,很少有人影在走动。没有声嘶力竭的KTV,没有光怪陆离的人工浴场,没有妖娆妩媚的发廊,只有几家饭馆门前的霓虹灯闪烁着醉人的光...
竹笋烧咸菜,另配点五花肉,烹饪出来,香味扑鼻,叫人垂涎欲滴。洋葱炒豆干,同时加份青椒丝,五颜六色,令人赏心悦目。这两道菜,闻起来喷香,吃起来味浓;既下饭,更下酒。它们是老家江南普通百姓家常见的菜肴,我百吃不厌,几乎是伴随它们长大,至今依旧是...
我从未去过北方,不知道那儿秋天会不会下雨。我是生在江南,长在江南,对江南的秋雨抱有别样的情结。尤其是夏末秋初的雨滴,更令人难以忘怀。家乡有句谚语:‘一场秋雨一场凉’。在酷热难当的季节里,谁不期盼秋天早点到来!谁不期盼伴随秋天的脚步,下一场凉...
昨日到峨进货,下午四点不足回和。妻甚诧异,曰:“今太阳打西边出,这么早归。”余答:“天气如此酷热,还是家中舒坦。”妻听罢,凑近我身,用鼻深嗅,惊呼道:“老天出怪,竟吻不到点滴酒味。”余笑答:“酒乃穿肠毒药,从此戒也。”妻杏眼圆睁,嗔怒道:“...
曾几何时, 学会了回忆。 如同拴在柳树下, 那头脱齿的牯牛, 永无休止地, 咀嚼着岁月。 人至中年, 如日中天。 漫天游翔的彩绸, 擦不亮迷蒙的眼睛; 风云变幻, 电闪雷鸣, 唤不醒沉睡的心灵。 溪流湍急, 磨光了岩石的棱角; 世事沧桑,...
女儿在放暑假之前,我曾问她:“瑶,今年暑假有何打算?” “学跆拳道。”女儿毫不犹豫地回答。看她的表情,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我听了却大吃一惊。心想,一个女孩子,学跳舞,学弹琴,才算是正道,至于动手动脚的跆拳道,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但我...
虔诚地仰望您 沉着庄严的脸 平静如水的心境 掀起惶恐的波纹 您托起宇宙的双手 纵有齐天大圣七十二变 也挣脱不了您的掌心 不想点燃菩提 害怕熏染您似睡犹醒的眼睛 无奈俯首低眉 张开两臂 紧抱您硕大无比的脚趾 用我的诚恳 获取您的悲悯 将法力施...
在小镇上呆久了,便厌倦了清静,因为在我的思维里,清静与清贫是一对孪生姐妹。于是,我向往着城市的繁华,因为繁华意味着富足与宽裕。我是凡人,注定今生要在红尘中摸打爬滚。超然于人世之外,脱胎为仙风道骨,除非千锤百炼,涅磐重生。 城市历经岁月的变...
凭着一腔对碧螺春的神往与喜爱,这次,我既然有机会来到苏州,一定要去太湖东山碧螺峰探个究竟。因为那里,是蕴育碧螺春的故乡,亦是让她蜚声海外、享誉全球的摇篮。 东山位于太湖东岸,是苏州陆地延伸到太湖的一座岛屿。它由数十座山丘连绵而成,碧螺峰就是...
花儿凋谢, 妩媚不再, 风光更浓。 心蕊卷成硕果, 花瓣碎落满地, 和土相伴, 与泥相融。 等到明春, 沿着根须, 爬到树梢, 吐出万紫千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