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重生之朦胧的爱
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能在失利中找出差距,在差距中提升自己才是最为智慧的。作为小说,选材尚好,情节有待充实,期待你的精彩!
又开学了,可是,萧,高考仅以两分之差被高校拒之大门之外。萧成了高考战场上溃败而逃的士兵,萎靡、狼狈、垂头丧气。尽管现在是金秋十月,天高气爽,萧却内心压抑,满眼阴霾。求学的征途中断了,偏偏中断于这个成熟丰收的季节。从此,他将延续着祖辈的足迹,躬耕于黑色的土地,同时,也将求学时的梦想,掺和着汗水,连同庄稼的种子一道埋入这块黑色的土地。
种子会破土发芽,吐绿,开花,结果,可是,萧的梦想最终能够生出翅膀,像雄鹰一样,搏击长空,自由翱翔吗?
萧的父母年近古稀,依靠在土地里攫食,艰难地供他读完高中。他没有复读的奢望,这个家需要他去支撑。他只有老老实实在家种田,奉孝父母,让双亲得以颐养天年。除此之外,他已别无选择。
“读书有啥用?读了十几年,还不照样回家种田。”
“考不取大学,糟蹋父母血汗钱,造孽啊!”
……
萧在地里干活,村里很多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他成了村子里孩子们读书的反面教材。因为他高考落榜,“读书无用论”就像瘟疫一样开始在村子里漫延。
萧变得沉默。他从小生活在农村,从小就领略了那些长舌妇嚼舌根的威力。不过,他对那些闲言碎语是不顾一屑的。他心中最难过的,是愧对那些正在上学的孩子。
萧变得孤单。诺大的村庄,竟没有一个能与他谈得拢的知心伙伴。每当劳动之余休憩的时候,他坐在田间地头,两眼总是呆呆地望着苍茫的天空。他羡慕白云,随风飘逸,卷舒自如。他羡慕成群结队的燕子,上下翻飞,叽叽喳喳,打闹嬉戏。
忽然,萧想到了笛。在邻村另一片田野上,在炎炎烈日下,笛也随同她衰老的爹娘,挥舞着铁锹或锄头吗?自从那天到学校取了高考成绩单之后,萧与笛至今未曾见过面。
“笛,你过得好吗?你也像我牵挂你一样把我牵挂吗?”萧默默地念着笛的名字。他忘不了,今生今世都忘不了那天离开学校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萧与笛将高考成绩单拿到手,心情都很沉重。他俩清楚,高考落榜,也就宣告他俩求学生涯到此结束。当其他同学还在诉说着离情别意,难分难舍之时,萧与笛却悄悄地离开了那座曾为前程而奋战了三年的“城堡”。三年前,他俩过五关,斩六将,历经周折,才闯进这座“城堡”。他俩本想在城堡里通过三年的魔鬼训练,实现鲤鱼跳龙门的质的飞跃。如今,一纸成绩单宣判了他们理想的死刑,人生首次飞跃便折戟沉沙,一切梦想与期待也随之破灭、消失。
萧与笛无精打采地徒步行走在回家的路上。七月的天气,晴朗、热辣。而萧与笛的脸是阴的,心是沉的。这条路,他俩共同走了三年。路旁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也伴他俩三年。这条路,他俩撒下了许多欢声笑语,也烙上了无数追逐嬉闹的脚印。然而,这一切即将成为永远的记忆。
萧无言,笛无语,空气也似乎凝固,令人窒息。火辣的太阳,就像一只熊熊燃烧的火球,烘烤着大地,也烘烤着萧与笛这两只被南归的雁阵丢弃的失落受伤的雁。
“我俩到树林里坐坐吧。”笛说话了,声音很轻,却打破了长久的沉寂。因为高温闷热,笛红扑扑的脸蛋上,汗珠涟涟。汗水也浸透了萧的衬衫,发达隆起的肌肉,就像裸露湖面的岛屿。他俩钻进了茂密的树林,寻了一块平整的如茵草地,坐了下来。
“笛,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刚一坐下,萧轻轻地问。
“回家务农呗!”笛毫不犹豫地回答,同时,一抹忧伤呈现她的眼角。
“务农?你甘心吗?难道你不想复读?”萧一脸疑惑。在他看来,女孩子还是要读书的。有文化的女孩,特别是有文化的农村女孩,只有读书,才会真正拥有独立的人格。
“复读?当然想!可哪儿弄钱呢?俺爹娘年岁已高,在农村,供我一个女孩子读完高中,已是够开明,够不容易了。况且……”笛欲言又止,瘦削的双肩颤动了一下,刚才红扑扑的脸颊瞬间变得煞白,她的双眼也湿润了。
“笛,你没事吧?”萧看着笛情绪激动的样子,有点慌张。他掏出手帕,为笛擦干额角渗出的汗珠以及流淌在鼻翼的眼泪。
“我没事,请放心。不过,我一想起那件事,就生气,心里就难受。”
“啥事?”
“我哥准备元旦结婚,可他丈人家突然开口要两万元礼金。否则,婚事就要告吹。最近,俺爹娘为这件事茶不思,饭不想,急得头发全白了。这时候,我还敢在二老面前提复读二字吗?”说完,笛又开始抽噎了,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扑簌而下。
萧看着笛痛哭流涕伤心的模样,心也碎了。他把身体挪近笛,轻柔地扶住笛颤抖的双肩,将自己宽阔的胸膛紧贴她湿漉的脸颊。笛没有躲让,而是索性将整个上半身缱绻在萧的怀抱里。这时候,笛太需要一个如同萧这样温暖宽阔的胸膛。因为在那里,可以抚平心灵的伤痕,也让折断的翅膀得以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