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礼”不讲“理”

江南茶人 杂文 针砭时弊 2009-09-12 10:39 责任编辑:李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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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孔夫子的“礼”虽说有倒退之嫌,但还可说是一种理想。汉代董仲舒之类的伪儒却把“礼”演变成了有利于封建统治的等级森严的礼法制度。从此中国人就有了那副“温良恭俭让”的面孔,也就有了中国近代史上的奇耻大辱。今天又孕育了礼金、礼品等连伪儒们也都看不懂的现代之“礼”。难怪人们说:谁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就是请客吃饭!而且还要继续套上那副“温良恭俭让”的面具,名正言顺地吃。抛掉那些虚伪的“礼”,多讲些社会和谐之理吧!

在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撞开中国大门之前,我们的国人一直自诩自己的国度是泱泱大国,礼仪之邦,自高自大地、浑浑噩噩地在梦中沉睡了两千年,同一句呓语也在睡梦里唠叨了两千年。以礼安国,以礼治民,以礼邦交,听起来何其冠冕堂皇,又何其温文尔雅!

孔老夫子周游列国的时候,所到之处必游说做人要做到“仁、义、礼、智、信”。这里的“礼”,是指人的品质,强调为人处世要礼让、谦让,不可莽撞。汉武帝时代,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将“礼”上升为礼法,成为儒教的核心内容。它把人分为三六九等,等次不同,礼遇也不一样。“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这是国家法律明确规定的条文。于是,“礼”就攀上了“权”的高枝。“礼”、“权”交媾,便衍生了专制、独裁,虚伪、封闭、守旧。等级森严的礼法制度,扼杀了国人追求真理的信心,转而把心思花在对“礼”的周旋上。久而久之,我们的国人在礼法的桎梏中,安于现状,温良恭顺:农民躬耕土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周而复始,代代相传;文人挑灯夜战,苦读四书五经,企盼有朝一日,金榜题名,衣锦还乡,鸡犬升天。这样,我们的农民为了养家糊口,安心于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岁月;我们的文人为了科举成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者的方式不同,目的却是一样:解决温饱,或者是为了更好地生活。结果,种田的只知道按传统方式耕作,从不,也没有能力探讨、研究、创新;读书的只知道死记硬背古圣先贤之言,从不,也不敢对那些所谓的至理名言提出质疑,更不用说推翻了。这实际是礼法制度所致,是农民的悲哀,更是读书人的悲哀。

曾经何时,“礼”又与“金钱”勾搭成奸,偷偷摸摸地孕育了礼金、礼品诸类多能儿。于是乎,请客送礼之风骤起。不论大小事情,若是礼不到位,绝对办不成功。有道是:先上言不如先上烟,先上烟不如先上钱。办公桌谈不如饭桌上谈。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诸如此类,不胜枚举。“礼”成了病毒,在我们国人的头脑里根深蒂固。这种病毒,不仅流行感染,而且还具有遗传性。为人处世讲“礼”,打官司告状也要讲“礼”。有了“礼”,无理也能变成有理;没有“礼”,有理也变成无理。我们的国人对“真理”没有信仰,对“伪礼”却顶膜崇拜。我们的国人遇到问题而没有得到圆满解决的时候,不是寻找问题的真正的症结,而是埋怨自己“礼”做得不周、不全。

讲“礼”而不讲“理”的社会,实际上就是独裁专制的社会。这样的社会,只会让握有重权者窃笑,受罪的还是那些疲于奔命的普通老百姓。果真如此,我们还奉“礼”为处世圭臬,那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