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回乡下,父亲告诉我,隔壁的平叔走了,虚龄72。我安慰父亲:他有病嘛!附近的排灌站老站长几乎走光了,还数他寿长。表面上我很平静,内心却波澜万丈。其一,父亲比他还长三岁,虽然身体还算健朗,免不了还是子女们的牵挂。近几年,小村里不知怎么了,...
作品集
13 篇台湾,在我的心目中遥远而模糊,教科书里倒是有不短的篇幅,然而印象还是有限。可是,巧的很,在我们的小村,就有一户台属,于是就有了一些小故事,不妨将它们连缀起来以供赏玩品析。 很小时,就听说村东边的一户,户主的弟弟是曾给蒋介石运黄金过海峡的飞行...
真没想到,二十多年后,再遇见他。 那是九月的一个下午,在医院病房,父亲因为肋膜炎已住院半月余,姐姐正在边上端茶送水的,我有点闲暇,也去陪着。那时,父亲已渐渐康复,快要办出院手续了。 趁着晌午的阳光,我们帮他洗澡换衣,只是他胡子拉碴的,头发也...
疯女人名唤淑珍,本来并不疯,年轻时美貌如花,能歌善舞,是一名小学教师。那时江苏闹饥荒,一路乞讨到安徽,在小村流落下来。又不知怎么了,就嫁给了生产队长玉章。对于全村老少,几十年来这都是一个谜。大约因为玉章是队长吧,但他对这样的村里男人都为之流...
2005年元月,正是腊月,雪花飞舞,我们仨来到城里,找了个家庭旅馆歇宿下来。明天就要走进研究生考试的考场啊!我性急,先携袁老师寻了个较为靠近的小店,再哈着热气打手机给吴老师,外面的雪慢慢地堆起来了。傍晚时分,我们仨凑齐,订了个火锅,围坐在圆...
十全十美的人生,古今无一,但相对完美的人生通过我们的努力精进是可以获得的。相当程度可以说,这其实就是我们一点一滴修心修行确立信念乃至信仰的过程。哪怕一件微小事件的克服,都强化了我们的心智,增强了我们的信心。比如我曾经对戒烟几乎彻底丧失了自信...
放鞭炮,确是孩子的乐事,是成人的喜庆,是先民的大发明。记得小时家里穷到极致,过年没鞭可放也就罢了,等到祭祖时,祖父出主意让我们弟兄四个以拍巴掌代替。响亮算是响亮,当然不及炮竹,更少了弥漫于空气中的硝烟气味。成年后,觉得这种娱乐简直无聊,每回...
我,年近不惑,黑胖近视,在人堆里扎眼,属于丑类。史学硕士,虽没能如愿以偿成为高校教师,憋屈在二流的中学里混饭,但检视诸境况,不乏可圈可点处,总之一句话,我的小日子很爽。即使被视为阿Q,谁说就不是自慰之智慧!父母古稀上下,身体康健,精神矍铄,...
中午刚回来,见妻子眼睛红红的,一问,原来她二叔走了。他是她二叔,是我叔丈。一个多月前被查出患了绝症,想不到走得这样快! 本来,这年头沾上绝症的就多,算上他一个似乎也没什么。但在他,是格外的凄凉和不幸。他五十开外,花甲都没到,要是高官,还正是...
旺子,一别十二个年头了,可是我经常梦见你。你红彤彤的脸,尖尖的下巴,小而有神的眼睛,在我的脑里挥之不去,也许你的一些亲属都忘了你,但我没有。 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我饱尝了世上的悲喜人情,那些浮在面上的笑容,那些有些滚烫的话语,我常常有意地忘...
我搬进新居不久,左邻右舍还没能混个脸熟,每天和家人奔忙着谋生。六点多即起床,洗漱买菜、接送孩子、一日三餐,除掉繁重的授课外,学生偶有个小事故,一个电话,哪怕饭还含在嘴里,我就一溜烟跑到单位。这年头,只有极少数的人边打高尔夫球边日进斗金,我们...
我是个有些孤僻和害羞的人,尽管我已近不惑,女儿都上三年级了。本性如此,实是没辙。我由农村转入城市不久,在新的单位,总显得过分小心,往往受了欺侮,也囫囵吞咽下去,连核儿都不留。的确如此,我是老实无用的人,我的朋友多是些保安清洁工之类。他们往往...
去年我村死了五个人。两个是五六十岁的,三个却全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这在我实在是十分的悲哀!两三百口的小村,半年之内接二连三的逝去活蹦乱跳的青年;且他们于我又是那么的熟稔,那音容笑貌仿佛就浮现在我近旁的空气中。他们是我的弟或侄辈,我是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