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在一个工地上做技术员。那个夏天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我记忆犹新。 开工一个月时,工程进行到三层。晚上加班浇灌钢筋混凝土时,无意中便看到了让我们眼热心跳的一幕。新建的楼房西面不远,有紧邻的两家住户。听说东家是一个局长,西家住着一个小两口,...
作品集
67 篇昨夜,奶奶微笑着向我走来。被裹变了形的小脚,颤巍巍的,像要摔倒的样子;粗布的打了很多补丁的蓝褂子;凌乱的头发;菊花一样绽开的脸庞。 我翻阅我的所有的文字,竟没有记录关于奶奶的一点一滴,这说明,奶奶在我的心目中早就消失了的,我对奶奶是有成见的...
去,还是不去? 看着埋头电脑游戏的儿子,我连问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声音高,但是他置若罔闻。我压住怒火,内心波澜壮阔,表面强装风平浪静。我要设法用说服教育,让他从电脑游戏旁离开。 你就快到十四岁了,十四岁,就是青年了,青年最起码代表着懂得了什么...
本来,应该是很高兴的一天。可是,小女中午一回家,痛哭流涕的一段话,弄的我心乱如麻,坐卧不宁了。 孩子去上学的路上,要经过一段小巷。今天早晨,走过那条小巷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男人,冲着她邪恶地笑着,说了一句让孩子胆战心惊的话:美女,玩玩?女儿吓...
每一年的岁末,我都会抽出一定的时间,查看我手机上存的那些电话号码,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个。 四十多岁了,过去的岁月如梦似烟,一千个电话号码,记载着我所走过的每一段路程。一个电话号码,就代表着一次邂逅,一段故事。一千个电话号码,断断续续连接着我...
今天是第一百八十天了。孩子,你知道吗,没有你消息的日子里,妈妈寝食难安心乱如麻度日如年。 总以为你二十二岁的年纪,应该已经懂得了做母亲的心。你的哥哥我已经放弃了,可是我不能放弃你,如果再没有了你,我就一无所有了。 我常常自责,我是一个失败的...
女儿好几天前就对我说,圣诞节前要给同学送橙子。我说,不是苹果吗,怎么成了橙子?她说,同学送我苹果,代表平平安安;我送橙子给同学代表诚心诚意。 对于这个洋节,我不是十分了解。但是超市大街小巷,已经满是圣诞节的气息,让你不得不接受。多一个节日,...
毗邻母亲病床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皮肤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骨瘦如柴,两腮凹陷,颧骨高耸,不过浓眉大眼。我想,如果这个小伙子康复起来,肯定是一个帅哥。 小伙子挂着氧气,看起来意识时好时坏。有点清醒的时候,龇牙咧嘴,仿佛很疼痛的样子;大多时候,...
小城东北角原有一条小河,北起文凌河(也叫龙涡干渠),南通沭河,其间弯弯曲曲经过一个村庄,叫禚村。在禚村境内的这一段,小河像孕妇一样鼓起了一个大肚子,长有三百多米,最宽的地方有二百米,村里的人都叫它东大沟。随着小村的膨胀,东大沟的东边也居住了...
我讨厌没完没了的剜猪草,我讨厌星期天。 两年卖一头猪,父亲倒也没有骗我。每一次父亲让我去剜草就对我说,卖了猪给我吃猪肉。吃倒也是吃了,那么大一头猪卖了,父亲小气的只割五角钱的肉。因此,每卖一次猪,我就在心里骂父亲一次。当然不敢出声。父亲打人...
你不是一个好孩子,至少不算一个听话的孩子。 你满脑子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开动起来像踢连环腿,搞得我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我们常常为你大伤脑筋苦不堪言。 我买了几斤鸡蛋,但是要吃的时候,鸡蛋已经全部变成了“七彩鸡蛋”,你用五颜六色的彩笔,让鸡...
已经记不清到底是那一天你起了变化,九岁?十岁?十二岁?再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听话依赖亲昵,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悄悄拉远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让我感到无奈与陌生,甚至气愤。 小时候,你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常常躺在我的臂弯里,缠着要我跟你说话。你一遍遍...
第一次见面,是八年前在驾校的一个中午,你慌慌张张地开着一辆旧昌河小货车来参加驾校的考试。从别人的窃窃私语中我得知,你已经考了三次没成功了。你经营者一家小小的工具厂,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丈夫是一名教师。 这一次你通过了,憔悴的脸上泛着红晕,笑容...
总是在外面漂泊,脑海中无数次出现这样的画面:屋子里闪着橘黄色的灯光,一见人围坐在桌旁,吃着可口的饭菜,偶尔说上那么一两句话。这是何等温馨的场景!平平常常,却温暖心怀。 我想我是一个无能的家长,面对已经十三岁的孩子,我无能为力。我没能在他们成...
我是从六岁开始记事的,六岁以前的事,我几乎一点记忆都没有,好像一片空白。 六岁以前,我在姥姥家比较多。陪伴我最多的就是姥姥家那头从生产队分来的大黄牛,我说大黄牛,因为它的快头比我大得多。但是大舅叫它小黄牛,因为它只有三岁,比我小三岁。我不管...
远离家乡来到西部,有苦也有乐。今晚天气晴好,赏月去。 月亮从东南方向升起,大概是这里的方位有问题,在家乡,月亮是从东方升起的。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但是今晚的月亮我感觉很圆很圆,散发着橘黄色的光,还不是很明亮,犹如一个温柔少女的脸庞,恬静、...
年初,我来到了西部,跟朋友们一起承包了一家砖瓦厂,开始了我的第二次创业之旅。 一个细雨霏霏的午后,我正坐在窗前发呆,门吱呀一声开了,屋里进来了两个落汤鸡一样的人,一高一矮,一大一小,高大的看起来有五十岁,一副邋遢落魄的样子,脸上布满深深的皱...
从今年三月份开始,关于六月份临沂要来大地震的传言,如今春的柳絮和杨花一样漫天飞舞。大街小巷、城里乡下、旮旮旯旯谈论的都是地震的话题。 光棍子庆强开始不干活了,家里的积蓄买了一三轮车啤酒,一窝小鸡从最大的开始杀起。那个红脸的大芦花母鸡,一天一...
二十年前,我跟一个养花的师傅一起在一个工厂里植树种花。工作结束的时候,我发现了墙角剩下的二棵小树,一棵是曲枣,一棵是木瓜。二棵小树不仅长的小,还歪着脖子,像两个小可怜虫,暴晒在太阳光下,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师傅说,这两棵树不栽了,长大了也不...
在外地上学的女儿给我发短信:明天是父亲节了呀,好快啊,哈哈,祝福你吧! 父亲节,这个刚刚度过了端午节随之而来的父亲节,让我一下子想到了父亲,又看到了父亲那忧郁的眼神,瘦削的面庞,我的眼眶一阵潮湿…… 人们都说,父爱如天,给我们遮挡风雨;父爱...
在人的一生中,总会有许多难忘的事。这些难忘的事,在记忆中如燃烧不息的火苗,在不经意间,又一次无声无息地燃烧起来…… 那一天傍晚时分,我随着匆匆忙忙的人流踏上了从西安到连云港的火车。早春的天气乍暖还寒,但是在挤得水泄不通的车厢里,丝毫感觉不到...
依稀还是昨天,我飞驰在校园那绿草如茵宽阔平坦的运动场上。 一千五百米,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来说,简直是非常遥远的距离。个子矮小的我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三十多个高年级的同学被我抛在了身后。我听到了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呐喊助威声。没有谁能够知道...
渐渐地,冬天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尾巴。对于冬天,我没有什么反感,甚至有些喜欢,没有蚊虫叮咬,感觉清清静静的。虽然有点冷,可以多做点运动,可以多穿点衣服,可以多加一床被子,不像夏天,总会给人一种莫名奇妙的烦躁。 但是如果冬天没有雪,总会给人一种遗...
爷爷在我十多岁的时候便去世了,但是关于爷爷的记忆却常常在寂静的夜晚,莫名其妙地闯进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我感到一种酸涩的疼痛。 爷爷嗜烟嗜酒,家里捉襟见肘的日子根本无法满足当时看来非常奢侈的开支。奶奶经常河东狮吼般对爷爷“唇枪舌剑”,多是因...
在我的脑海里,关于生日的记忆是苍白的。没有温馨浪漫的蜡烛,没有香甜可口的蛋糕,大多就是生日的那天晚上,全家一起吃碗面条。 长大了,结婚生子。由于常年奔波以及小时候过苦日子留下的习惯,对家人跟自己的生日也从未重视过。跟孩子正儿八经的过过几次生...
每一个蒙蒙亮的清晨,总会看到有一对爷俩在悠闲的散步。父亲92岁,儿子70岁。 有时是走在纵横交错的田间小道上,有时是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有时走进琳琅满目的商店,有时也会穿越寂静幽深的小巷。 儿子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父亲须发皆白、手柱拐杖,佝...
冬日的阳光,像一个调皮的孩子,透过紧闭的门窗柔柔地照在二岁侄儿娇嫩的小脸上,我仿佛听到了阳光跟孩子一样的欢快的笑声。 一块方方正正的一点五米长的木头,成了他的玩具。他一会儿跟房门比划,自言自语,没有门高;一会儿又跟椅子比划,自言自语,比椅子...
姥姥家有五棵栗子树,好大好大,遮天蔽日,郁郁葱葱。栗子花开的时候,茂盛的枝叶间就像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条条的毛毛虫,过不了几天,毛毛虫就变成了一个个青色的小刺球,小刺球越长越大,变成黄褐色的时候,栗子熟了。成熟的栗子好像咧开嘴冲着我笑呢,我有...
早晨回家,我听到了邻居家传来嘤嘤地哭声。 我走进邻居家门,见到女邻居正对着一只死猫簌簌流泪。这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猫,为什么竟然死了呢?女邻居泪流不止,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了,她哭的不仅仅是这只猫。 我不在劝,转身回家。你尽情的哭吧,有很...
三间低矮的瓦房,门窗一关一开吱呀吱呀地响,墙是很厚的土墙,墙面由于长年岁月的剥蚀,已经高低不平。这是母亲当年的结婚用房,也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我记忆中,大概是在我十多岁的时候,父亲才换的水泥瓦,先前的茅草屋一到下雨的时候,总要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