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东大沟

bingbuzhuo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1-30 15:27 责任编辑: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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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东大沟见证了童年的快乐,见证了和父亲捕鱼的场景,见证了那写逝去的岁月!如今东大沟虽然不存在了,但在记忆里那时永远的东大沟,是有关亲情友情,快乐欢笑的历史!

小城东北角原有一条小河,北起文凌河(也叫龙涡干渠),南通沭河,其间弯弯曲曲经过一个村庄,叫禚村。在禚村境内的这一段,小河像孕妇一样鼓起了一个大肚子,长有三百多米,最宽的地方有二百米,村里的人都叫它东大沟。随着小村的膨胀,东大沟的东边也居住了很多人,但是仍然叫它东大沟。这是我童年的乐园。

我最爱东大沟的夏天和冬天。

记忆中东大沟的夏天很美。水质清澈见底,沟两边生长着茂密的树木,有几棵粗壮的的垂柳立在岸边,柔软的枝条宛如少女的长发一样垂在水面上。偶尔,会有几只长着长长嘴巴的美丽的翠鸟在水面轻轻掠过。那时候,因为东大沟,小村的家家户户都养着鸭或者鹅,它们自由自在的在大沟里觅食玩耍,吃饱了喝足了就晃晃悠悠感到自己的家中,为主人献上一个热乎乎的蛋。大沟的浅水处,还生长着很多芦苇和菖蒲,我们在水里玩“捉迷藏”的时候,那是我们藏身的好地方。

没事的时候,我们就赤条条钻进水里。生长在大沟边,好像出生就识水性,大人们一点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就是一条条滑溜溜的鱼。我们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欢快的游着,所到之处,惊起鸭鹅唧唧乱叫。

父亲尚在。他端起那个两米多长的网,腰上挂了那个破了的但是还不漏鱼的篓子,手里再拿着一根长长的柳条,就下水了。我有时站在岸边观看,父亲用柳条拍打着水面,我能看见一条条小鱼傻傻地就钻进了父亲的网里,上了圈套。父亲撑起网,活蹦乱跳的鱼儿便聚在了网的中央,父亲便用瘦骨嶙峋的手捉到了娄里。

因为夏天经常吃鱼,我对鱼也不怎么感兴趣了。母亲对于父亲逮鱼,常常生气,因为炒鱼要用很多油才好吃。母亲用拒绝吃鱼,表示反抗。但是父亲依然我行我素,可能捉鱼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无穷的乐趣吧。

我也捉鱼,我捉的鱼要比父亲的大。我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小脚在淤泥里乱踏,有时便能捉到一条大鱼。有一次,我踩到了一条特大的鱼,但是太重,弄不动,让它在我手里溜走了。我惋惜了好长时间。

冬天来了,东大沟便会结一层很厚的冰。我很早就为此做准备。去车行找了很多钢豆和辐条,制作跩(也叫陀螺吧)和滑冰鞋。跩很简单,就是一根元木头,一头或者两头镶上钢豆,用鞭子在冰上抽,跩便不停地旋转,我们就比赛谁的跩旋转的时间长。至于滑冰鞋,就是把车辐条镶在一个跟自己脚大小的船形木块上,脚踩在上面,然后用一根木棍,头上也用车辐条磨上尖镶在木棍顶上,然后双手抱在胸前,踏冰前行。

那时候的冬天要比现在冷,但是我们一点也不觉得冷。看吧,大人,小孩,男男女女,一起都走出了家门,东大沟便成了一个热热闹闹的集市一样。虽然,对此母亲很不高兴。因为每天晚上,她都要为我烤半夜湿漉漉的棉衣棉裤,并央求父亲动用家法。但是喜欢打人的父亲,对这件事倒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宽容。让孩子疯吧,硬把他揽在家里,会憋出病的。

童年不知不觉在快乐中远去,东大沟也永远地失去了了往日的风采。

如今,东大沟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繁华的商业街和拔地而起的一栋栋住宅楼。禚村这一名字也永久消失,现在换成了一个牛气喜庆的名字——富民社区。

但是我无法忘记东大沟,就像无法忘记刻骨铭心的初恋。夜幕降临,我会带着孩子来到东大沟的位置上,给他讲东大沟,讲丰富多彩的童年。但是他无法理解,一脸茫然。就像我面对钢筋丛林万家灯火,恍若梦中。

东大沟永远的消失了,但是关于东大沟的记忆却深深地留在了我的脑海中里,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