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外婆出嫁的时候 她母亲陪嫁她一个背篓 新婚的第二天,外婆 就背上背篓下到了地头 一年后,背篓里多了我的大舅 大舅睡在软软的猪草上 饿了就狠狠地啃上几口 等到大舅能满地疯跑了 外婆又把二舅装进了背篓 外婆那神奇的背篓里 后来又蹦出了三舅四...
作品集
85 篇文/五木居士 萋萋的荒草下,拥挤的田土间 矮矮地卧着一个孤零零的土堆 没有墓碑,也没有铭文 父亲虔诚地拨开荒草 点燃一炷青香,烧起一堆纸钱 父亲说,土堆里躺着的 是我该称着爷爷的人 我没有见过我的爷爷 合上家谱,我就记不住他的名讳 我只听说...
冬天,带着梅花的暗香 随着雪花渐渐融化 在春天的第一缕阳光里 我寻找着盛开的第一朵花 寂寞了一冬的秃枝 迫不及待地吐出一颗颗新芽 玉兰和紫荆,生怕落了后 干脆直接绽放出鲜花 一辆辆手推车迎着春风 在步行街,在河岸边 载着老人和婴儿 开出了一...
一 都说男人四十一支花。曾帅今年三十九,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 曾帅长得真帅。一米八的大高个,轮廓分明的国字脸,即使不能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至少也要算一个万人迷。 曾帅十多年前志愿兵转业,由政府分配到马跑镇中学当工人,具体工作是门卫。他是...
2月14号这天早上,艾飞老师刚走到校门口,手机就响了。他习惯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没有显示名字,是一串数字。心想,是谁呀?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一个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喂,老同学,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艾老师听出来了,打电话的是他初...
刚子七岁那年,有一天上午,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来到他们院子里,光着两脚,裤管卷得老高,手里提着一只水流滴嗒的笆篓。那人来到院坝中间,把笆篓往地上一放,就高声叫起来:卖泥鳅黄鳝喽,五分钱一斤! 刚子飞叉叉地从屋里跑出来,蹲在笆篓旁边,眼睛立...
在黄桷村的村口,靠近公路边上,有一棵黄桷树,树干极粗,四五个大汉才能合围过来,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斜倚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在离地面不到两米高的地方,树干分作了三枝,向三个不同的方向伸展着,蓬蓬勃勃地生出无数的枝叶,远看就象一把被风吹歪斜了的巨...
一,下贱的屁股高贵的脸 屁股和脸都在为主人打工,可由于位置不同,待遇也就有了天壤之别。 屁股一直以来都不受主人待见。尽管它长得白白嫩嫩,细腻光滑,却因它只会放臭屁、拉臭屎且从来不露过笑容,长期受人鄙视。人们在说到某人无地位的时候就说“他算个...
父亲病了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两眼盯着惨白的天花板 无助地出神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看着父亲苍白如天空的脸 花白的头发胡须 如天上丝丝的瘦云 曾经伟岸如长城的父亲 被软软的输液管固定 不能下床活动,甚至 不能自由的翻身 我用一条冒着热气的湿毛...
蓝天在召唤 阳光在诱惑 体内的荷尔蒙 在兴奋地跳动 自由诚可贵 爱情价更高 一番痛苦的煎熬之后 把自由和爱情紧紧拥抱 蝴蝶点燃了一个夏季 飞蛾扑向一个炽热的梦 临终的时候,它们说 朝得道,夕死可也
把三姐送进公墓回来,四妹就再也睡不着觉了。 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大姐、二姐和三姐竟然都相继走了,她们都被装进了一个精致的小方盒里,再也不会来约她打麻将了。 四妹躺在乡下的老屋里,辗转反侧,思绪万千。 就在三个月前,大姐还在给她打电话,叫她进城...
●城市的房 空心的水泥柱 中了魔咒一般 疯狂地长,长,长,长…… 似欲逃离地球 寻找新的庇护 或想逼近月宫 偷窥嫦娥艳舞 ●城市的灯 密集,闪亮 遮蔽了星星 羞煞了月光 不似乡间点点灯火 一看便知 哪盏姓张,哪盏姓王 ●城市的树 谦卑地站在...
●入院 垫上成摞的百元大钞 总算爬进了医院的门槛 希望那能使鬼推磨的钞票 也能让天使,推开 黑白无常的魔爪 ●病人 无论你是贫贱,还是富贵 无论你是丑陋,还是漂亮 无论你是耄耋老人,还是翩翩少年 无认你来自何方,在医院 就有了一个相同的名字...
传说中的世界末日 不知在什么地方拐了一个弯 终于没有临幸地球 虚惊一场的我,带着 没能见证伟大时刻的遗憾 继续活着,继续工作 继续挣钱还房贷 继续缴纳水电气费 继续买回柴米油盐 那辆破旧的自行车 我还在继续骑着 后轮推动着前轮 就象太阳追逐...
水牛拖着沉重的犁铧归来 疲惫不堪,饥渴难耐 主人扔给他一把稻草,又枯又干 水牛津津有味的嚼着 多少年了,他早已习惯 他以为,这就是世上最美的晚餐 无意间,水牛看见 对面棚里的奶牛,白白胖胖的 从来不曾下过田,却正在 品尝着精制的饲料,神态悠...
窗外走过一只猫 一只黑底白斑的花猫 一路小跑,把路灯吓了一跳 喵——喵——喵—— 一声紧似一声的嗷叫 叫得北风也直打寒颤 那只花猫的后面 还有两只猫的影子,一路追来 同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嗷叫 分贝很高,拖着上扬的尾音 有识之士说,那是叫春...
黑灯瞎火了几千年 小镇窄窄的街道旁 终于迎来了几根水泥电杆 拎着发光的玻璃泡,站得很瘦长 一位大妈,首先占领了其中一根 在昏黄的灯光下摆开了水果摊 过往的行人,解放了举火把拿手电的双手 悠闲地踱着方步,慢慢品尝苹果的甘甜 一群孩童,绕着电杆...
●捉泥鳅鳝鱼 水田是集体的 稻谷必须颗粒归仓 只有田里的泥鳅鳝鱼 谁捉住归谁,不用上交 成群的光屁股小孩 跟在收割稻谷的大人后面 目光掘地三尺 搜寻着泥鳅鳝鱼的踪影 一条好大的泥鳅 从脚趾缝里溜走 一声惊呼,一声长叹 一屁股坐在水田里,好不...
几经锤炼 精心塑造 烈火焚烧 任人践踏的泥土 竟也成了器 不是大器 总喜欢站在角落 虚着胸怀,默默无语 封存世人的漠视 聆听时间的教诲 千万年修炼 终成正果 连城的身价 专家一锤定音 跳上荣誉高台 每一个毛孔都焕发金光 得意忘形时 一个趔趄...
总以为自己是天才 世无伯乐,世界的悲哀 总以为自己是金子 无人赏光,自怨自艾 总以为自己是鲜花 满街的牛粪,任我践踏 总以为自己是天鹅 怎么就嫁了个癞蛤蟆 总以为自己是公主 怎么就尽干丫环的活 时不利兮莫奈何 仰天长叹时 落花流水春去也 江...
其实,织女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女,她的母亲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一个仕女。这个秘密只有玉皇大帝,王母娘娘,那个仕女和织女这几个人知道。 织女在天宫住得不耐烦了,便下凡来和牛郎结了婚。玉皇大帝很生气,想派天兵天将捉拿织女回天庭问罪。织女给玉皇大帝带了个...
用思想的木板搭一座桥 长长的伸进大海深处 探寻一个蓝色的梦想 海面平静得高深莫测 对视着同样高深莫测的天空 我的梦也变得高深莫测了 站在木板桥的末端 把梦想折成三两只纸船 蝌蚪般游向大海深处 等待,等待,等待…… 那喷射着冲天水柱的蓝鲸 就...
又到了收获的季节 天地间折射着稻穗的金光 记得童年时候 爷爷总会在收割之前 在田里选了又选 然后象捋自己的胡须一样 小心翼翼捋下一大碗饱满的谷粒 奶奶虔诚的接过来 晒干,去皮 再筛出晶莹剔透的白米 尝新的日子就到了 那些年月 尝新是每一户农...
童年的月亮 总拎着一把弯弯的镰刀 明晃晃地追着我跑 吓得我无处可逃 它会在我熟睡的时候 悄悄割破我的耳朵 让我好久都没有脸面 去见邻家的姑娘 童年的月亮 只有在八月十五那天晚上 才显得特别可爱 它不再是可怕的镰刀模样 我可以大胆的对照着它...
储满夏日阳光 叶子在秋天的一个早上 向树干深深地鞠了一躬 纷纷扬扬地走了 树干默默无语 脸上挂满泪珠 蝉儿衔住一颗 品出了咸咸的思念 它想再唱一首离别的歌 嗓子却已经哑了 它追上一片叶子 写满临别的话语 却不知道收信人的姓名和地址 一只蚂蚁...
独坐雨中 一把小小的红雨伞 撑住倾泻而下的雨帘 孤独瘦小的背影 微微发颤 也许,她在想远方的父母 也许,她在想学校的老师 也许,她在想同龄的玩伴 也许,她在等雨后的彩虹 也许,她在思考钓鱼岛事件 也许,她什么也没有想 只是觉得好玩 一个小姑...
曾经,因为愚昧, 我们把自己折腾得很累, 让祖国母亲心力憔悴; 曾经,因为贫弱, 祖国母亲被一群疯狗撕咬, 留下了遍体的伤痕。 经过近一个世纪的疗养休整, 母亲渐渐恢复了元气, 抚平了一个又一个伤疤。 今天的母亲精神焕发。 睡狮醒了。 一条...
高山 在指间耸立 流水 从弦上涌出 诸葛端坐空城楼上 从容抚琴 司马率领十万大军 侧耳倾听 琵琶 总遮半边脸颊 智者 从不对牛弹琴 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 有人能弹 就有人能听
一条美丽的天河, 划破神秘的夜空。 两颗闪亮的星星, 隔河互送着秋波。 每年七夕的相会, 全仗好事的喜鹊。 一年一度的见面, 他们会说些什么? 分离的三百六十四天, 他们是怎样度过? 年轻力壮的牛郎, 一定进城打工了。 那张会飞的牛皮, 一...
都说妻子是别人的好 披肩的长发细细的腰 大大的眼睛秋波荡 温柔善良又勤劳 都说孩子是自己的乖 吃喝拉撒都可爱 健壮结实如牛犊 聪明胜过喜羊羊 都说房子是引凤的巢 安居乐业不可少 老房新居都蔽雨 有幢别墅是最好 都说车子是华丽的轿 两轮四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