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忙,夏天已经告别 才提起脚步,跨入河水 已经倦怠如斯。诗歌里的那群 小鹿,自由奔跑 在昨天的原野上 猎鹿人沉睡至今 我琢磨不透,你也捉摸不透 如今沙洲乱石嶙峋 坚韧、冰冷、与幸福比邻 打马穿过旧日花园 步入渔人晚歌 西风猛烈,步履匆匆...
作品集
100 篇田野,当我再一次写到你 沾满污泥的稻米,好像我 沾满污泥的兄弟 随波逐流,生长在异乡的土地上 光阴的刀锋,削断夏天的外衣 猝不及防的离别 发生在贫穷的晚宴前 挥泪送别,居无定所的兄弟 听风,听雨, 在人声嘈杂的火车站 听拉货列车的汽笛里 深...
十月的田野长满金黄 金黄的稻米 沿着铁路线,用锋利的镰刀 一一收割,黄昏铺天盖地 山峦背后,藏满月光的谷堆 露出苍白一角 很久了,去年十月的 稻花香里,沉重的铁路线 是一把沉甸甸的 黑色镰刀,割开我的内心 蓬勃生长的诗歌 装进密不透风的车厢...
一些燕子贴着地面飞行 一些马匹冒着热气,跑进水草丰美的平原 干枯的平原,堆满雪白的骨骼 一些泥水满身的淘金者,用食指 在河水里掏出金子,闪闪发光的金子 埋在重重沙丘下的金子 一些贫穷,生长在勤劳的胳膊上 拄着锄头,在土地上侍弄庄稼 一些月光...
当语言和思考 同时停止的时候 小伙子,你已经黔驴技穷了 风吹草低,尽量把一些匍匐 表现出来,在 接近大地的时刻 放弃昨天和前天 那些恼人的身体 你又大了一天,相比 昨天,已经向墓地 跨出了一大步 相信时间最公正,每一天都在 孕育新的腐朽。相...
去年秋天,半数的人 掐着指头算 果实 或亲人的归期 去年秋天,太长的离别 等着我,不能落地的种子 光阴的河流推我远走 没有告别,没有足够的语言 对抗尘嚣,大雁南飞的季节 龇牙咧嘴的秋老虎,排着队 依次穿过故乡的土壤 ——再魁梧的背影,都 逃...
我不是故意要把城市 ——这一文明的杰作 比作埋葬活人的坟墓 从巨大的白色石块里 掏出彼此不相连的墓室 爱人们,互相成为 对方的食物 拔掉翅膀,从天上降落 安心生活在 燃烧平原的野火里 不挣扎,也不喊疼 这的确是一块 巨大的石头 地球它本身就...
在暗金色的大地刻满深色的符号 岁月的洪炉伟秘无声 茶叶、马匹和瓷器,沿着风尘弥漫的古老道路 穿过高原。黑色的海洋锈迹斑斑 重如镰刀的问号腰斩南方的稻米 有时我看见父辈的汗水被红色的酸土 狠狠吮吸。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芒鞋裹住伤痕累累的大脚趾...
我在远处 静静地欣赏你 随便靠在一棵 古老的梧桐树下 树干茧白,树叶 碧绿而干净 远方的群山和云朵 镶满天空 这是一个柔软温暖的 下午,岁月他走马过隙 不留痕迹。步履匆忙的人们 隔着苍白的时光 慢慢泛黄 就在这,不多不少的一盏茶里 让我,和...
坐在教室里,啃铅笔头 瞳孔和短发的颜色 暗合,这个雨季 有关童年的回忆 再一次被 擦亮。偶尔 春天冰冷的雨水穿过 我们之间十四年的 短暂时光 停留在乌云表层 雪亮的闪电 像多年以来 细细揩拭的匕首 黄昏将近,雨水打湿母亲 裙摆的时候,你用横...
北上,这个词 发生在去年开春,很多事情 和野兰花一并 生长出来 去年开春,我和大雁北上的方向 相反。稻田寂静 抹黑早起的人 插下孤单的秧苗 孤鸿和野兰花的花瓣 割开我们之间奔流不息的 河水和血脉 隔着一座山,黑暗的那边 离别正在 静悄悄地上...
土灰色的湖泊,盛满 新鲜的血液和泪水 冰冷的生铁光辉,一半 沉在苍白的怨念中 赭石色的笔风,填平层峦起伏的 山川。绿色,在指间 顽强生长 妹妹,当我看见你 好像看见自己,在恢宏的云端 像一株卑贱的野草 这就是,云端之城 我们从泥土温暖的村庄...
我生在,鄱阳湖上的扁舟一叶 从南向北,沿着生满芦苇的沙滩 黄色的沙滩,恰如我的黄皮肤 在九月的湖水里熠熠生辉 这是我出生的胎床,褐色的舟沿 是包围我的胞衣,当我从里面,挣扎着伸出手 就出到了湖水。包围我的湖水 和母亲子宫里,温暖相仿 鄱阳湖...
从下午起,天气转凉 连带秋天的雨水 冲洗水泥的伤口 灰色的眼睛里 长出青翠的睫毛 九月,日子是孔子脚下的流水 一天比一天少 灌进深不见底的河床 什么时候,划一半江水 用来抒情 夏天过得仓促,点水的蜻蜓 好像雨点,越来越多 某个夜晚,雨点落下...
——给二十二岁生日 八月的酒是挂在井里的月 月里,最后伸出八月的手 八月发生在无人问津的渡口 一杯寒酒,可祛风尘 我已走在,风尘漫天的道路 出发已廿年有二,背上精心打理的 行囊,在推杯换盏中 逃离灯火通明的夜宴 来不及,回头说一句再见 风尘...
关于远方的幻觉,最早是由杜小军传递给我的,那是一个夏天的夜晚,小军他坐在天桥的栏杆上,夕阳在我们身后缓缓沉下去。小军的双脚在空中踢踏,他微笑着对我说,你也上来吧,从这里我可以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对于这样明显的愚弄,我总是充满抵制。在我们的...
——黄昏转瞬即逝 为了你能听见 黄昏消退的声音 雨水中,大吊车 生满铁锈 唱响嘎吱嘎吱的歌 多少年来,一向如此 当我到达远行的起点,夜幕深沉 像睡莲,阖上耳目 黄昏是你我的终结 把一切痛苦编成银白色的珍珠 把寂寞挂上脖子 在黄昏,放声痛哭,...
十岁时 就看见你 坐在花坛边 羊角辫,公主裙 眉心一点红 十三岁,你 解开小辫 在泡桐树下的 紫色花海 喂一只 小猫 你瞧 我还记得 清清楚楚 那年春天 背着手,挺直腰 用呀呀的声音说再见 不守承诺的女人 从那天起,我 一直在等候 再见
一 亲爱的,我不得不问 你的紫丁香哪儿去了 把故乡背在肩上 随我南下,唱响尘土飞扬的 离歌,从赣北平原 一望无际的青青稻田 开始,告别妈妈。那天她 穿着鲜艳的红棉袄 踩着拖鞋,送你到门口 最亲爱的小狗狗 还在睡梦中,舔你的指尖 你就上路了,...
在 南方陆地的尽头 我只是一棵树 从盐粒洁白的土地 抽芽,枝叶泛黄 瘦弱的夕阳 你就是我鲜红的叶子 当我缄默寡言,无人问津 伴随我的只能是你 岁月他啃食我的手指 从朝至昏,了无尽头 躯干长出清露 泪水涟涟,流淌在 发疯的年轮上 九十九次,落...
让我试着写下 七月七,家乡的秋千下 我们是秋风中 一双树 跨上时间的白马 在青春里飞奔 一草一木皆故乡 别后的窗前 住进 尘埃 沿着夕阳,唱醒一条河 晚霞跌落黄昏的门槛 把青梅酒埋在 一颗开花的树下 长出夜晚 红豆蔻 如果说,隔着 一湾清浅...
——给石泊兄,顺祝七夕好 就这么,泊在洞庭湖 剥开月光的外衣 就这么,在诗歌里 长出夜晚和水草 生满青苔的船帮 把根扎进湖水 洞庭湖,夜晚的洞庭湖 把石舟泊在湖心 化作岛屿,以及 烫伤手指的句子 把沉默还给湖水 把故乡还给云朵 把爱情还给月...
妈妈说暴雨之前 总有黑云 我不相信 背起小小的行囊 奔赴远方 享受生活 爱情甜蜜 直到有一天 道路拗断车辙 像掐断 面条 我的青春 埋葬在雨水中 泡软 在远方 一场无根水淋湿我 漂泊的翅膀 如果说凤凰涅槃 只是一个传说 就让我效仿前人 灰飞...
那些灯火如琴声 又一次拉响 在无风无雨的夜晚 照亮我,再次 路过落满灰尘的房间 隐藏在故乡门前 的树影下 停步不前 二零零九年的 那个夏天 我推门离开 一根琴弦 砰然断裂在 无风无雨的夜晚
我的青梅 多年前那枚亲吻 你一定忘了吧 好像燕子 掠过,波澜不惊的脸 或许当初就该 把你丢进酒坛 到现在,一共 十五年,青梅酒 该是如何可口 最初,我骑着竹马 绕你奔跑 现在长满青苔 道路湿滑
大多数时候 我们不用说些 什么 只需要在夜晚 等待百米外 大江滚滚 从这里奔向远方 就让我们沉默不语 眼睛挂在城市的天空 有时垂下热泪 上演一出水滴石穿 冰冷的水泥尘埃 堆在脚边 直到被洪水冲散 天各一方 现在我无比想念 故乡的大江东流
我觉得她不爱我了。刘洋醉得不成人形。他勾着我的脖子,重复着同一句话。 她不关心我了,不理会我是否要去看她,他把我们久别之后的小聚说成是我对她的监视。刘洋挣扎着推开我,扶着一棵可怜的小树吐了一地。 我没有理会他的诉苦,他只是喝醉了,此时在我的...
我还记得舒甜很怕这种小虫子,她总会用厌恶的目光打量它们。然后挽一个兰花指把它们弹下去。但是虫子们总是弹不完的,所以她晚上很少出来乘凉,况且她有一台自己的电风扇,这让我很羡慕,我想过借她的电风扇吹吹,或者就干脆和她一起吹,但她总是拒绝,我早就...
当乌托邦的故事进行到“远方”这个关键词时,我仿佛看到十六岁的王洋背着陈旧的蓝色帆布袋子离家出走的身影,大雾弥漫,王洋的身影消融在清晨的雾气中。 其实乌托邦的故事发生的那个大院早在1999年就被逐一推平,16岁离家出走的王洋应该是在他11岁的...
我们总是会去想,如何做到完美,如何获得所追求的。这个问题人类有理智以来从未有过解答,《诗经》第一篇是《关雎》,不论君子好逑的是窈窕淑女还是圣贤明君,总是无法得到。 佛家关于人生八苦中有个说法是“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盛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