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跳墙。生存的本能使然。但毕竟狗狼同宗,所以当狗突然显露出狂暴的一面时,我们并不以之为奇。 然而,最温顺的羊也可能嗜血成性,完全是超乎我们的想象的。可这不是假想,而是血琳琳的事实,在西北的某一个地方就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羊群争食正在分娩...
作品集
131 篇宗教 宗教是日常生活的一种灵感,是在生命的悲哀中掘出无论如何还有坚持的美好来,是在变幻无常的人世中看出一种恒定的坚持来,是在混沌的尘埃中廓清一爿清明的天堂来。 任何的宗教,它若不是教人们入世,不是让人们热爱现世的生活,不是尊重个的生命的可贵...
冯友兰:中国老子有句话是:“为学日益,为道日损。”西方文明是“日益”;东方文明是“日损”,是不是? 泰戈尔:是。 冯友兰:但是东方人生,失于太静(passive),是吃“日损”的亏不是?太静固然,但是也是真理(truth)。真理有动(act...
春天送来的消息 不是小草的新绿 不是花儿的芬芳 不是燕子的啁啾 是一条冬眠的蛇 开始它悄悄的萌动 像束缚了一季的花骨朵, 急不可耐的姑娘 卸下厚重的冬装 在寒气未消的春天 比素雅的梅花开得稍晚 无论哪个小伙子走过 都会禁不住多看两眼 每当从...
今夜,我来听你 而你却已远离 安静的村庄旁 星斗爬上了村头的草房 猫头鹰正在黑暗里神伤 没有人知道 一颗心儿的悲喜容量 今夜,我来听你 而你却已远离 寂静的小湖旁 灯火照亮了她的脸庞 归鸟继续在梦里飞翔 没有人看见 疲倦的孤影仍在飘荡 今夜...
在遥远的北国,我的故乡, 如今也只是记忆里的地方。 浸染着厚厚的昏黄的土地, 是骑载过的父亲的宽阔背脊。 梦里涌起的一浪浪麦穗, 是凑在父亲膝下触摸到的, 昔时的拉碴的胡须? 纵使山路的碎石咯破了脚掌, 我的心里还飘荡着念想, 风一阵阵吹来...
那时,雪还没有落下。 北风不停地吹着, 枯蒿不停的摇着, 我不停地寻找着, 期待一朵小花从天而降, 带着抚慰炉热的冰凉, 带着醉人的淡淡芬芳。 透过窗棂上漂亮的冰花, 透过大地升腾的雾霭, 我看到了一场倾盆的雨。 倾盆的雨溅湿我 并不美丽细...
是谁撕扯下苍白的月容, 铺展开地壳病态的假面, 当我梦游至此,恍入 混沌银白的光明之渊。 犹如迷途的黎明, 窜进密不透风的 玄秘滋养的黑色森林, 扰乱上主的赤足之侧 蝙蝠虔诚眩晕的盘桓; 打断诡笑的死神耳旁 猫头鹰神秘诡异的传言; 而没有了...
父亲和它的牛,—— 我是说我那牵引了一辈子牛的 父亲和他那犁了一辈子地的牛, 他们被乡人称作亲密的老朋友; 乡人们还说,这样的朋友罕有。 没有谁可以相随那么久, 只有我的父亲和他的牛—— 在泥泞的蛙鸣的稻田里, 在低矮的昏暗的牛棚里, 在外...
二十三年前,他还不过一株胚芽, 如今,他却是二十三,二十三就是他。 他犹如一棵苹果树生长在父亲的果树园, 二十三年来,没有刻意的雕琢, 没有施与轻柔如丝的细雨, 没有享受安稳如山的阳光; 他自由自在,开花,或不开花, 结果要收获,不结果也要...
在历史的书页里 一根僵死的毛发, 蜷缩在字里行间, 躲躲藏藏,逃避 史家严肃的凝视, 在书页的历史里。 打开书页的刹那, 奇迹地发现这根 黑色青春的毛发, 他发出诡秘的笑, 狡黠却并不惊讶, 私部凋零的毛发。 还不曾有人窥见, 这根象征的毛...
纵使非人生的一生 也须由记忆串联而成; 然记忆不过时间长河里 一粒微尘还鄙弃的沙子。 于是,在造物主的梦影里 他们幻化成硬壳软体的珠蚌, 在黑夜里悄悄地冥想着, 冥想着冥想着冥想着, 竟也有了不菲的收获—— 每一双脚爪都闪耀着璀璨, 竟也飘...
缪斯之国度没有疆界, 待恳之沃土遍布四野。 我们需要这样一类人, 她们必须十月怀胎, 怀抱沉重,分娩疼痛, 能够生产必要的小孩。 但最好不要是女孩, 否则,生产者就应得冷遇; 富足生活需要男子, 他们才是壮如牛的劳动力。 最后,人们领走这些...
文艺狗必须有这样的计谋, 对主人温顺如羊, 对其他温顺如狼; 人们才扔给它名誉的骨头。 若有人鸠占鹊巢, 惹主人面露气恼, 它准会疯狂撕咬, 或有人状若粪便, 让主人掩鼻生厌, 它就该将其吞咽。 最好,它谄媚的眼光会绕, 主人善变的笑颦可以...
凌晨零点零分零秒, 昨天明天为何而吵? 当我踩跨在这界限, 如同地平线的追逐, 地的尽头,跑不到, 天的边缘,触不着。 此时此刻我只思考, 牛奶面包还是远方。 右脑偏左具象纠缠, 左脑偏右逻辑怅惘。 凌晨零点零分零秒, 昨天明天为何而吵?...
小丑的悲剧在于—— 无论他讲什么话,哪怕 惊天地泣鬼神的悲剧, 观众们也只是看到 一副滑稽的装束, 而眼里涌出撕心裂肺的 如潮的浪笑。 世界的悲剧在于—— 地球不过是造物主 一滴悲悯的眼泪, 傻笑的人们却将它吹成 五彩的气泡, 然后,挖掘上...
——致Q姑娘 当我这里突然风卷云气, 昨夜,你是否将我想起? 同我将你想起会更孤寂, 风却为何载你入我梦里? 人们说风是对流的气体, 是冷热无法交融的标记; 我看,却是爱神的呼吸, 是你我灵犀相同的痕迹。 果真失去了到嘴的甜蜜 我不过错失了...
花香方才醒来, 蛰居一冬的春蚕, 就探出瑟瑟的小脑袋, 啮食地底枯黄的老叶, 蜕变中吞吐天地绿野。 我问你南归的燕子, 孕育到挣破的痛有多长, 你却为何要指向背后 血染的征程! 可四季的风终将吹过, 生命就是韬晦的花朵。 难道,焦灼糊味的风...
1 地震 通常是一个买卖, 掩埋一些存在, 化石另一种存在 在地底,在记忆里 为了爬出来, 在亿万年后的煤堆里, 我以一条腿为代价。 就像其他人死去, 成为永恒, 要以性命为代价。 公道的买卖, 不必因幸存而高兴。 甚至,有一种痛苦, 如同...
幸福 是光亮, 是温暖, 是恒久, 是太阳, 高挂穹窿。 追逐 背后, 常是阴影 掩了足迹。 于是, 过往,过往 总是——神伤
那年,雪一直没有落下, 孤零的北风呜咽了整个冬天, 泪水浑浊又枯黄, 流散到村野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恶臭,也没有悲伤。 冲天的烟囱,黑乎乎的,吸烟成癖, 像不听话的玩泥的小手, 脏了自己,也脏了妈妈的衣裳。 贫瘠的屋顶枯黄了檐草, 却收获着...
夜幕幻剧,从历史记忆, 似神殿地底幽发的乙醚, 如幻如痴呓语的梦游者, 升华为一种大欢喜, 却被沉睡中的人众 咄咄的无言讨伐声, 冰凝为难以下咽的 呜咽,在欢笑的喉咙。 他扬起头,从泪的棱镜 看见夜如一只微渺的蝼蚁, 从天幕坠下,悠长,悠长...
我祝愿 神灵伟大, 顽石不朽, 唯独于你 我只愿 你速朽, 赶快, 赶快! 是未知, 也是黑暗, 所有人都 浸泡在里面, ——在生前, 也在死后。 不理解伟大, 感不到腐朽。 在从前, 在以后, 一切的一切, 只是归于沉寂, 归于神秘, 归...
她们发疯了吗, 铺天盖地而来的羊蹄甲! 每一树花瓣的浓艳, 都宛若一团吉祥的云烟; 飘落如雨,不经意间 洇红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 空气里弥漫着优雅的叹息 定有一根贯通地球的神经吧, 当风雪冰凝了朔北漫长的冬天, 藤蔓就在地底疯狂地蔓延, 在...
羸弱的人体 结不出一颗像样的心来 外溢着肥沃的黑油 油光照见灵魂的嘴脸 荒凉的大地 饿死了瘦小的花草 涌动着肉榨的鲜血 血蛋白催生高楼的极限 饥不择食的人们 爬遍了世界的每个角落 最后,才奄奄一息地发现 一切的地方都是荒凉的 唯有人迹罕少的...
春风吹绿了柳绦 却吹不青满头白发 在莺歌燕舞的暖色里 冷掉的是皱纹里的阴沉 独坐藤椅里晃荡,晃荡着 抖落满地的残年 独坐藤椅里盘旋,盘旋着 坠入记忆的深渊 其实都明白 所有的追悔与怅惘 只不过还想在毁灭前 虚构一场暧昧迷离的新生 2011-...
不断地漂泊,夜宿 在夜的无依里继续流浪 跨过高山,抚摸 每块青石的温度 穿越荒漠,细数 每颗沙粒的孤独 在砍伐过的疏林里 也曾倾听苦吟的杜鹃 小心呵护每朵纤弱小花 害怕抖落那一身娇艳 在火车与铁轨的轰鸣中 睡梦却出奇地清醒 大地在无声无息地...
妈妈!妈妈! 这车流湍急而盲目, 千万别轻易乱穿马路。 您的襟怀,我的哺乳, 我一直以来与您生死与共。 妈妈!妈妈! 这车流湍急而冷酷, 千万别轻易乱穿马路。 您的大手,我的双目, 我的心儿常常慌乱地跳动。 妈妈!妈妈! 这车流湍急而怵目,...
——致我未来的爱人 我的爱,明天就是情人节, 途经每一家花店,里面都盈满 玫瑰的火红; 走过每一对恋人,脸上都开遍 甜蜜的笑容; 可我从何才能把你找寻, 等你用火热柔软的双唇, 亲吻我眉头紧锁的心门? 我虽贫寒,定也要献上 那束最红艳的花,...
若是你明白真情可贵, 又何须待特殊情人节, 捧上似血殷红的艳玫瑰, 打开我对爱绝望的心结? 若是你明白真情甜蜜, 又何须待唯一情人节, 奉上浓香似蜜的巧克力, 点亮我孤独恐惧的守夜? 若是你明白真情难觅, 又何须待迟到情人节, 迸一句最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