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工们衣衫褴褛,就像一群乞丐,一群活生生的乞丐。但一天的疲惫并不会同情他们,依然纠缠不放,像一条毒蛇一样缠绕在他们身上,汲取着他们的力量,他们显得是那样的无力与无奈。岁月的沧桑在他们身上过早地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他们劳作着、疲惫着,日复一日,...
作品集
41 篇八月里的一天,忽然想起了很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于是拨了家中的号码。电话通了,接听的是父亲,从“你是一飞吗?”的一声询问中,我明显的听出电话那头的声音比春节时苍老而无力了许多,不禁鼻子酸酸眼睛涩涩,深切感知流连岁月中,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了。...
清晨 清晨,当东方透出晨羲的时候,无边无际的雾气笼罩在整个田野,薄薄淡淡的晨雾像缓缓流动的乳白色的细沙,轻轻柔柔,飘飘摇摇,晃来晃去,弥漫在塬上塬下无数的村庄,也全都隐没在这白茫茫的大雾之中,大地透出清爽和秋早晨的薄寒。 这时的村庄,像一位...
在我村子的西口,有一口井。 村里人白天一般要去干农活,所以挑水的、洗菜的、洗衣服的一般都集中在一早一晚,人一多也就要排队了。这时,这口井也就成了村里最热闹的地方。 由于全村只有这口井,每家的人天天又非得到这里来,所以,井台上经常贴满了各种各...
阳光从上空温暖地照射下来,进入冬至的空气仍显得寒冷厚重,到处扬洒着黄土细微的粉沫。瞎子坐在屋檐下几截木桩浮满了厚厚的黄土垢的木桩上,浑身上下都被灰垢包裹着,两条眉毛,紧紧锁在一起,脑门上有一条直直立起的粗筋暴露着,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截白色纸烟...
三轮车慢慢的走着,车上坐着一个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右手扶在车帮上,左手扶着一个黑色的大皮箱。车厢里还乱七八糟的放着几个脸盆和几个纸箱子——这是我在搬家。 车子走到街口的时候,突然,一辆小汽车在我旁边急驰着就过去了,车里面似乎坐着一对情人,...
村子西北角的那片高地上,是我们村子的坟地。村子的亡人都埋葬在那里,每座坟上都长着歪歪斜斜的树木,一棵或者两棵,但没有一棵是笔直的。 坟地里杂草丛生,乱石腐土。有几座的旧坟都塌陷下去,偶尔还能看见夹杂在蒿草里地几块石碑,还有几块石碑,已经歪歪...
小丫是爷爷在卖菜的路上捡的。 进门的时候奶奶正在羊圈里挤羊奶,看见爷爷菜笼里的褥子,听见婴儿的啼哭,就说了句:“这孩子真可怜!”那天,爷爷的菜也没有卖。奶奶的羊奶也没有卖。 我见小丫的时候,小丫已经七岁了。 晚上,小丫上炕前最后一次看着镜子...
车子在西禹高速上急驶着。 窗外,是深秋的黄昏。 西边天上出现一大片殷红的晚霞,从中间处慢慢向西方消退。便若隐若现地浮起了云翳般的暮色,暮色缓缓地飘荡、升腾。天空呈现出灰兰色。路旁,四散的村落在几枝光秃晃动的枝丫里已是炊烟袅袅,慢慢的散开来,...
“情节酒吧”在环城南路东段,那天晚上很黑,酒吧的灯昏暗,我没有看清门牌号。只记得那里有很多凳子,也有很多人。 酒吧外面有露天的茶座,惨白的塑料圆桌和圈椅,围在木栅栏里面,木头已经很陈旧了,上面缠绕着绿色的枝蔓开着黄色的小花,都不是真的。 西...
光棍今年五十多岁了,弟兄三个,光棍是老大。光棍是有名字的,由于一辈子没娶过媳妇,村里人就管他叫光棍。时间长了,人们几乎都不记得他的真名了。不熟悉他的人,还真以为他的真名叫光棍。 光棍一个人住在村子东头。他的院子很大,低矮颓破的土院墙,前面盖...